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這是對你的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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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烈,仿佛回到了童年的快樂時光。

    突然出現在門口的身影卻吓了我跟亦柔一跳,急忙停了下來,像犯了錯的孩子,站在那裡,等着懲罰。

     “為什麼要動那些樂器,我沒說過不準随便亂動的嗎?”容乘韻冰冰冷冷地說。

     “我……不是故意的。

    ”我結結巴巴。

     “不是故意就可以了?你什麼能做好呢?”容乘韻依然站在門口,将頭頂玻璃房頂透下來的陽光擋住,形成一個高大的影子,在架子鼓室的地上。

    有點電影中主人公遇到魔鬼的感覺。

     “隻是敲了幾下……”我辯解。

     “幾下?”容乘韻冷笑,“我已經在走廊裡站了十分鐘了,你們一直在敲。

    如果敲的好聽也就算了,比噪音還噪音,連最基本的節奏都不懂,還敲什麼?!” 天,我這是怎麼搞的,怎麼每天都能被他抓到把柄!我的手漸漸握成了拳頭。

    我不得不開始懷疑,這幾天是不是他的生理周期,所以他才會這麼暴躁易怒。

    也可能我這幾天在走黴運,摘花被抓,挖花被逮,打掃衛生又因為不懂用抹布擦了鋼琴,今天好不容易沒出什麼差錯,卻又被他抓到偷打架子鼓!有鳥屎掉到過我頭上嗎?我這麼幸運,所有的倒黴事都被我碰上了。

     “還呆在裡頭做什麼?難道還想制造噪音嗎?”我跟亦柔出來,低着頭,從他身邊走過,向樓梯口走去,準備回教室,“鋼琴要用一旁的撣子撣一下。

    ” 我跟亦柔不得不停下腳步。

     我的手握成了拳頭,我感覺自己就要爆發了。

    我深呼吸一口,讓自己稍稍放松一點,然後轉過身,拿起撣子,在鋼琴上撣了幾下。

     “可以了吧,容乘韻,你說撣一下就可以,我撣了六下。

    滿意嗎?”我走到門口,沖容乘韻說。

     我在心裡告訴自己,如果他再挑毛病讓我再做什麼,我一定要反抗,要給他點顔色看看。

     “不錯,你們可以走了。

    ”容乘韻一反常态,嘴角洋溢着難得的笑意。

     難道他看透我心裡想什麼了?我奇怪地看看他。

    迅速從他身邊走過去。

     可就在我要走開的時候,他竟一把拉住了我的胳膊。

     “你幹什麼?!”我大叫,揮起拳頭沖他的胸口砸了過去。

     “不幹什麼!”他一把捉住了我揮過去的拳頭。

     該死! “這就是不幹什麼?如果手裡有器具,完全夠得上謀殺了!”他的手很有力,握着我的胳膊,動也動不了一下。

     “放開我!”我叫。

     “喂,容乘韻,你千萬不要沖動,放開她吧。

    ”亦柔也沖過來,對着容乘韻說。

     她聲音不大,不是命令不是求饒,是軟中帶硬。

    這才是我的死黨,關鍵時刻見真情。

    我在心裡得意地想。

     “你到底想怎麼樣?”我掙脫了幾下,還是掙脫不開他的手。

     “不是我想怎麼樣,是你想怎麼樣?!”冷的聲音裡,仿若空氣中漂浮的塵埃,看不到,卻能感覺得到。

     “我想怎麼樣?”被他抓在手裡,剛才的驚恐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好奇。

    很好奇。

    他怎麼會突然這樣呢? “是因為讓你來這裡打掃衛生不滿嗎?” “什麼?”不滿?他想問什麼? “所以這樣不負責任!” 我沒料到他會問這樣的問題,竟一下怔住了。

     “容乘韻,不是這樣的……”亦柔想幫我辯解。

     “我沒要你回答。

    ”容乘韻冷冷地打斷了亦柔的話,“回答我,是不是這樣。

    第一天用濕抹布擦我的鋼琴,今天又跑去打架子鼓,而且鋼琴卻忘了撣?!” 聽到這裡,我的頭也耷拉下來,“我不是故意的。

    ” “這還不是故意的?!”他冷冷一笑,“你作為班長就是這樣起表率作用的嗎?偷東西,做活兒不認真!怪不得你考試成績會下降!” 可惡,該死!我的手臂一直在用力,準備随時把拳頭沖他砸過去。

