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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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條好計,隻是可惜了那幾個勇士。

    ” 那幾個沖進城的勇士鐵定會被殺的吧。

    鄭司楚有些黯然。

    先前他就曾想過要讨令加入敢死隊,但最後還是沒說出口。

    沖進去的話是九死一生,不,是必死無疑。

     方若水興奮過後,馬上又正色道:“破了城便要打一場硬仗了。

    五德營也不是好對付的,嘿嘿,我馬上點齊兵馬。

    ”他雖然說五德營不好對付,卻沒半點懼意。

     鄭司楚向他行了一禮,打馬回營。

    一到營中,正好看見一些士兵正拉着一輛大車過來,車上裝着許多黑黑臭臭的東西。

    他叫住一個車邊的士兵道:“這是什麼?” 那士兵也認得鄭司楚,道:“禀鄭參謀,這是猛火油,畢将軍命我們裝進水龍車裡。

    ” 猛火油!鄭司楚心中又一震,一瞬間,他明白畢炜的用意了。

    猛火油是和瀝青生在一處的一種黑油,可以燃燒,隻是濃煙極大,而且出産極少,因此也沒有太大的用途。

    當初他向畢炜獻計是因為發現一個山溝裡有一個瀝青潭,隻是沒想到猛火油一樣可用。

    畢炜将猛火油裝在水龍車裡,那定是想要火攻。

     水龍是辎重營必備之物,用來滅火的,平時也可以儲存食水。

    畢炜将水龍車全部調用,看來真的是孤注一擲,要一舉定勝負了。

    将猛火油裝進水龍車裡,這樣的主意大概也隻有火軍團才想得出來吧。

    鄭司楚可以想象得到,一旦點着後,火龍車噴出一道十餘丈長的火舌開路。

     怪不得畢炜說不會有混戰啊。

    鄭司楚幾乎可以看到五德營的士兵在火舌下掙紮的樣子。

    這也許是一條好計,可是,這樣的計策也實在太過殘忍了! 他茫然地看向天空。

    天色近暮,夕陽在山,殷紅如血,映得天爐關兩邊的兩座高山也似在燃燒。

     程迪文因為受方若水特别關照,給了他一間小帳單獨休養。

    他躺在床上看看書,倒也得其所哉。

    正翻着那本兵法,帳簾忽地被挑開,鄭司楚走了進來。

    他笑道:“司楚,你也要來陪我麼?” 鄭司楚受傷算是不輕不重,原本要休養的話也是可以的。

    他坐到程迪文身邊,道:“迪文,你的傷好點了麼?” 程迪文道:“哪有這麼快,我不象你,結實得和野豬一樣。

    ” 程迪文原也隻是順口開個玩笑,鄭司楚卻隻是勉強笑了笑。

    程迪文心思甚細,見他面色有異,道:“出什麼事了?” 鄭司楚想了想,道:“迪文,老伯當年領兵,對付敵人是不是不擇手段?” 程迪文道:“當然是。

    我爹說,戰場上你不殺人,便是别人殺你,要取勝,用什麼手段都可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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