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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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兩人倒在一堆,陰姑娘拳頭像擂鼓似地擊向宗嶽,非要他讨饒不休。

     宗嶽捉住她的手腕,同時也順從地讨了聲饒,然後坐起身來,道:「咱們說正經的,你怎麼對卞無邪的行蹤知道得如此清楚?還有對我們的事也了若指掌?」 陰姑娘讓他握住雙腕,微微含笑道:「關於卞無邪我暫時不說,不久你就會知道;你們的事說起來也一文不值,不過你既然問,我一點不說也不好意思。

    那天我辦完事路過農莊,發現身後殺聲大起,情知莊中已起變化,故此擲絹示警,等你們進莊後,我又棄馬潛回,一直在你們左右……」 「你既潛回,為何不出手相助?」 「我看你們一個個神勇非凡,似乎不須多此一舉。

    」 「但玄陰草卻讓人給奪走了啊!」 「别人既能奪去,你們當能奪回,這有甚麼了不得?」 宗嶽點點頭道:「你又怎知我們會在十絕谷口攔截奪草呢?」 「這隻是我的猜想,正好又碰着你往這條路上來,更證實我推測得不錯,怎麼樣,說穿了是下是-文不值?」 宗嶽不置可否,倏然問道:「你有事沒有?」 「沒事有事。

    」 「你怎麼也學起我來了?」 「我是在學你的嘛!」 「到底有事還是沒事?」 「有事沒事你别問,你的意思不說我也知道,有事請便,沒事陪你上十絕谷走走,幫忙奪取玄陰草,對不對?」 「你真是個鬼靈精,天下人要都像你這樣,那不天翻地覆才真有鬼!」 「到底對不對嘛!」 宗嶽情知瞞她不過,隻好點頭應是,陰姑娘掙脫雙手,站起身來,道:「有事沒事都不去,還是我們初次見面的一句老話,來日方長,後會有期。

    」 以前是感恩圖報,覺得好奇而已,這一次,情形自然不同,陰姑娘不但言語中含情富義,行動上尤為明顯不過,再再都有将宗嶽當作心上人的暗示。

     宗嶽年已十五,正逢情窦初開,對這男女之間的事,雖是似懂非懂,但陰姑娘那熱情的舉動,木頭人也會受到感染,何況宗嶽是個血肉之軀! 陡然,他心頭又猛地一震,長歎一聲,自語道:“綜合蛛絲馬迹,陰姑娘的來曆大有問題,如果她僅是出身不正,問題倒還單純,怕就怕她是十絕魔君的門下,十絕魔君與我有不共戴天之仇,若是與她門下交往,豈不被天下人恥笑,更何以使九泉下的恩師瞑目?” 自語着,忽又想道:“我也未免想得太多了,眼前正放着關系整個武林,和生死之拚的大事待辦,我卻偏偏去為些兒女私情而煩惱,宗嶽呀!宗嶽!你這算是有出息的麼?” 心意及此,立即看定方向,施展輕功,宛如一溜輕煙,一幌而逝。

     日落日出,再落再出時,宗嶽已經到邛峽山下,擡頭看去,隻見-高入雲,形勢十分險惡。

    入山處一片參天古木,老枝虬蟠,葉密遮天,的确是個幽深靜僻的所在。

     宗嶽唯恐撞着出入十絕谷的人,不敢過份暴露行迹,僅隻向谷内瞄了一眼,便向斜刺裡縱去。

     甫行竄入樹林,尚未踏上山腳,忽見眼前一花,斑衣神童已笑立面前。

     宗嶽連忙迎上兩步,抱拳道:“我正愁找你們不着呢!” 斑衣神童引他走向半山,邊道:“你在數裡以外,我們便已知道你來了,你來看,我挑選的哨兵站如何?” 宗嶽随他奔上半山,隻見山腰有塊突出如角的巨石,巨石尖端,盡為矮樹祈蓋,栖身其間,山腳以下,數裡以内景色盡收眼匠,邛睐山的出入口,無論一單一木,也都難逃視線。

     宗嶽贊不絕口,同時問起其他的人藏身之處,斑衣神童笑而不答,拾起身旁一棵粗逾人臂,長約丈餘而事先折斷的連葉樹枝,豎起來在空中搖了一下,然後放下道:「循待片刻全都會到。

    」 果然,不出片刻工夫,公孫小鳳、悟果小和尚,還有黃山葫蘆童牛千裡、昆侖玩鈴童蕭士麟都幾乎同時奔來。

     宗嶽一眼瞥及,先向衆人施了一禮,然後道:「蕭、牛二位掌門人怎也來了?」 斑衣神童說是途中相遇,并問宗嶽追趕其師十全老人的結果。

     宗嶽搖了搖頭,道:「十全老人沒追到,卻追出另外一個掌門人,南海派的,你們猜猜,他右多大年紀?」 衆人七嘴八舌,有的猜比七個掌門人都小,有的猜跟斑衣神童差不多,總之,沒有一個猜他超過二十歲的。

     宗嶽一擺手,道:「都錯了!南海派掌門人,綽号宇内樵子,我不知姓甚麼,管他叫老掌門人,沒有八十至少也不會少過七十,将來跟我們一道,那才有趣呢!」 公孫小鳳小嘴一噘,道:「這才煞風景呢!咱們都是小孩,忽然加入個七老八十,老氣橫秋的老家夥……」 她話還未完,陡然,忽聽一蒼老聲音道:「老家夥?沒有老家夥,那來的你們這些小家夥?身為掌門人,竟連尊老敬賢也不懂,哼」 衆人聞聲一驚,宗嶽聽出聲音甚熟,運眼一看,便已明白,當下朝衆人丢了個眼色,示意大家勿驚,這才手一指,道:「白天莫說人,晚上莫說鬼,說曹操曹操就到,咱們的老掌門人來了!」 斑衣神童等循宗嶽手指望去,隻見宇内樵子一步步地,緩緩步上山來。

     宗嶽為衆人引見,介紹到公孫小鳳時,公孫小鳳曾經背地-人,深感不安,低頭福了一一福,身形一扭,轉到悟果身邊去了。

     大家談笑了一陣,接着便讨論攔截奪草之事,衆人并公推宇内樵子主持指揮調度之事,宇内樵子倒也并不推辭,指定宗嶽奪草,斑衣神童護駕,其他人對於随行之敵,由他機動接應,玄陰草到手,他則改為斷後。

     宇内樵子分配得十分适當,尤其是自己獨挑重任,一個個無不認為此老為人甚是公正,确堪擔任衆掌門人之領導人物。

     這時,宇内樵子更自願替代斑衣神童,負起守望之責,囑各人利用時間休息。

     宗嶽連日奔勞,本也十分困累,加之即将面臨大戰,必須養精蓄銳以待,故此聞得宇内樵子吩咐,随即步至一邊,打坐調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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