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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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姊,好了!”黃順伶輕扯住了大姊;她的大姊不明白惹怒王競堯的下場,但她太明白了。

    如果對何憐幽逼得太緊,一旦她轉向王競堯哭訴,到時不好過的會是她們。

    她努力了八年多,不能功虧一蒉。

    她至少明白當前受寵的人是何憐幽;她隻是沒有來與她搶王太太的寶座而已。

    沒有人能逃開他,隻能他主動不要。

    一如他在兩個月前甩掉前一任隻上任一個月的床伴莎麗一般。

    隻能他不要。

     “何小姐,王老爺子并不樂見你生下孩子,也許他也會召見你吧!我希望你有心裡準備。

    還有,王先生與我明年結婚,他原本該今年成家的,他的一再托延已震怒老爺子,祖孫兩人已陷入水火不容之地。

    老爺子更是大大削減了他的實權,讓王先生備受孤立。

    我們都是他的女人,應當為他着想。

    相信你會明白。

    ” “滾出去。

    ” 王競堯冷然低沈的聲音如鞭子一般,驚起了背對他的黃氏三姊弟。

    黃順伶更是血色全無! 隻有初次見到王競堯本人的黃順如一副大姨子的嘴臉,笑道:“呦!妹夫,什麼時候來的,我們……” “啪”的一聲,迅雷不及掩耳的将黃順如打出門外! 這是第一次,何憐幽知道王競堯并不忌諱打女人,而且沒有半分留情!他打昏了那氣焰高漲的女人。

     黃順伶隻能虛軟的倒在弟弟懷中,而黃學硯本人也吓呆了! “滾。

    ”王競堯一把扯過她衣領,往門外推去。

     黃家三人跌跌撞撞的遠走。

    但事情尚未了結。

    王競堯對着一旁跟來的石桐使了個眼色,石桐尾随而去,明白所有指令的意思。

     何憐幽僵硬得不能動,連心跳也幾乎停止。

    這仍不算是怒氣嗎? 他移近的身體讓她有如驚弓之鳥,下意識的要逃!但他的行動力是吓人的,轉瞬間,她的人已在他抱懷中。

     “不要!”她捂住面孔。

     王競堯眼中閃過怒氣,抓開她雙手。

     “我說過,我不會打你。

    ” 她依然顫抖的伏在他懷中。

     “你為什麼不明白呢?”他歎息,輕柔的撫摸她僵硬的背。

    為什麼她不能明白在他将生命交給她的那一刻,已經以他的方式要了她、宣告了一輩子的承諾。

    若不是她不在意,早該明白了。

    她是他唯一珍視的,即使被她惹到也打不下手。

     “我已生了孩子給你,為何還不放開我?” 他抓住她發,逼她直視他 “我倆的契約可有期限?” “但你讓我生了孩子,一命換一命,你要求過多了。

    ”生育仍是她的惡夢,尤其他棄她而去──在她最虛弱時、在她身形産生變化時;他不屑看的。

    隻因他的縱欲,她幾乎沒命。

    他還要怎樣?再生嗎?玩掉她的命才值會票價嗎? 他微笑,從她肩上扯下連身洋裝,啃咬她肩頭的雪白。

    輕道:“不會了。

    我沒打算再要一個孩子。

    複制出另一個你已太足夠。

    其他的,我不要。

    我要你生,隻因我要一個擁有我倆生命結成的個體。

    你不會再懷孕,不必再承受那些。

    ” 她抓緊他肩,抖聲問:“你當時……順便讓我結了紮?”他會如此仁慈嗎? “不!沒打算再制造孩子的人是我。

    我不會讓其他女人有機會生下我不要的孩子。

    ” 何憐幽低喘出聲!他一定是瘋了!他的意思是?不……不可能……沒有男人會做這種事!男人已習慣自私,隻會要求女人一昧的犧牲。

    他豈有可能……但……難說呵!他是個狂人,沒什麼忌諱的。

    他不要别的孩子,所以結紮了他自己。

    他唯一的孩子甚至不是男的!而且他也沒有給予姓氏。

    為什麼? 他看出她的疑問,但自白不是他習慣做的事,他隻是陰寒的笑道:“我隻不過要讓王家絕子絕孫而已!”對王億豪,無異是緻命的打擊,對憐幽……則是一種體貼與唯一專注。

