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馬西亞·凡·吉特的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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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發之日确定于一周之後的九月三号。

    給奧德上尉的傷口完全愈合留出必要的時間是适合的。

    而且莫羅上校,顯然已被這次環境惡劣的艱苦行軍折騰得疲憊不堪,也需要休息幾天。

     此間,邦克斯開始進行準備工作。

    修整我們的火車以重入平原地帶、完成從喜馬拉雅山到孟買英轄區的路程,這事兒讓他忙了整整一個星期。

     開始,大家便商定對路線再做一次修改,以避開西北的這些大城市:米拉特、德裡、阿格拉、圭利奧、詹西及其他城市,因為1857年的印度民族大起義在這些地方留下了太多的災難。

    而伴随着這場起義的最後幾次暴動,所有能勾起莫羅上校相關回憶的東西也應該消失。

    因此我們的流動住所将穿過外省地區而不在主要的大城市停留,然而,單隻憑自然美景,這些地區也值得一遊。

    就這方面講,新迪亞幅員遼闊的王國不遜色幹其他任何地方。

    在我們的“鋼鐵巨獸”面前展現的将是半島上風景最秀麗的野徑。

     季風已随不出八月的雨季而結束。

    九月初的天氣預示着将有怡人的氣溫,這将使旅行的第二階段不緻太困難。

     我們在療養站滞留的第二個星期中,福克斯和古米二人擔任起每日食品供應的職責。

    帶着兩狗,他們跑遍了這群集着山鹑、野雞、大鸨的中部地帶,捕到的飛禽儲存在“蒸汽屋”的冰箱裡,必是旅途中的美味佳肴。

     我們還去拜訪過兩三次圍栅村。

    那裡,馬西亞-凡-吉特也在為動身前往孟買忙于準備,他以哲人淩駕于生命中大小諸般災難之上的超然看待自己遇到的煩惱。

     我們知道,那隻高價換來的第十隻老虎被抓到後,動物儲備終于齊全了。

    馬西亞-凡-吉特隻需着手恢複他的轅牛。

    但那晚遭襲時跑掉的牲口一頭也沒回來。

    四散在森林中,它們十之八九是遇難橫死了。

    這便需要找尋替代品,——就當時的情況,這很棘手。

    為此,供獸商已派卡拉加尼遍訪鄰近的農場與村鎮,他正焦急地等着回音。

     在療養站呆的這最後一個星期平安無事。

    奧德上尉的傷口逐漸愈合。

    也許他還想做最後一次探險以完成自己的戰鬥任務呢;但莫羅上校必然堅決反對而迫使他放棄。

    既然手臂已不似以往靈活,為什麼要冒險呢?再說,如果餘下的旅途中遭遇到野獸,他不自然就有了複仇的機會了嗎? “而且,”邦克斯提醒他說,“你還生氣勃勃,上尉,四十九隻老虎卻已死于你的手上,還不算那些被打傷的,天平仍是傾斜向你這邊。

    ” “是啊,四十九隻!”奧德上尉歎着氣說,“但我本想湊夠五十的!” 顯而易見,他對此始終耿耿于懷。

     九月二号到了。

    我們已出發在即。

     這天上午,古米進來通報說供獸商來訪。

     果然,馬西亞-凡-吉特帶着卡拉加尼趕到“蒸汽屋”來了。

    他想按照慣例在出發之際向我們道别。

     莫羅上校滿懷熱忱地接待了他。

    馬西亞-凡-吉特則滔滔不絕講出一連串的複合句,充斥着他慣用的出人意料的措辭。

    但我感覺在他的漂亮話兒後面,隐藏着某種他欲言又止的盤算。

     邦克斯正好觸到了問題的關鍵,當他問及馬西亞-凡-吉特是否已幸運地更新了套車的牲口時。

     “還沒有。

    邦克斯先生,”供獸商回答,“卡拉加尼到那些村莊白跑了一趟,盡管受我全權委托,他也沒能弄到一對這有用的牲口。

    我得遺憾地承認,要把我的動物園運到最近的火車站去,動力是太缺乏了。

    八月二十五、二十六日那晚的突襲導緻了水牛的失散,置我于尴尬的境地……那些大籠子,連同裡面的四足客人,實在是太重……而且……” “你要怎樣把它們運往火車站呢?”工程師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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