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回 彌勒寺苗龍叙情 武平郡杜帥訪信

關燈
,自然雪化見屍。

    ”令衆公人鷹拿雁抓,将林澹然縛綁定了。

    正是單絲不線,孤掌難鳴。

    躬身道:“列位知俺是誰,将俺縛綁,卻為甚事來?”那為頭的指着手喝道:“你這秃厮,兀自要強嘴。

    為你受盡艱苦,用煞心機。

    慚愧,也有今日見你的時節。

    且講大名于你聽着:我乃江甯縣中馳名的緝捕使臣刁爺便是。

    當日你這厮诽謗朝廷,潛地奔逃,我這一班一輩的人,為你不知受過多少限責,你卻躲在賣酒的李秀家裡快活。

    那李秀被你拖累,拟成大罪,監禁獄中,你卻又走了,教我腳底也趕穿。

    諒你也飛不過關去,故先到這裡,卻好等着。

    圖形在此,這番走往那裡去!”林澹然閉口無言。

    刁應祥喝衆人:“帶這厮元帥府中監禁,待造下陷車,解到京師請貨便了。

    ”衆人擁着刁應祥,将林澹然解到元帥府來。

    有詩為證: 千裡馳驅策杖行,豈期窄路遇軍兵。

     早知今日風波險,何不山營且暫停。

     當日那都督正升晚堂,審理軍務,猛聽門外擂鼓聲急,把門将官進來禀道:“門外有一夥緝捕公人擊鼓,因拿着一個和尚,口稱朝廷重犯,要見老爺。

    乞台旨。

    ”原來這都督姓杜,即令放進來。

    刁應祥發付一夥公人門外俟候,自帶林澹然随着把門官,徑入跪下。

    杜都督問刁應祥道:“你是何處緝捕人役,拿這和尚,擅入我軍門擊鼓?”刁應樣答道:“小人是建康江甯縣緝捕人員刁應祥,領本縣公文,奉聖旨追捕犯法逃僧一名林太空。

    一路追來,至此方才擒獲。

    本欲就解入京,一來要禀過老爺,方敢解去;二來這秃厮甚有勇力,路上攪有賊黨劫奪,乞老爺鈞旨,賞一輛陷車,差軍護送到京,庶無失誤。

    ”杜都督道:“這和尚就是妙相寺副住持麼?”刁應樣道:“正是此人。

    ”杜都督道:“日前連接兩道旨意,都為這厮,因此遍處着人搜捉盤诘,不想今日你擒獲得來。

    這厮有什麼器械行李麼?”刁應祥道:“止有禅杖一條,包裹一個,别無他物。

    ”杜都督教取進來,當廳檢看,收入後堂。

    令将士:“将林澹然松了綁,取一面鐵葉長枷枷了,押入牢中監禁。

    發付刁應祥一應人役,都在府門外相近去處歇息,待我審問情由,後然寫表申奏,着軍士護衛汝等入京。

    ”刁應祥聲諾而退。

     杜都督退入私衙,着虞候往獄中取林和尚,去了長枷進來。

    林澹然跪下,杜都督道:“久聞人說京都妙相寺中副住持林和尚為人剛直,武藝高強,人人契慕,遍處傳揚。

    如今卻為甚事,觸忤朝廷,以緻逃竄?汝可一一從實說來,毋得隐諱。

    ”林澹然滿眼垂淚道:“僧人本欲隐迹逃名,不料反投羅網。

    念貧僧原是東魏人氏,将門出身,姓林名時茂,在高丞相麾下為将,替國家東征西讨,屢立汗馬功勞。

    與高丞相世子高澄不睦,慮惹災禍,愁無結果,因此削發為僧。

    ”遂把那入梁怎生遇着丘縣尹,薦舉為妙相寺副住持,怎生與正住持不睦,暗進讒言,激怒武帝,欲正典刑,又怎生逃躲,夜行晝伏,欲歸東魏之事,備細說了一遍。

    “豈知災禍難脫,複被擒拿,送在老爺台前,伏乞大恩,原情鑒拔。

    再造之德,重于山嶽。

    ”杜都督又問道:“你既是東魏高歡部下将官,可知有一位杜旗牌麼?”林澹然道:“姓杜的将士也有,但不知貴表尊名。

    ”杜都督道:“單諱一個悅字的,綽号石将軍。

    如今年已高大,過于七旬,是我至親。

    可曾相識麼?”林澹然道:“有,有。

    曾有一個杜悅,号為石将軍,日前原在高爺麾下為旗牌官,失機當斬,是僧人一力救釋,免死充軍。

    後來僧人雲遊入梁之時,又于沁州旅邸相會,因魏主降恩,得赦還鄉。

    相别之後,未知在否。

    ”社都督道:“你既與他旅邸相會,他曾有甚言語囑付你入梁否?”林澹然道:“彼時杜公曾和小僧說來,他有一子,在梁投托傅統制麾下,十年不知音耗,日夜萦懷。

    待要入梁尋訪,奈何年老難行,乃借酒肆中筆硯,寫下家書一封,付小僧帶來,倘得邂逅,轉寄此信。

    小僧一向羁留妙相寺中,欲訪無由。

    那一晚慌慌逃竄,匆忙之際,不知曾帶得否,或者在包裹中,未可知也。

    ”杜都督即命取包裹付與澹然。

    澹然打開檢看,卻在護書中,雙手呈上。

    杜都督接書,拆
0.057345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