    但她不會明白。

    隻有當她在意了,才會找到答案。

     “你是瘋子……”她低聲吐出氣息。

    而他侵占了她剩餘的無言。

    扯去她衣物,抱她上樓 在憐幽深睡後,他來到女兒的房間。

    掬幽被奶媽與傭人照顧得很好。

     六個月大的孩子才剛會爬,應是好動的時刻。

    但她不。

    她的沈靜一如她那美麗奇特的母親。

    一雙圓圓的眼,黑白分明的眼珠子常是看着天空與外界發呆,閃着渴望。

     王競堯坐在地氈上,讓女兒爬上他膝蓋坐着。

    女兒也不愛笑,但她開始懂得笑時,是展現在她父親面前。

     掬幽、掬幽!掬在手心呵疼倍至的憐幽。

    一開始,他就是要一個完全似她的女兒,所以沒給姓氏,也延伸了她的名字。

    他的生命中少有要不到的事物,連女兒的出生也如他所預期。

    所以掬幽得到他的關愛。

    隻有她──那個叫何憐幽的女人至今仍在飄忽。

     為什麼一年又四個月不見她? 起先,她使他狂怒。

    再來,他必須找一些女人來分散王億豪的注意力。

    正式與他對峙所揚起的火花飛濺及他身邊的女人。

    有兩名床伴被王億豪派人綁至國外,借以威迫他就範;王億豪以為他的占有欲會強烈到不允許有人占他的床伴,找了幾個男人來羞辱他;可惜沒有如他所願的激出他的怒氣。

    不過他訂婚了,讓王億豪竊喜計策得逞。

    沒有人會知道他訂婚的真相。

     再來,他不願見到她大腹便便、天天嘔吐的沒尊嚴情況,她必然也不樂見。

    生産過後,她身子調養了大半年才見好轉,所以他才出現。

    她不會知道當她大量出血時,是他的血救了她!如今,放眼世上,他與她們父女是真正有血緣關系的人了。

     當然還有一個能算得上;不過……他唇邊揚起冷笑,隻有在王億豪化成灰的那一天,他才會承認。

     ※※※ 龐非氣急敗壞的沖入“豹”集團總部,指着正在擦槍的石桐 “給我一個好理由!為什麼你昨天對黃家三姊弟開了六槍?” “我隻是對車子開了六槍,否則他們沒有機會活着回去,三顆子彈已太足夠。

    ”石桐淡淡開口。

     朱千妍從電腦中擡頭,稀奇道: “神槍手虛發六槍而不傷人,豈不讓人看笑話了?!” “千妍,别惹事。

    石桐!你不知道黃順伶是未來的老大夫人嗎?你已震怒老爺子了!”岩石桐冷漠道: “對你而言,王老爺子是你的天地和一切。

    對我而言,王競堯才是我的信仰。

    我沒有你的雙重忠實。

    王億豪與黃順伶在我眼中什麼也不是。

    ” 龐非頓了一頓,無言可駁。

     “你不當黃順伶是夫人看,反而以那沒名沒分的女人為天,她什麼也不是!” 朱千妍笑道: “她隻是他女兒的媽,他屋子中的女主人。

    一年前我會憤怒,但事實證明了一切;他将生命交給了她。

    我們不看世俗的形式,自有一套信仰。

    龐非,角色混亂的是你,你到底要忠于誰?是那為一心要殲滅『豹』集團的王億豪?還是『豹』集團的老大?” 情況已演變到白熱化,龐非的身分成了牆頭草,所以近來重要集會,沒有人會特意通知他。

    他的雙重忠實面臨單一決擇,然而決擇的意思代表了必然的反叛。

    忠于王家或忠于王競堯,沒有雙全的事。

     龐非坐入沙發中,不願對此事做出任何決定。

    王競堯的舉止嚴重觸怒王億豪;在公司之中,刻意将王競堯擠到無實權的虛位上,更決意消滅“豹”集團,讓王競堯完全的被孤立。

     自從王競堯有了何憐幽之後,龐非被他隔絕在距離之外。

    共同成長的兩人更形陌生,已經到了無法預測他行為、無法對他詢問的地步。

    也許問題不是出在何憐幽身上,而是王老爺子對自己的偏重;所以王競堯始終對他冷笑以待,認定他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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