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碼頭喋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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壯漢皮笑肉不笑他說:“老兄要把這筆賬,挂在兄弟的頭上?嘿嘿,這未免太過分了吧!” 高振飛在這裡不便發作,強自壓制住自己憤怒的情緒,冷聲說:“閣下是否有話要跟我談?” “如果不耽誤老兄海上夜遊的話……”壯漢說。

     “此他說話不方便,”高振飛提議:“閣下要願意,就請到我房間來談!” 壯漢猶豫了一下,不甘示弱地說:“恭敬不如從命!” 高振飛心知對方敢答應去他房間,必然不止一個人,可能去“香怡館”尋釁,用刀刺傷他的三個人,就在近處監視,但不知老吳究竟派了幾個人跟來澳門。

     老吳又怎會想到,派來監視和接應他的手下,居然見錢眼紅,結果成事不足,敗事有餘,豈是始料所及! 高振飛眼光向四下一掃,并未發現在“香怡館”毆鬥的那班人,不由向那壯漢不屑地問:“那幾位喜歡動刀子的朋友呢?” 壯漢隻是陰森森地獰笑,置之不理。

    高振飛也不追問下去,冷哼了一聲,兩個人便并肩走進電梯,升上三樓,來到那間華麗的套房。

     高振飛自己身上帶有鑰匙,開了房門,讓在門口,把手一擺說:“請進!” 壯漢有恃無恐,把頭一昂,大剌剌地走進了房内。

     高振飛随後跟進,突然一腳蹬上了門,以迅雷不及掩耳的行動,上前用臂彎勒住了壯漢的脖子。

     壯漢喉管裡發出“呃……”地一聲,被高振飛勒得幾乎喘不過氣來。

    但他身強力壯,體格相當的結實,急将雙手扳住高振飛的手臂,身子一弓,竟把高振飛從頭頂抛了過去。

    黑暗中,也不知把他抛到了何處。

     高振飛沒想到這家夥有幾份蠻勁,一跤摔在地闆上,跌得七葷八素。

    尚未及爬起身來,壯漢已沖到,飛起一腳,照準他的頭部踹下。

     情急之下,高振飛已顧不得左肩的傷痛,一咬牙,奮起雙臂捉住了對方踹下的腳,用力一掀,壯漢頓時站立不住,被掀翻在地闆上了。

     高振飛急将身子滾過去,撲上壯漢的身上,揮拳就照他下巴上狠狠一記。

     壯漢吃了這一拳,頓時發起狠來,當胸一把揪住了高振飛的胸前,企圖将他掀下身去。

    但高振飛已拳如雨下,一連幾記重拳,狠狠地落在了他的左頰上。

     頓時,眼前金星直冒,嘴角流出了血! 高振飛已形同瘋狂,為了不甘心白挨一刀,他決心要還以顔色,在這家夥身上施以報複。

    一陣狂風暴雨般的亂拳,終于把那大漢擊昏了。

     他看壯漢已不再動彈,這才住手,站起來整了整衣服,舒了口氣,向昏迷在地上的壯漢冷笑說:“先讓你嘗嘗我拳頭的厲害,這筆賬留着,等回了香港我們再算!” 時間已很局促,他不敢再事耽擱,忙将衣櫥裡的皮箱取出,提了就開門出房。

