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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熊勤魚不必催促我,我也想盡力完成這件事的,因為這可以說是我第一次的擔任重責,絕不想出師不捷。

     我打發了那人回去,杜子榮則已利用我和那人交談的時間,将錄音帶聽了三遍,我走到他身邊的時候,那卷錄音帶正被他作第四遍的播放。

     杜子榮隻是擡頭向我望上了一眼,便示意我仔細傾聽。

    我在錄音機旁,坐了下來。

     從錄音機中傳出的,是一陣十分淩亂的聲音,有腳步聲、交談聲,也聽不出甚麼道理來,接着,有一陣沉重的腳步聲傳了過來,一個婦人的聲音響了起來,道:“别吵了,醫生來了。

    ” 淩亂的聲音靜了下來,接下來的,便是醫生沉着的聲音和醫生吩咐護士的聲音,醫生講的是英語,我聽出他吩咐護士準備的是強心針注射劑,那表示醫生一看到了病人,便知道病人沒有希望了。

     再接下來的,便是靜默,但也不是絕對的靜默,我可以聽到許多人在喘息,而其中一個喘息之聲,一聽就知道是發自病人的。

     那種情形,持續了約莫五分鐘,接着,别人的呼吸聲,一齊靜止,聽到的是病人一人的濃重喘息聲,可以想像得到,那是病人在注射了強心針之後,病人已在開始動彈了。

     接着,又是一個婦人的聲音(那自然是熊勤魚的夫人),道:“老爺,老爺,你好點了麼?” 那口音竟不是廣東口音,我連忙望了杜子榮一眼,杜子榮道:“熊夫人是四川人。

    ” 我繼續聽下去,隻聽得一陣咳嗽聲,接着,便是一個十分微弱的聲音:“勤魚……勤魚……” 熊夫人忙道:“勤魚不在,他在外國,是老爺你吩咐他去的。

    ” 又是一陣劇咳。

     那聲音又斷斷續續地響了起來,杜子榮在這時,突然一按暫停掣,擡起頭來:“注意,以下便是老頭子的遺言了!” 我點了點頭,杜子榮又松開了手,在一陣喘息之後,我聽到了熊老太爺的聲音。

     那聲音十分模糊,而且邊夾雜着“咯咯”之聲,當然那是由于熊老太爺的喉間有着濃痰的緣故。

     那就是熊老太爺垂死前的聲音了,我聽到其馀的聲音都靜了下來,熊老太爺喘了半晌氣,才道:“勤魚不在,我……也非說不可……了!” 由于他的聲音十分模糊,我們用心聽着,也隻是僅堪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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