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貝納勒斯遊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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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的時代,它就已經建立起來了。

    長期以來,作為最具權威性的佛教中心,它從精神上而不是從政治上對整個印度半島的影響都是非常巨大的。

    這種狀況一直維持到九世紀時。

    一場宗教革命結束了這個時代。

    婆羅門教摧毀了原來的信仰。

    貝納勒斯成為婆羅門統治的中心,信徒們向往的聖地,據統計每年都有三十萬從四面八方來朝聖的人。

     這座神聖的大都會裡還住着一位印度王公。

    雖然英國發給他的俸祿不豐,但他坐落在恒河邊上朗納蓋的宮邸卻富麗而堂皇。

    他是貨真價實的卡西王國(貝納勒斯的舊名)國王的後代子孫,但如今他已無權無勢,隻要還有十萬盧比的俸祿,——大約相當于二十五萬法郎,還不及舊時頭領口袋裡的錢,這位王公就心滿意足了。

     和所有坐落在恒河河谷的城市一樣,貝納勒斯也曾受到一八五七年大暴動的觸及。

    當時,本地駐兵有三十七步兵團,一支不正規的騎兵隊伍和半個印度錫克教徒組成的兵團。

    而皇家軍隊卻隻有半個歐洲炮兵連。

    這麼一小撮人豈敢揚言解除本地部隊的武裝。

    所以當地政府隻得焦急地等待帶着皇家軍隊第十兵團趕往安拉阿巴德的雷爾上校到達貝納勒斯。

    雖然這位上校隻帶來了二百五十名士兵,但仍立刻在練兵場上進行了閱兵式。

     當印度兵被召集在一起時,卻拒絕接受放下武器的命令。

    于是戰争在雷爾上校率領的步兵和違抗命令的印度兵之間展開,而且本地部隊中那支不正規的騎兵以及錫克教徒兵團都自認為受了遺棄似地紛紛加入暴動隊伍。

    英軍手裡的那半支炮兵連也不甘示弱地炮轟暴動兵,很快他們就淹沒在炮火之中。

    最後,英勇奮戰的印度兵全部覆沒。

     當這場暴動的槍聲在城外打響時,城裡卻隻有穆斯林士兵還高舉起他們的綠旗,顯示出一點暴動的苗頭,——而這苗頭很快就被撲滅了。

    從這一天開始一直到整場暴動結束,貝納勒斯始終風平浪靜,連暴動在印度西部如火如荼的那段時候也不例外。

     當我們乘坐的剛朵拉在恒河上緩慢行駛時,邦克斯給我講了這些關于貝納勒斯的故事。

     “親愛的朋友,”他告訴我,“我們就要到貝納勒斯了,好極啦!雖然這是座古老的大都市,但您在城裡卻找不到一座超過三百年曆史的建築。

    您也不用為此感到奇怪,這全是曆史上的那些宗教戰争造成的不可挽回的遺憾。

    不過貝納勒斯仍不失為一座獨特的城市,您絕不會枉此一行!” 不久,剛朵拉特意在距對岸适當的地方停了下來,我們可以慢慢地欣賞在那片和那不勒斯海灣一樣美麗的藍色港灣深處,一座層層疊疊地堆砌着房屋的山丘,遠看就像一個風景優美的古羅馬圓形劇場,時刻被河水侵蝕着的基石稍有彎曲,上面那些一層疊一層的宮殿就有全部倒塌的危險。

    其中醒目的是那座帶有中國建築風格的尼泊爾佛塔以及那些不計其數的高塔,清真寺和佛院的各式尖頂,尖塔和方尖碑頂的方尖塔。

    在這片塔頂的海洋中,西瓦廟的金塔尖和奧朗-澤布清真寺那兩個細細的塔頂最為奪目。

    它們使美麗的港灣顯得更為迷人。

     我們沒有在連接河岸和山丘的階梯處立即下船,邦克斯讓剛朵拉沿河堤繼續行駛,河堤的基石全淹沒在河水裡。

     在那裡,我又看到了在格雅目睹過的一幕,隻不過四周的景象迥異罷了。

    背景是聖城而不是珀爾古河的綠色森林。

    但内容卻基本一緻。

     成千上萬的朝聖者擠滿了河岸上的陡坡、平地和階梯,三排四排地往河裡跳。

    當然要想免費河水浴是不可能的。

    纏着紅頭巾,挂着腰刀的衛士把在最後的幾級台階上,向朝聖者索要捐稅,而站在衛士旁邊的婆羅門則熟練地向信徒們兜售着佛珠、護身符一類的信教用物。

     在到聖河來洗澡的隊伍中,除了一心為自己的朝聖者外,還有一些商人。

    他們做的唯一的買賣就是把神聖而不可侵犯的河水運到半島上的偏遠地區去販賣。

    為了取信于民,每瓶水上都加蓋了婆羅門的印章。

    但我們應該知道在這大量出口遠銷的神奇液體中有多少是騙人的假貨。

     “或許恒河裡所有的水也不能滿足印度信徒們的需要!”邦克斯對我說。

     于是我問他既然幾乎沒有采取任何的防範措施,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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