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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漾兒一怔,繼而怒眼一瞪,生氣了,三兩步追上去,“賴皮,怎麼可以這樣嘛,你……啊,等等,等等!”又扯住他的袖子了,再用嘴巴咬住布娃娃,好空出手來拿銅闆買冰糖葫蘆。

    買好了才放開他,一邊吃一邊緊跟在他旁邊抗議。

    “人家都跟你打招呼了,你怎麼可以不理會!” “為何一定要理會?” “這是禮貌啊!” “無聊!” “喂,是怎樣嘛,你父母就沒教過你什麼是禮嗎?” “家母早已逝去多時,家父……”冷哼。

    “痛恨我,從我十歲開始就沒見過他了。

    ” 痛恨? 聽錯了,一定是聽錯了! “對不起。

    ”她細聲道歉。

    “呃,其實我爹、我娘,還有我哥哥和我弟弟也都死了,如果不是我師父收養我,我也早就餓死在路邊了……”話愈說愈小聲,是長久難以忘懷的感傷,也是深深镂刻在心頭的感恩。

     蔺殇羽目光落下來,冷冷淡淡地注視她片晌。

     “要用午膳嗎?”突然問。

     “呃?”水漾兒這才發現他們又停步了,在一家酒樓前面,陣陣誘人的菜香味飄入鼻心,她忍不住開始咽口水,一副饞樣。

    “要要要,當然要!” 三顆冰糖葫蘆根本不夠塞牙縫的! “你請客嗎?” “嗯。

    ” 有他一句話,不,一個字,水漾兒就老實不客氣的點了滿桌菜,然後就自顧自埋頭大吃大喝,吃得像是這輩子從來沒吃過東西似的,看得周圍其他客人都目瞪口呆的傻了眼,就連蔺殇羽那雙老是微微眯着的丹鳳眼也瞠得圓溜溜的大。

     可能是幼年時曾經餓到差點沒命了,她特别貪吃,就算隻是光吃白米飯,或是光啃乾饅頭也好,隻要食物還沒滿到喉嚨口,她就覺得自己還是餓着的,通常都要吃到再多吃小半口就會吐出來了,她才會覺得自己吃飽了。

     看她吃東西,簡直就是一種痛苦。

     “你,多久沒吃過東西了?” “剛剛……吃了糖……糖葫蘆啊!”口齒不清,含含混混。

     “我是說,正餐。

    ” “喔,早膳吃了……十粒大饅頭,三鍋稀飯,三碗乾面……” 一雙傲氣淩霄的劍眉差點飛揚到天上去了,蔺殇羽睜大不可思議的丹鳳眼,繼續看着一盤盤菜肴、一碗碗白飯迅速消失在那張小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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