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7 手眼通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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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色,他嘿嘿冷笑道:“郭導你不要白費力氣,這證據你是沒有辦法送到陛下跟前了!” 一眼認出這個人正是趙宗的兒子趙祥和,郭導一揚眉,大聲道:“你們這是要做什麼?難道想殺人滅口嗎?這可是宮門口,你們當真如此大膽!” 趙祥和哈哈大笑道:“不要以為你出身郭府,我們就不敢對你如何!要知道如今宮中正在飲宴,你單人獨騎想要闖入宮中,自然會被軍士攔下,再加上你拒不肯接受盤查,在争執之中被人誤殺,這不是十分正常的事嗎?要怪就怪你過于魯莽,以至于洩露了行蹤!”說着,他厲聲道:“還不快給我将他斬于馬下!這等逆賊難道還讓他闖進去破壞陛下的盛宴嗎?” 上百名士兵立刻手持兵刃撲了過去,隻聽見夜空之中亮起寒光閃閃,帶來一片肅殺之氣,郭導握緊了手中的金牌,目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銳芒。

    說時遲那時快,衆人突然聽見宮外傳來馬蹄奔騰的聲音,裴忠吃了一驚,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見到數百騎的黑甲騎兵已經将宮門口圍了個水洩不通,人人皆是殺氣隐隐,氣度沉凝,更是帶着一股沖天的殺氣。

    裴忠怒聲道:“何人在這裡集結兵士?” 隻見一個一身華服的高貴男子神色傲慢,高坐駿馬之上,策馬從後面出現在禁軍之前,與眼前的黑甲騎兵并作一處,而這張臉裴忠是無論如何不會忘記的,他冷聲道:“旭王殿下,您本該在裡頭參加宴會,這又是在做什麼?” 元烈的目光掃射他們一番,臉色十分平靜,沉聲道:“有人向我密報,說裴忠與趙祥和有不軌之心,意圖謀逆,其餘人等皆是陛下禁軍,焉能助纣為虐,若是心無反意,便需退到一邊,若是拒不後退着,全部射殺!” 不過片刻,軍令已然傳下,隻聽見雷鳴一般的喊聲,副将立刻将旭王令高聲重複三遍,在場數百禁軍人人聽得清楚,不由人人變色。

    旭王如此一說,人群中已經有人驚惶失措,眼看局勢就要難以控制。

    裴忠冷冷一笑,長聲道:“旭王,你在這裡造謠生事,并且集結軍士作亂,分明是要造反!竟然還敢妖言惑衆!來人,還不快将他們拿下!” 人群中立刻有十餘名死忠于裴忠的副将要沖上去,元烈冷笑一聲,輕輕一揮手,身後黑甲騎兵便是放出數道長箭,箭影仿佛流光一般,射入人群,将那十餘名軍士全部釘在地上,全場震懾,禁軍們饒是見多識廣,控制嚴密,竟然也用驚惶的目光看向全副武裝的旭王軍隊。

     郭導微微一笑,遞上金牌,高聲道:“陛下金牌在此,旭王奉陛下命令捉拿趙祥和,然裴忠圖謀不軌,意圖庇護賊人,若是将你們當成叛逆,殿下早已下令圍剿,如今旭王體念你們都是受人蒙蔽,隻要服從軍令退下,王爺絕不追究!” 陛下的金牌在,等于陛下親臨,所有人必須遵命行事,禁軍見狀不由自主紛紛後退,裴忠這才不禁慌了。

    元烈一個眼神,身後的趙楠便帶領數名騎兵飛離元烈身後,以老鷹撲雞之式,上前便将裴忠長劍打落在地,随後不等他和趙祥和二人掙紮,已将他們臂膀反扭在身後,跪壓了在地上。

     裴忠和趙祥和眼見突然大禍降臨,皆是面色大變,趙祥和最為窩囊,他跪在地上,聲音顫抖地道:“殿下,我一直忠心體國,何來謀逆之說,我隻是來參加宴會,又聽聞這裡有人闖宮,才會趕到這裡,想要護駕而已,所謂謀逆實乃天大的冤枉,請殿下明查!” 元烈一雙眸子異常冷漠,臉上也沒有喜怒之色,不耐煩地一揮手,立刻有人将裴忠和趙祥和都綁了起來。

    裴忠心知情況不妙,向旁邊使了個眼色,他的副将立刻悄悄地後退,剛要逃出去報信,隻看見淩厲的刀光在月下倏忽一閃,那副将的腦袋頓時落在了地上,哀嚎聲同時止息!血污濺滿了戰士的衣袍! 元烈冷聲道:“趙楠,你速帶三百騎包圍趙府,将趙氏一黨捉拿,就地審訊,弄清楚他們所有的黨羽,如有違抗,格殺勿論!”說着,他掉轉馬頭,向秀水門方向而去,宮門甬道之上鋪滿青磚,他的馬飛奔急馳而過,馬掌磕在上面,發出響亮的聲音,身後五十餘名騎兵也同時追随他而去,本來相對靜谧的宮内,頓時回響起巨大的聲音。

     駿馬疾風如狂,瞬間掠過台閣殿堂,一路如風。

     此刻,早已有人将一切通報皇帝知曉,可他知道了也不過淡淡一笑,道:“由他去吧!”随後便神色如常地繼續飲宴,恍若未聞。

     元烈并不是向花園的方向而去,而是直接帶領五十騎直奔今晚值夜的所在。

    按照越西皇氏的慣例,每天晚上都會有一官員在宮中值夜,這一名官員将會負責傳達陛下的旨意。

    因為元烈手中持着金牌,一路暢通無阻。

    門房先是見到來人都是卸甲明刃,先是驚呆,繼而又見領頭之人是旭王元烈,連忙跪扶下拜。

     而元烈目不斜視,急步向主堂行去,剛到半途,就看見那趙拓在批閱函件,趙拓聽見腳步聲,猛地擡起頭來,還沒有反應過來,就看到旭王身邊數十名如狼似虎的騎兵撲了過來。

    元烈吩咐士兵将他團團圍住,然後微笑道:“趙大人,陛下有請!” 趙拓厲聲道:“旭王,你竟然縱人在宮中行兇!” 元烈目光雪亮,隻是冷笑道:“是行兇還是除奸,待會兒趙大人就知道了!” 趙拓是趙宗的親弟弟,時任兵部員外郎,他用力地甩掉了士兵來捉自己的手,沉聲道:“滾開,我自己會走!”話音之中透出往日的威言。

    元烈心道你還不知死期将至,面上笑容卻越發從容道:“也罷,就給趙大人一些面子,讓他自己走吧,你們在身後跟着,諒他也插翅難飛!” 趙拓冷哼一聲道:“旭王殿下,雖然你得到陛下寵愛,可是前面的路是黑的,我勸你不要太過得意,如今郭家早已是如履薄冰,十分危險,你要識時務就該另投明主,也免得給郭家人陪葬!” 元烈微笑道:“趙大人不必替我擔心,隻怕你再也難以見到明天的日頭!還是好好想着該如何脫身,方為正途!” 趙拓的臉上露出得意道:“哼!我倒想知道你有什麼本事,能夠替郭家翻案!” 元烈微微一笑道:“是嗎?那就請你拭目以待了!” 趙拓見他面上帶笑,眸中隐隐流露出恣意狂态,不由心頭一驚,暗道:難道對方真的抓住了趙家的什麼把柄嗎?不!這絕不可能!那證人已死,證據也被他們暗中摧毀了!哪怕郭家手眼通天,也不能讓死人生出白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