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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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求你……」 話說至此,已是凄然欲淚,語不成聲。

     宗嶽一眼瞥見,好生不忍,不知她悲從何來,急得頻頻搓手道:「好!好!好!我不逼你,你也别說,從此以後,除非你自願,我絕不再問你,這樣總好了罷!」 他不說還好,這一說,陰姑娘反鬥然「哇!」的一聲,真的哭了起來,像是受了極大委屈,宗嶽一時不知所措,身不由主地上前握住陰姑娘雙臂,搖了兩搖,卻又想不出适當安慰詞句,隻結結巴巴道:「陰……陰姑娘,别哭!别哭!」 陰姑娘也不知是有心還是無意,乘勢一倒,投入宗嶽懷裡,嘤嘤泣道:「嶽哥!你……你對我太好了……」 宗嶽忽然想起話來,道:「既認為我對你好,那就别哭,你如果再哭,那就是我對你不好!」 陰姑娘嗤的一聲,破涕為笑,道:「我不哭!我不哭!」 「不哭那就該起來啦!」 陰姑娘「晤」了一聲,又扭動了一下身子,道:「我已答應你不哭,這樣還不可以嗎?」 宗嶽生怕催急了又引起她傷心,隻好不再吭氣。

     這兩人,一個是不敢吭氣,一個是陶醉在溫馨之中,下願吭聲。

     一男一女偎依一起,卻沉靜得連呼吸和心髒跳動的聲音,都能清晰聽到。

     宗嶽雖然心無邪念,但那陣陣的少女氣息,與耳鬓厮磨的感覺,卻使他對陰姑娘從此留下了不可磨滅的深刻印象。

     也不知過了多少時間,陡然,陰姑娘雙掌在宗嶽胸前一推,身子縱出他的懷抱,臉紅紅地含羞帶笑,道:「幹嘛還楞着不動?走呀!」 宗嶽沒想到她突然如此,恍如大夢初醒般「啊」了一聲,楞楞地道:「走!走!」 陰姑娘走了幾步,又道:「我送你的東西在不在?」 宗嶽知她問的是那鑲嵌着十顆血紅珠粒的烏黑小牌,連忙答道:「在!當然在!」 「你知不知道我運你這塊牌子的意思?」 「知道!知道!」 陰姑娘雙目一睜,面現訝色,道:「你知道?」 宗嶽一想,覺得不對,忙又道:「不知道!不知道!……知道!知道!」 陰姑娘一聽這前後不符之言,禁不住心頭一跳道:「你一會兒知道,一會兒又不知道,最後還是知道,你是怎麼啦?」 宗嶽微一欠身,徐徐道:「我想起了小雲姐姐說過,所以我說知道。

    」 「小雲說了甚麽?」 「她說見物如見其人,有事有話,均可代傳代做,對不對?」 陰姑娘點點頭。

    忽然嗤地一笑,道:「還有呢?」 「沒有了!」 「沒有!」 「沒有!」 陰姑娘故意鼓起雙腮,一頓腳,擺出鬥氣的模樣,道:「我說還有!」 宗嶽不知她是故意,還以為她當真,心想:這丫頭性子真強,老是順着她也個是事,弄成習慣,将來見了面反都得聽她的,那還成何體統? 一念既畢,立即臉色一闆,道:「我說沒有!」 陡然,忽聽陰姑娘咯咯一陣大笑,笑得前仆後仰,宗嶽見了,不覺一頭霧水。

     陰姑娘笑了一陣,玉指一伸,指着宗嶽道:「你這傻子,我是說還有話在我肚子裡沒說出來,你怎知道沒有了?」 宗嶽這才知道,她是在使壞,止不住也一笑道:「好!你作弄我,看我可會報複……你說還有其他的意思,有就快說呀!」 「你急甚麽?……你不是有要事待辦嗎?」 宗嶽吞吐了一陣道:「是的,我的确還有要事……」 「我知道,你不用着急,這裡到邛崃山,最多不過一個日夜便可趕到,你就是遲上一天,也來得及,保險不會誤事。

    」 宗嶽聞言,頓時心頭一震,暗道:敢情我們的事她全知道,倘若她是十絕谷的人,那……那……那…… 他簡直不敢再想下去,因為斑衣神童等正守候在十絕谷前,萬一事機不密,走漏了風聲,十絕魔君傾巢而出,豈不将數派掌門一網打盡! 宗嶽腦中掠過不堪想像的後果,霎時心情如死,木然楞住。

     陰姑娘似已看穿他的心思,近前一步,伸出玉掌,輕輕在他臉頰上拍了兩下道:「看你急成這個樣子,這麼一點兒事就沉不住氣,将來怎能領導武林各派鏟患除奸,振興武林呢?凡事你也得動腦筋想想,不能單憑直覺,如果我存有壞心眼兒,我會事先告訴你,讓你有所準備嗎?嶽哥!你說是不是?」 聽了這一番話,宗嶽茅塞頓開,既佩服,又慚愧,啞然無言以對。

     陰姑娘見他面容已漸緩和,接着又道:「你别問,隻管聽,卞無邪和文士儀奪得玄陰草後,另外還順便要辦一件事,最少要耽擱兩天才能回谷,千真萬确,所以我叫你不必作急,絕不會害你,相信嗎?」 宗嶽輕輕歎了口氣,道:「話我絕對相信,隻是……我對你的來曆的确十分懷疑……」 「久後你自會明白,我們不談這些,剛才我說贈你血珠牌還有另外的意思,你聽着,我要把牌子上那條鵝黃絲绶穿在脖子上,讓那血珠牌吊在心口,這意思你懂不懂?用不用我詳細解釋?」 宗嶽知她這是心心相印的意思,睑一紅急道:「我懂!我懂!用不着再解釋!」 陰姑娘咯咯一笑,睑上也浮起紅雲片片道:「瞧!你又急了,我怎會解釋!真是個-小子……嘿!我問你,你究竟喜不喜歡我?」 宗嶽先是一怔,覺得她愈說愈露骨,但忽又想起剛才被她作弄,此刻報複的時機已到,不由又是一喜,故意裝着慎重其事的樣子,道:「喜歡!」 「真的?喜歡我甚麼?」 宗嶽心裡偷笑,面容不變,道:「喜歡你愛哭!」 「唔!不來了,不來了!嶽哥哥欺侮人。

    」 宗嶽見她不住扭着身子,哈哈大笑道:「誰叫你剛才使壞作弄我的?有仇不報非君子,我是君子,焉能不報?」 陰姑娘-着拳頭要打,宗嶽邊笑邊躲,就像青梅竹馬,兩小無猜的兒童在互相追逐,嘻笑之聲,洋溢雲空。

     片刻,宗嶽因心懸十絕谷口,無暇多作逗留,遂故意裝作絆倒,讓陰姑娘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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