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印度兵暴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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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歐洲人被殺,其中包括軍官、婦女和孩子,城市被搶劫一空之後又被縱火燒毀,當天,在烏瓜爾,皇家軍第二十三團的上校及其副官被殺。

     七月十五日,坎普爾遭到第二次屠殺。

    這天,那納-薩伊布親自下令慘無人道地屠殺了幾百名婦女和兒童,——其中就有莫羅夫人——并且招來屠宰場的穆斯林屠夫來執行這項血腥的任務。

    而後,所有的受難者屍體都被扔進了一口神秘的枯井裡。

     九月二十六日,在勒克瑙的一個廣場上,即現在的“受難者廣場”,到處都躺着死裡逃生的傷員。

     除此之外,連一些偏僻的城市和鄉村都沾染了血腥味,整個暴動就是一場殘暴的大屠殺。

     英國方面很快對這些屠殺采取了報複性行動——報複可能是必然的,畢竟遭到報複的暴亂者不得不怕英國人三分,——但同樣也是血腥的。

     在暴動初期的拉合爾,大法官蒙特戈默利和旅長科爾貝不費一槍一彈就解除了第八、十六、二十六和四十九軍團的武裝。

    在木爾但,第六十二和第二十九印度軍團也繳了槍,無法參加暴動。

    同樣,在佩沙瓦爾,斯-科爾頓旅長和尼科爾森上校在暴亂之前也解除了第二十四、二十七和五十一軍團的武裝。

    但是第五十一軍團的軍官卻聞風喪膽地逃進了山林,遭到通緝後,不久就被山民抓回了營房。

     報複才剛剛開始。

     尼科爾森上校率領一支特遣隊襲擊了正向德裡進軍的暴亂軍隊。

    很快他們就被英國人打得潰不成軍,四分五散,一百二十名戰俘被押到佩沙瓦爾。

    無一例外被判處死刑;但隻有三分之一的人會被處死。

    排放在刑場上的十門大炮的每個炮眼裡都塞着一名戰俘,十門炮共開了五次火,刑場上撤滿了殘缺不全的碎片,空氣中散布着肉被燒焦的惡臭。

     在德-瓦爾布森先生看來,幾乎所有的死刑犯都能英雄般地從容赴刑,印度人總是善于臨死不懼。

    一個年僅二十歲的漂亮印度兵一邊用手漫不經心地撫摸着死刑刑具,一邊對執行死刑的一名軍官說:“尊敬的上尉,您不必把我捆起來,我不想逃跑。

    ” 像這樣恐怖的死刑場面随處可見。

    就在當天的拉合爾,尚貝蘭旅長在對第五十五兵團的兩名印度兵執行完死刑後,講了這樣一番話: “你們剛剛看到活人被塞進炮眼,然後被炮彈炸成碎片;這是叛徒應受的懲罰。

    你們應該知道他們在另一個世界将受的痛苦折磨。

    他們之所以要被處以炮刑而不是絞刑,這是因為我不想讓他們沾上半點被劊子手處死的奇恥大辱,而且這足以證明我們的政府即使在這種關鍵時刻也不願對你們的宗教和社會等級成見有絲毫損害。

    ” 七月三十日,一千二百三十六名戰俘相繼被處死,而另外五十名則被關在牢裡餓死或悶死。

     八月二十八日,在逃往拉合爾的八百七十名印度兵中,皇家軍隊就無情地殺戮了六百五十九人。

     九月二十三日,德裡被占後,印度王室的三位王子,即王位繼承人和他的兩個表弟無條件地向奧德森将軍投了降。

    将軍隻派了一支五人小分隊把三位王子押在有五千印度人的大隊伍中,——一比一千的巨大懸殊。

    但在半路上,奧德森讓人停下王子們坐的馬車,自己登了上去,命令他們露出胸膛,用匕首把三位王子都殺死了。

    德-瓦爾布森先生說:“這次由英國軍官親自執行的死刑在旁遮普,定會受到最高贊賞。

    ” 德裡被占後,有三千戰俘被處以炮刑或絞刑,其中包括二十九名王室成員。

    在攻克德裡的戰鬥中,有二千二百五十一名歐洲兵和一千六百八十六名當地軍人喪命。

     在安拉阿巴德,不僅印度兵遭屠殺,而且連普通老百姓也被卷入狂熱的劫難中。

     十一月十六日,在勒克瑙,兩千名被斯坎德-巴格繳了槍的印度兵遭到屠殺,他們的屍體堆滿了一個一百二十平方米的房間。

     在坎普爾大屠殺之後,雷爾上校在把囚犯送上絞刑架前,總要強迫他們用舌頭把那些遭到屠殺的受難者留在屋子裡的每滴血迹恬幹淨。

    這對印度人來說,無疑是臨死前受的奇恥大辱。

     而在印度中部,死刑的槍聲同樣也接連不斷,被槍殺的印度兵不計其數。

     一八五八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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