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篇 又見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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樁上,早已備好鞍子。

    因為阿布杜爾·卡瑪克本來要騎馬打獵,後來看見梅瑞姆姑娘一個人呆在灌木叢旁,才溜到這兒的。

     阿布杜爾·卡瑪克翻身上馬,朝栅欄門飛馳而去。

    老酋長被這一拳打昏了頭,等弄明白怎麼一回事,小夥子早已無影無蹤。

    他跌跌撞撞爬起來,大聲叫喊着,讓手下那幫烏合之衆截住阿布杜爾。

    十幾個黑人撲過去,想攔住這位馬背上的騎手。

    阿布杜爾一邊向栅門疾馳,一邊揮舞着手裡的長槍,把敢于阻擋他的人打得七零八落。

    還有的人被他的馬撞倒在地上,碰得頭破血流。

    不過看起來他很難逃脫老酋長布下的羅網,有兩個黑人已經開始關那兩扇笨重的栅門。

    阿布杜爾·卡瑪克放開缰繩,縱馬疾馳,然後舉起手中的步槍開了兩槍,關門的黑人應聲倒下。

    “沙漠之子”高興得大聲叫喊着,把手裡的步槍舉過頭頂,在馬背上轉過臉對那些還想追趕他的黑人哈哈大笑,眨眼間便沖出酋長的村莊,在茫茫林海消失得無影無蹤。

     老酋長氣得七竅生煙,立刻下令追趕阿布杜爾·卡瑪克。

    然後氣沖沖地回到梅瑞姆蜷縮着的灌木叢旁邊。

     “照片呢?”他大聲叫罵着。

    “那個狗東西說的是什麼照片?在哪兒,馬上交出來!” “讓他拿走了,”梅瑞姆悶悶不樂地回答道。

     “是張什麼照片?”酋長厲聲喝間,一把揪住梅瑞姆的頭發,把她拖起來,惡狠狠地搖晃着。

    “快說!是張什麼照片?” “是我的照片,”梅瑞姆說。

    “小時候照的。

    是從瑞典人馬爾賓那兒偷來的。

    照片背面貼着一塊舊報紙。

    ” 酋長氣得臉色煞白。

     “報上印着什麼?”他壓低噪門兒問。

     “我不知道。

    那是法文,我看不懂。

    ” 酋長好像松了一口氣,甚至差一點兒笑了起來。

    他轉身走了,沒再打梅瑞姆,臨走前警告她,不能對任何人提起照片的事,除了他和瑪布諾。

    阿布杜爾·卡瑪克沿着商隊常走的那條小路,向北飛馳而去。

     獨木舟從身負重傷的瑞典人的視野與射線之内消失之後,莫裡森先生十分虛弱地躺在船底,昏迷了好長時間。

     直到半夜他才完全蘇醒過來。

    他仰面朝天躺着,望着滿天星鬥,絞盡腦汁想自己到底在哪兒,為什麼身體下面的木闆輕輕地晃動,為什麼星星的位置變得那麼快,那麼不可思議,難以捉摸。

    起初他以為是在做夢,使勁搖了一下腦袋,想從夢境中擺脫。

    傷口的劇痛一下子使他想起向天發生的事情,而且意識到他正躺在一條獨木舟裡,在非洲某條大河上漂流—一隻有他一個人,而且身負重傷。

     他費了好大力氣才坐了起來。

    覺得傷口不像先前想象得那麼痛。

    他小心翼翼地摸身上的傷口,發現已經不流血了,心想,也許隻是傷了皮肉,沒有什麼了不起的。

    如果幾大之内還不能行動,那就隻能意味着死亡。

    因為他的身體太虛弱了,根本不可能去尋找食物。

     他由自己心中的煩惱想到梅瑞姆的處境。

    他當然相信,在他試圖接近馬爾賓的宿營地時。

    梅瑞姆一直被扣押在瑞典人的帳篷裡,可她現在的情況如何,就很難知道了.而且即使那個壞蛋因為傷勢過重死了,梅瑞姆的處境就會好一點嗎?她不還是在馬爾賓那些兇殘、野蠻的喽羅手心裡嗎?梅瑞姆被侮辱、被蹂躏的可怕情景就像一把火,燒着貝尼斯的心,他痛苦萬狀,一雙手緊緊地捂着眼睛,似乎這樣就可以驅除那可怕的幻覺。

    他心裡清楚,是他把梅瑞姆推進了火坑,是他那邪惡、卑鄙的欲望把一個純潔無邪的姑娘從給她以保護和慈愛的先生手裡搶走,送給了馬爾賓這個衣冠禽獸,和他手下那些地痞無賴。

    現在他深深地認識到自己在梅瑞姆姑娘身上犯下了滔天大罪,然而,要想補救已經為時太晚.是的,已經為時太晚!可也隻有這時,他才感覺到對這個被他毀了的姑娘生出一種新的愛。

    這是一種遠比情欲、色欲、熱情更崇高、更強烈的感情,這種情感像一團火,在他的心中燃燒。

     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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