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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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印象嗎?"他的女人不多,大概六七個吧,不過他叫得出名字的隻有她──裘蝶。

     因為好記,也因為她是他的第一個女人,在一個很奇怪的情形下,兩人兜在一塊,說不上好或不好,就是這麼過了這些年。

     "聽說她們最近很受寵,分到的物量也就多了。

    "他平平陳述,感覺是事不關己。

     "聽說?聽哪個誰說?"她問。

     "我也想知道是哪個誰在說,而又是誰允了她們多拿的特權?" 裘蝶沉默了下,想起兩個月前他不在燕樓裡,幾個女人趁機來煩她,非要她給些物質上的好處才肯罷休。

    她懶得處理,叫管事把她分配到的布匹綢緞以及銀兩給分出去,然後關上蝶閣的大門,誰來求見部下開,好不容易耳根才清靜下來。

    看來她做得不夠周全,讓他知道了,也被這個煩到了。

     "你怪我嗎?"她問。

    "怪我把東西分出去?" 他轉身,她眼一花,螓首已被安栖在軟枕上,而他居高臨下,還是這樣咄咄逼人。

     "你該知道,這種事開了例通常後患無窮。

    " 但當下若不這麼做,她的耳根不會清靜。

    何況她們要的不過是一些身外之拘罷了,計較些什麼? "沒關系。

    "她隻能這麼答,被他的氣息擾得自己心都亂了,有些無措地别開小臉,想躲開一些什麼暧昧,但其實這樣做不過是徒然,自己也是知道的…… "你還有什麼事是覺得有關系的呢?"他問,然後自己笑着答了:"是了,你孤身一人在世,除了一條命,也沒個其它了。

    可你連命也不在乎,像是随時歡迎老天取走一般,這樣的人,就算天下至寶放你眼前,也可随時丢棄吧?!" 他今天……為何這般多話?這樣的興緻所為何來?她不懂,于是更加小心。

     "爺?" 突然,一抹清涼的物品貼放在她頸項間,涼得她無防備的肌膚猛起一陣戰栗。

    是……什麼東西?他将什麼東西放在她頸子上呢? "這是?"她伸手觸摸,感覺像是拇指大小的玉佩。

     "冰魄寒蟬。

    "他的語氣帶笑,并道:"放你這兒,不許離身。

     他的命令讓她察覺這叫"冰魄寒蟬"的東西應該相當貴重才是。

     "也許爺應當藏在庫房裡……" "不,就放你這裡。

    " "為……為什麼?這種丢不得的東西……"他的語氣是否有些惡意?她猜着。

     "沒說丢不得。

    隻不過會有些麻煩而已!"像是她的慌亂取悅了他,他的口氣更輕松了。

     "那……若是我丢掉了……" "若是丢掉,你就得賠我更有價值的東西。

    " 她不明白,她身上還有什麼東西可稱之為有價值?不待她問,他又迳自說了:"你知道,燕樓不做賠本生意,我燕樓主更是不。

    " 想來,他的言行與舉止,是不需要她回應的了。

    于是她咽下一聲歎息,不作聲了。

    如果他龍心大悅了,應該願意給她一個好眠。

     一段沉默之後,她以為今晚算是過完了,他也該歇息了,正昏昏欲睡時,他的聲音又從耳邊傳來── "裘蝶……"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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