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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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司楚一陣啞然。

    他垂下頭,自語似地道:“這道理我也懂。

    可是,殺那麼多人,究竟有什麼意義?” 程迪文被他一下問住了,幹笑了兩下,道:“這你倒問住我了,我也沒想過。

    ” 鄭司楚伸出手來。

    這幾日接連幾番惡戰,掌心一下磨起了一些老繭。

    他輕聲道:“迪文,來時我還想着在軍中建功立業,那時隻知道為将者當體恤士兵,同甘共苦,對敵則要毫不留情,可是,現在越來越覺得戰争沒有意義。

    我也殺了不少人了,看着那些人在我刀槍下送命,我就想,他們到底犯了什麼罪非死不可,難道就不能不殺人麼?” 這些話他一直憋在心裡,在畢炜跟前自不敢說,隻有在程迪文面前才說出來。

    程迪文大吃一驚,他一向覺得鄭司楚堅強如鐵,卻不知他心中原來如此痛苦。

    他伸手拍了拍鄭司楚的肩頭,道:“有句話叫不在其位,不謀其政,你該聽說過吧?這些頭痛的事讓該想的人去頭痛吧,我們都是軍人,隻消按令行事便是了。

    ” 嘴上這般說,程迪文心中卻暗自尋思:“父親說過,想得多,痛苦也多,果然不錯。

    ” “失敗了?” 星楚眼中閃過一絲掩飾不住的頹唐。

    此次出擊,實是雙管齊下,她原本也沒覺得兩組人馬都會成功,但總覺得那一支奇兵刺殺,把握甚大。

    畢炜自以為得計,故意将空門讓給自己,這次将計就計,實可讓他自吞苦果,沒想到刺殺一無所獲,反是原先就不太覺得能成功的偷襲敵軍辎重之舉倒成功了一小半。

     錯了,錯了!她心中暗自悔恨。

    如果這次能将共和軍的糧草辎重盡數燒毀,那他們不戰自亂,此戰己方将大獲全勝。

    可是自己卻高估了敵人的反應,總以為共和軍定會全力守護辎重,以至于坐失良機。

     接下去,敵人一定會發動攻城戰,而秋季已臨,敵方定要在冬季以前結束戰争,接下來的戰役一定會慘烈到極點。

    想到這裡,星楚心頭象針紮一般疼痛。

    她自幼生長在軍中,惡戰也見得多了,親眼看到許多熟識的長輩戰死沙場,也更知道戰争的可怖。

     不戰而屈人之兵。

    她有些茫然地看着天空,想起了當年的楚帥對自己說過的這句話。

    兵家至高境界,便是不戰而屈人之兵,自己也努力往這方面做,敵人顯然也想做到這一點,可是,雙方都失敗了。

    現在,正面一戰已不可避免,即使這一次能擊退敵人,共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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