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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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城市告訴你,人與人的生活,也可以有質的不同! 毫無疑問,這是個生活節奏很快,然而卻充滿激情與朝氣的城市。

    難怪有那麼多人,就算一路漂泊居無定所,也願意到這樣的城市裡來淘金…… “哎,”身後突然有人拍她一下,她回頭,看見沈捷正在奇怪地看着她,“進去啊,愣什麼?” 桑離垂下眼簾,老老實實拎起自己的小行李包往門裡走。

    可是還沒等邁出步子,手裡的行李包已經被人接過去,她擡頭,看見沈捷正把手裡的小包遞給旁邊一個穿黑西裝、神情殷勤的男人。

     那一瞬間,她心裡有些訝異:這樣表情嚴肅,充滿威嚴與霸氣的沈捷,她似乎從來都沒有見過。

     她忍不住稍稍慢一下腳步,有意識地走在他身後兩步距離的位置。

    他還回頭看了她一眼,可是沒說什麼,仍然在前面快步走向電梯。

    沿途,她看見那麼多穿着職業裝,氣質無可挑剔的男男女女立正、微微彎腰,對他說“沈總好”。

     而他,隻是微微颔首緻意。

     桑離似乎從來沒有像此刻這樣,對走在自己前面的這個男人,肅然起敬。

     一直以來,他都強調說把桑離當成自己的妹妹,那麼是不是說,他就是她可以去認可的一個“哥哥”? 如果是,為什麼她總覺得這不過是個借口與噱頭? 如果不是,為什麼她還是一次次按照他說的話去做、按他指的路去走? 她迷惑了,在這個完全陌生卻無比吸引人的城市裡,在這幢高聳入雲的高樓中,直到踏進電梯,她還是沒有給自己一個清清楚楚的答案。

     沈捷在中悅總部的辦公室整潔而簡單:辦公桌、書櫃、文件櫃、沙發,唯一顯得溫馨點的是靠近窗邊的一套玻璃質地桌椅,在下午的陽光裡熠熠生輝。

    小圓桌上放一個水晶花瓶,裡面插一支紅色玫瑰花,桑離看直了眼。

     沈捷關上辦公室的門,一回頭,看見桑離直直地盯着花看,忍不住笑:“倒不知道他們還有擺花的習慣,你喜歡就拿去。

    ” 桑離回過神,沒好氣地看他一眼:“才不稀罕呢!膚淺!” 膚淺?沈捷納悶:什麼膚淺?玫瑰花膚淺?還是他膚淺? 桑離很快就給了他答案:“一個老男人的辦公室,還放玫瑰花……” 她做出嘔吐的表情,然後快速扭過頭不再看他,背着手在他辦公室裡開始參觀。

     沈捷又被氣到了。

     老男人? 剛想發作,有人敲門,沈捷壓壓火氣說“請進”,看見董事長特助郭柏威推門進來。

    這也是個年輕好看的小夥子,穿一身深色西裝,手裡抱一疊文件夾,趨前放到他辦公桌上,一一解釋:“這是董事長要您簽的文件,這是酒店剛剛傳真過來的合約,這是……” 沈捷“嗯嗯”地點頭,一邊翻看一邊和郭柏威交談。

    桑離在一邊好奇地看着,越看越覺得有趣:這個認真工作的沈捷,原來看上去很一絲不苟! 沈捷一邊說話,一邊感受到桑離饒有趣味的注視,他抽空擡頭瞪她一眼,立即看見她捂嘴偷笑。

    然而就是這一瞬間的目光交彙,迅速被納入郭柏威的視野——他似乎有點恍然大悟,也扭頭仔細地看了桑離兩眼,稍頓,對沈捷說:“沈總,董事長問您明天的晚宴帶誰做女伴?” 沈捷愣一下,認真看看郭柏威:“他什麼時候連這種事都要管了?” 郭柏威笑:“任命書您也看見了吧?在咱們大樓裡可是張貼了足有十幾天了,估計董事長是想借這次周年慶昭告天下,您這微服私訪也該結束了。

    ” 論淵源,沈捷是郭柏威同一所大學高兩屆的師兄,除開公事,二人私交甚笃。

    沈捷也不避諱他,直接頭疼地揉揉太陽穴:“我在那邊一共才呆了一年半,他怎麼就這麼放心交權?” “恐怕問題不在交權上,”郭柏威語含深意,“G市終究還是太遠了,董事長的年紀也大了……” 沈捷深深歎口氣。

     郭柏威走後,看桑離還坐在窗邊的椅子上看風景,沈捷喚門口的秘書進來,交待:“兩杯咖啡。

    ” 秘書是從G市中悅帶回來的,是個精明幹練的女子,也不多問,點點頭離開。

     沈捷走到窗邊,沿桑離的視線往下看:熙熙攘攘的街道上,随着紅綠燈的更替,行人們如分流的水,呼啦啦湧過去,呼啦啦湧回來。

     桑離仰頭,笑着看沈捷:“我以為總經理的辦公室都會很莊嚴很氣派,可是這兩把椅子很可愛。

    ” 沈捷也笑了,坐下,敲敲眼前的鋼化玻璃桌面:“我也是第一次進這間辦公室。

    ” “啊?”桑離很吃驚。

     “我一畢業就被父親扔到中悅在深圳的度假村,從客房經理開始做,一路做到度假村經理、中悅大酒店經理……七年了,很少有人知道我父親就是中悅的董事長,”他似乎有些疲憊地靠在椅背上,微笑地看着桑離,“不過現在他想交權了,我就要回來了,所以這個辦公室也是他們臨時布置的。

