青銅、秋銅與孤銅——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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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議的。

    但我相信與我同時代的知識分子對我們在那個年代中所走過的路是記憶猶新的。

    一直到60年代初,我才在毛澤東主席的指點下對父親的一生重新考慮并有些新的認識。

    我們之間關系的根本轉折是在“文化大革命”中。

    當這場“史無前例”的“大革命”開始之後,父親的許多言行使我突然發現了我對他的誤解和不公,發現了一位中國老知識分子那些含蘊心底的不滅光華和催人振奮的铮铮傲骨。

    可惜在那些歲月中,我自己也正處于政治風浪的沖擊和沉浮之中,顧不上與父親深談,隻是盡我所能在生活上給年邁的父親一些照料,另外替他給毛主席、周總理傳遞一些意見和信件。

    現在想來,當我們父女之間的冰層開始消融的時候,我卻未能向他打開心靈的窗扉,聽他述說他那不平凡的一生,父親一定很失望,他的内心也一定還是孤獨的,就像他晚年為自己所起的号——“孤桐”一樣。

    對于我來說,這也成了我的一件終生憾事。

    于是,在我幾度躊躇,撕去了幾十張稿紙之後,我還是決定重新開始寫這篇文章,我不知道這是為盡我所能地彌補些許我對父親的歉疚,還是為了紀念那些難以言說的遺恨? 父親章士钊(字行嚴)先生(1881—1973),也許,至少仍是研究近代史的學者中一個略有争議的人物。

    幾年前,社會科學院近代史研究所的一位學者曾寫過一篇父親的小傳《風雨滄桑九二春——記章士钊先生》。

    這篇文章的作者白吉庵同志曾同我談過多次,我們交流過很多有關父親的史料,探讨這些對父親各個曆史階段的評價,也曾發生過争執。

    最後發表的這篇作品提供了不少研究父親的材料。

    作者在文章的起始是這樣總結父親一生的: “章士钊先生是我國近、現代史上一位有影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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