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蘭·蓋伊船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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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項要求。

    在我看來,這個要求似乎值得受到贊助,對一位……” “是要搭乘我的雙桅帆船麼?”蘭·蓋伊船長答道。

     “正是。

    ” “先生,我沒能同意這項要求,很遺憾。

    ” “你能告訴我為什麼嗎?……” “因為我沒有在船上捎帶乘客的習慣,這是其一。

    ” “那其二呢,船長?……” “因為‘哈勒布雷納’号的航行路線從來事先不固定。

    它動身前往某一港口,可是卻到另一港口去了,根據哪裡對我有利而定。

    先生,你要,我根本不是為哪一位船主服務的。

    雙桅帆船大部分屬于我,我無需聽從任何人的命令來決定它的航程。

    ” “那麼,先生,同意不同意我搭船,也隻取決于你一個人了……” “是這樣。

    不過給你的答複隻能是拒絕,非常遺憾。

    ” “船長,假如你知道,你的雙桅船開往什麼目的地對我完全無關緊要,你也許會改變主意的。

    除非假設它要到某個地方……” “某個地方,确實。

    ” 這時,我仿佛覺得蘭·蓋伊船長的目光緩慢地往南方天際掃了一下。

     “喂,先生,”我接着說,“到這裡或那裡,對我都無所謂。

    我最希望的,是一有機會就盡快離開克爾格倫群島……” 蘭·蓋伊船長沒有回答,仍在沉思。

    他并不想跟我不告而别。

     “先生,請你聽我說好麼?”我語氣相當急切地問道。

     “好的,先生。

    ” “我要補充一句話。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如果你的雙桅船航行路線沒有改變的話。

    你的計劃是從聖誕—哈爾堡到特裡斯坦達庫尼亞群島……” “可能去特裡斯坦達庫尼亞,也可能去開普敦,也可能去福克蘭群島……也可能去别處……” “那好,船長,我想去的正是别處!”我不無譏刺地針鋒相對地說道,極力壓抑着我的惱怒。

     這時,蘭·蓋伊船長的态度發生了奇異的變化。

    他的聲音變了調,更加生硬,更加嘶啞。

    他用幹脆而明确的字句使我明白,無論怎樣堅持也是徒勞無益;我們談話的時間已經太長,他時間緊迫,要到海港辦公室去辦事……總之,我們互相要說的話,都已經說夠了…… 我伸出手臂攔住他——說拉住他,可能更确切些——這場已經開始得不妙的談話,很可能要更加不妙地結束。

    這個怪人朝我轉過身來,聲調已和緩一些,這樣表述道: “先生,請你相信,我不能滿足你的要求。

    對一位美國人表現得這樣不客氣,我心裡很覺得過意不去。

    但是我無法改變我的行為。

    ‘哈勒布雷納’号航行過程中,可能發生這樣那樣無法預料的事件,一位乘客在場可能有諸多不便……哪怕是你這樣随和的人蘭·蓋伊船長的态度發生了奇異的變化。

    ……這可能招緻我無法利用我尋求的機遇……” “我已經對你說過,船長。

    我再重複一次,我的意圖是回到美國康涅狄格州。

    三個月之内或六個月之内到達,走這條路線或另一條路線,對我都無所謂。

    哪怕你的雙桅船朝南極海洋開去……” “南極海洋!”蘭·蓋伊船長用疑問的語氣高叫起來,同時他的目光搜尋着我的内心,仿佛我肚裡藏刀一般。

     “為什麼你與我提到南極海洋?……”他截住話頭,抓住我的手。

     “我不過是随便說說,就跟我說北冰洋、北極或南極一樣……” 蘭·蓋伊船長沒有回答。

    我仿佛看見他眼中有一顆淚珠在滾動。

    似乎我的回答喚起了他什麼刺心的痛苦回憶。

    他極力擺脫這種回憶,轉到其他思路上去。

     “這個南極,”他說道,“誰敢去冒險呢?……” “抵達很困難……而且也沒什麼用,”我針鋒相對地說道,“不過,确有酷愛冒險的人投身于這類的事業中去。

    ” “是的,……酷愛冒險!……”蘭·蓋伊船長嗫嚅着。

     “對啦,”我又說道,“正好美國又要進行新的嘗試了。

    是查爾斯·威爾克斯①的探險隊,有‘凡庫弗’号,‘孔雀’号,‘海豚’号,‘飛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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