    可他從來沒放松過對我的警惕,一直牢牢抓着我的手臂。

     “無話可說了吧,因為你就是這麼想的這麼做的。

    ”容乘韻說着,将我一把扔到地上,“走吧,從明天起,老老實實過來打掃衛生,每一次不合格,都加半個月的時間做懲罰。

    如果你願意做這樣的勞動,那就多犯幾次錯誤吧。

    ” “容乘韻,你……”亦柔還想跟他理論。

    但我知道那是徒勞,所以拉了亦柔地手,直直向樓梯口走去。

     又是中午,馬上就到一點了,我依然坐在座位上不動。

     “惠秀,馬上就一點了……”亦柔說。

     我還坐在那裡,不吱聲。

    我一想到鋼琴室就頭疼,一想到容乘韻那副冷酷的嘴臉心裡就像被萬根針紮一樣難受。

     “惠秀?”亦柔拉拉我的裙子。

     “什麼時候能熬到頭兒啊?”我痛苦無比地說,“我們覺得打掃得很幹淨很完美了,可他總能挑出毛病來。

    已經加到兩個半月了。

    暑假回來還要去面對那張冷臉,我受夠了!” 可亦柔并不生氣,“那說明我們沒有做好啊。

    放心吧,後面肯定有好戲的。

    ” “好戲?”我吃驚地看看亦柔,不知道她是不是在說夢話。

    好戲就是我們被折磨! “唔。

    等着看吧。

    ”她笑笑,拉起我就往外走,“難道你還想遲到被他加時間嗎?走。

    ” 今天天氣很熱,從教學樓到鋼琴室所在的樓,有一段距離。

    我們暴露在太陽底下,毒辣的陽光就那麼烤着我們的皮膚。

     “真熱啊,這樣的時候,真應該在教室裡趴着做個美夢。

    ”現在變成我拉着亦柔在陽光裡頭跑了,跑到鋼琴室,大喘着氣,身上出了汗。

     “天氣太熱了。

    ”亦柔叫,“不過鋼琴室裡真的很舒服。

    我們就當在那裡避暑吧。

    ” “打掃衛生也成了享受嗎?!那就多打掃幾天好了。

    ” 可惡!我一聽這聲音就全身不自在,怎麼跟陰魂不散一般,總是在我們不注意的時候悄悄就出現了。

    好在剛才沒說他壞話。

     我跟亦柔都回過頭看着容乘韻。

    他今天穿了件淺色亞麻T恤衫,同樣質地的淺色褲子,寬松休閑,雙腿叉開站在那裡,很高大,很自負。

    他好像很喜歡這類歐美風格的服裝,很适合他的高大身材。

    他站在長長的走廊頭上,英俊帥氣,如同一幅風景,美得讓人窒息。

     “還有三十秒一點鐘,遲到的話時間多加一周。

    ”他低頭看看表,很得意地晃晃手。

     啊!中計了!中了美男計! 我跟亦柔聽了,撒腿就往樓上跑。

    上氣不接下氣到達鋼琴室,看看口袋裡的手機。

     3,2,1,一點整!太險了! “太好了,沒遲到。

    ”我大口喘着氣,一擡頭,竟發現尚洛塵站在鋼琴室門口,“尚洛塵,你怎麼在這兒?” 亦柔也看到了尚洛塵,“就是啊,你怎麼在這兒?” “是過來看你的女朋友有沒有受到虐待嗎?”容乘韻這時候也上來了,在我們背後,冷冷說。

    他的眼睛看着尚洛塵,充滿了不屑與挑釁,全然沒把他放在眼裡,“怎麼,你們兩個還不趕緊幹活兒,非要等我加了時間再動手嗎?” 該死!我跟亦柔馬上進到鋼琴室打掃起來。

     “喂,容乘韻,你不要太自大了,怎麼能這樣殘忍地對兩個女生?!”尚洛塵跟進來,看我跟亦柔很用力地拖地很辛苦,就跟容乘韻争論起來。

     “這有什麼錯嗎?這是她們自願的。

    她們犯了錯,就得受懲罰。

    這個道理你不懂嗎?”容乘韻坐在鋼琴邊的凳子上,很傲然地盯着尚洛塵。

     “尚洛塵,你出去吧,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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