    誰知門外已站了個穿白号衣的仆歐,正是那小方。

     高振飛不由地一怔,小方也露出詫然之色,即問:“高先生上那兒去?” “我,我有點急事,要趕去香港一趟……”高振飛支吾說。

     “你的房間還要不要?”小方問。

     高振飛急于離去,又怕小方進房發現那被擊昏的壯漢,恐怕就不易脫身了。

    事到這節骨眼上,他已是騎虎難下,隻得把心一橫,裝出忽然想起什麼似的說:“哦,小方,房裡還有點東西,麻煩你替我拿下樓去。

    ” 小方對這位财神爺,哪會起疑心,當即應了一聲,便推門而入。

     當他一跨進門,剛要伸手掣亮電燈之際,冷不防腦後被高振飛的一拳,如同鐵錘般狠狠擊下,僅隻發出一聲悶哼,人已倒在地闆上。

     高振飛擊倒了小方,忙退出房外,鎖上房門,急急由樓梯直奔樓下。

     他倒不是貪小便宜,省幾個房間錢,而是時間緊迫,怕萬一那壯漢或小方清醒過來、追下樓來阻攔,他就走不成了。

    所以來不及去結算房間租金,急步走出大門外,招了輛“的士”,登車吩咐司機說:“到遊艇俱樂部,快一點!” 司機唯乘客之命是從,立即将車子加足馬力,風馳電掣地駛向“遊艇俱樂部”碼頭。

     高振飛到這時候,才算松了口氣,隻要上了遊艇,駛離澳門,那就無所顧慮的了。

     澳門的遊艇俱樂部有兩處,同在新口岸的碼頭,一個是葡籍青年作水上活動的“葡國青年團遊艇俱樂部”,一個則是民營的“遊艇俱樂部”,備有各型遊艇,任何人均可随時租用,隻是租金頗為高昂。

     車抵新口岸碼頭,高振飛付了車資,下車便直趨“遊艇俱樂部”,向裡面的職員說明,剛才打電話來租用了一艘遊艇。

     職員便取出登記簿,要他照章辦理租艇手續,并且先付三千元保證金,以後多退少補。

     高振飛匆匆辦妥手續,交了三千元,即由另一職員陪往碼頭,指着停泊在岸邊的一艘艇說:“就是這一艘,艇上一切就緒,随時可以出發,你上船把租艇證交給船長就行了。

    ” 高振飛謝了那職員一聲,便徑自提着皮箱,由跳闆走上遊艇。

     船長是個身材高大的壯漢,敞開衣領,歪戴帽子,邪裡邪氣地走過來,向他索取了租艇證,洪聲問:“去哪裡?” “香港!”高振飛完全是發号施令的神氣。

     船長點點頭,便向身旁的水手一揮手,兩個水手立即動手抽回跳闆,解開繩纜…… 但,正當這時候,突見一輛大型轎車,風馳電掣而至,車子一直沖到碼頭才刹住。

    車門開處,跳出了四五個彪形大漢。

     高振飛大吃一驚,正待找一件應手的東西拒敵,不料站在他身邊的船長,霍地掏出了手槍,向他喝令:“不許動!” “你?……”高振飛驚怒交加,想不到這位船長,居然跟他們是一丘之貉! “我嗎?”船長敞聲大笑說:“我這個船長,跟你這位大富翁一樣,是冒牌的寶貝貨!” 高振飛不甘束手就縛,趁着那冒牌船長說話分神,出其不意地,突将手裡提着的皮箱一揮,揮在了對方執槍的手臂上。

     “砰!”手槍走了火,幸而被皮箱一撞,失了準頭,子彈未曾射中高振飛。

     高振飛情急拼命,趁勢飛起一腳,踹中那冒牌船長的小腹,隻聽他一聲慘呼,被踹得捧腹連退。

     但乘車趕來的四五個大漢,已紛紛跳上了遊艇,加上船上喬扮的幾個水手齊齊發動,頓成衆寡懸殊的局面,使高振飛居于絕對的劣勢。

     此刻他已不顧一切,奮身撲向那冒牌船長,企圖奪得那支手槍,好歹能拼一拼。

    否則隻有束手就縛,被他們活捉了去。

     可是這幫人都是職業打手,行動相當敏捷,未等他接近冒牌船長,一個水手已縱身跳來,手裡揮動一根木棍,照準他頭上就打。

     高振飛隻得放棄奪槍的企圖,趕緊閃身跳開,避過了這當頭一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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