    ” 剛說完,秘書敲門,送進來兩杯咖啡。

    隻是在她離開的刹那,似乎将視線在桑離身上稍作停留。

     桑離留意到了,皺皺眉頭:“我是不是不該來?可能……我該直接去找住的地方。

    ” 沈捷大笑:“中悅就是開旅館的,你要去哪裡找住的地方?” 他喝口咖啡,起身笑着看桑離:“走吧,我帶你去你房間。

    ” 桑離乖乖地起身,跟在他身後,乘電梯下樓,到一個自己也數不清楚的樓層,換電梯,再上樓,電梯開的刹那,眼前赫然是寂靜的走廊。

     桑離低頭看看腳下的地毯,是柔軟的咖啡色地毯,襯着電梯間對面牆上的油畫,處處古樸又高貴。

     直到走到一扇門前,沈捷掏出房卡開門。

    室内燈光亮起的刹那,桑離站在門口倒抽一口冷氣。

     居然是套房?! 乳白色的沙發、寬敞的行政桌、淺咖啡色床上用品、深咖啡色地毯……她擡頭,看見沈捷走到窗前,拉開白色紗簾,外灘景色呼啦一下子盡收眼底。

     桑離愣住了。

     這時沈捷推開陽台的門,招手喚她過去,她呆呆地走過去,看見他伏在欄杆上,正眺望遠方。

    有風吹過來,帶一些秋涼,卻莫名的沁人心脾。

     她也微微眯了眼眺望遠處,看見傍晚的金色陽光籠罩在高聳的建築物尖端,盛開出一小朵一小朵明亮的光環,黃浦江聲勢浩大地泛出粼粼波光,各色廣告牌高聳在樓宇之間,向遠處看去,天空在樓宇背後被分割成小塊的金紅…… 這世界,蔚為壯觀,與她自小見過的世界,何止是一點半點不同?! 再見沈捷時已經是晚上。

     十點半,桑離獨自在樓下餐廳吃過飯,回房間洗了澡,趴在床上看電視。

    床很寬、很軟,隻是酒店的被褥永遠都帶着揮之不去的陌生感。

    桑離研究了一會,覺得十有八九是洗得太幹淨的緣故——缺少人氣的被褥,當然不會有家的感覺。

     可是如果不清洗幹淨……啊太恐怖了,桑離不敢想下去了。

     門鈴響的時候桑離被吓了一大跳,心髒狠狠撞擊幾下,下意識想:沒有人知道我在這裡吧?那會是誰?壞人……可是這是五星級酒店…… 正想着,聽見壓低的聲音:“開門,是我。

    ” 沈捷?! 桑離長籲一口氣,走過去開門,剛打開門,迎面而來濃郁的酒氣。

     “你喝酒了?”桑離瞪大眼。

     沈捷不說話,隻是走到客廳的沙發前坐下,桑離第一次看見他拉松自己的領帶,一副疲憊而不修邊幅的樣子,不禁歎為觀止。

     一直以來,人前的沈捷,多麼英俊、儒雅、斯文、有禮……那簡直就是禮儀課的範本啊! 可是有多少人見過這樣的沈捷? 正感歎着,聽見他說:“桑離,幫我倒杯水。

    ” 桑離忙不疊去倒水,一邊倒一邊用手試試溫度,确定不燙才遞給他。

     沈捷接過,一飲而盡。

    喝完了順勢往沙發上一倒,也不說話,隻是那麼躺着。

    桑離呆了一會,還是覺得于心不忍,便從裡屋拿了薄毯給他蓋上,又塞一個枕頭在他頭下,而後關掉電視和壁燈,隻開了卧室裡的小夜燈,縮在床頭看雜志。

     中間沈捷不舒服地哼哼了兩聲,桑離聽到了,有些納悶,于是下了床,赤腳走到沙發邊,湊近看了看。

    月光下,她似乎剛發現:31歲的老男人還真是很好看。

     雖然老吧,但老有老的韻味……桑離這樣感慨着,又竊笑,心想這個評價可千萬不能讓沈捷知道,萬一把老年人氣出個三長兩短,自己豈不是要背一輩子心理包袱? 正琢磨着,突然聽見說話聲:“你笑什麼?” 桑離又被吓一跳,擡眼看見沈捷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睜開眼看着自己——他躺着她蹲着,高度差不多,視線碰撞的刹那,桑離吓得徑直往後倒,甚至沒有注意到自己身後的玻璃茶幾。

     然而沈捷的動作比她還要快,隻見他瞪大眼睛的同時已經快速起身,伸出胳膊攔住她的後背。

    雖然無法阻擋她的跌倒,但他的胳膊卻代替她承擔了與茶幾親密接觸的責任,隻聽“砰”的一聲,桑離和沈捷雙雙跌倒在地! 皎潔月光下,桑離一手捂着後腦勺,皺着眉頭抱怨:“詐屍啊你!” 沈捷正“嘶嘶”的抽氣,哀悼自己受傷的右臂,一擡眼,卻看見仰躺在自己身側的女孩子于月光下皎潔的側臉。

    還有銀色清輝的籠罩中,她身上的紅格子小熊睡衣盡管樣式保守,卻還是勾勒出一道起伏有緻的曲線…… 沈捷的呼吸突然變得有些急促起來。

     對天發誓,他已經忍了很久了——認識一年還沒出手,這完全不像沈捷的風格。

     盡管,他還是有些拿不準,不知道一旦沾上手到時候能不能甩得掉,可是那一瞬,或許是酒精的作用,或許是月光本身就太醉人,總之在桑離還忙着絮絮叨叨譴責“老年人酒風太差”的時候,沈捷終于決定用實際行動告訴她究竟什麼才是酒風差! 他隻是一探身,便準确覆上她還在絮叨的唇,那一瞬間,桑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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