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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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低語,而她轉身看向我,綠眼圓睜,空白的表情讓人感到驚怖。

    我感到哀痛從心房處飄浮起來,像一陣風。

     我無法明察自己的思緒,隻覺得哀痛逾恒。

    瑪赫特擺了個溫和的手勢,示意我可以迳自走開。

    清晨将至,森林将我們包圍起來,珍貴的時刻所剩無幾。

    如同一聲抽身而出的呻吟,我的痛楚就在轉身走開的當下掉落出體外。

     我回頭看這對身影一眼,看著她們被綽約的枝葉與淙淙的流水音色所吞沒。

     原有的夢境影像片片剝離而去,當我現在想到她們,隻會想到森林裡的一對精靈,而非葬儀中的狂飲魍魉。

    沒多久後,瑪赫特就把瑪凱帶走了。

     我很慶幸她們已經離開,那表示我們也快要離去。

    我居留於此地的記憶是全然的哀痛,在那場災厄剛發生過的頭幾夜更是糟糕透頂。

     很快地,大家的幽暗沉寂轉變為喋喋不休的分析與诠釋,交換彼此的心得。

    那東西究竟被轉化為什麽?當腦細胞已經潰散分離的時候,它可會居留在瑪凱體内的那個類似器官?心髒又會如何呢? 光采奪目的現代術語絡繹而出,什麽分子結構、核子構造、單子元素、原生質之類的。

    拜托,我們可是吸血鬼耶!我們吸飲著凡人的鮮血,殺人維生,而且熱愛這等感覺,無論我們是否當真需要。

     我無法忍受他們沉默的窺探,他們想知道在那幾夜,我究竟是怎麼和她度過的?但我也無法掉頭而去,索性離開他們。

    無論是他們陪伴在側、或是我獨自一人,總是倥偬難安。

     對我而言,森林并不夠深邃。

    我在碩大的紅木叢中漫遊許久,然後行經橡木與潮濕的密林。

    但我無法遠離他們的聲音:路易斯坦白承認,在那些最驚心動魄的時刻,他完全喪失意識,丹尼爾隻聽得見聲音,但無法目睹影像;潔曦在凱曼的懷中,見證了從頭到尾的經過。

     他們也品味著那巨大的反諷:瑪凱什麽都不知道,但卻以人類的姿态打敗她的敵手。

    當她無知於任何不可見的力量時,卻能夠以非人的速度與蠻力揮下緻命的一擊。

     她任何部份,會不會殘留在瑪凱的體内?先别管瑪赫特所謂的“科學的詩意”,那才是我渴望知曉的謎底。

    還是說,當腦髓分崩離析之刻,她的魂魄也從肉身的疆域抽拔出來? 有時候,在黑暗的懷抱裡,就在蜂巢般的衆多房間當中,我會蓦然醒來,确定她就在我的身側。

    就在體膚相親的距離,我看到她黑色瞳眸的深沉幽光。

    而當我摸索著她的形影,卻隻有濕冷的牆壁。

     然後我會想到可憐的珍克斯寶貝,想到她最後回首看著世界的那一刹,被多重色彩的光束環抱,消融於萬物的光環。

    那可憐的小飙車族怎可能幻想出此等視野?也許到頭來,我們都會歸鄉。

     誰曉得呢? 如是,我們繼續著不朽、恐懼的生涯,揪住能掌握的事物。

    既然我們是僅存的吸血一族,風水輪流轉,全新的巢穴已經形成。

     我們像是古老的吉普賽馬車戲團,由一列黑色跑車載著家當,一高速奔馳於深夜的洲際車道。

    就在這趟漫長的旅程,他們告訴我一切的始末,每個人都同時發言,有時則不高明地相互議論。

    事情的全貌如同拼組成形的馬賽克紋飾,當我在絨質的椅背上打瞌睡,還聽得見他們談論自己的所見所聞。

     最後,我們抵達頹廢無倫的南方之都。

    邁阿密,同時是天堂與地獄的諧拟所在。

     我立刻将自己鎖在舒适的房間,被地毯、沙發、與皮耶·達拉·法蘭西斯的畫作包圍著。

    桌上擺著電腦,韋瓦第的音樂從隐藏式的音響湧現出來。

    還有私人的通道,通向晨眠時專用的地下室:鋼制的牆壁、黑色壓克力漆、燭光與棺材、白色蕾絲滾邊的亞麻帷幕。

     血液渴欲,真是難以抗拒之物。

    你未必當真需要它,但卻無法抵擋它的驅力。

    這可能會持續到永遠,而且你比以前更加激灼多欲。

     當我停下筆來,我會躺在灰色的軟椅上,從陽台觀望随風舞動的棕榈葉,一邊傾聽它們的交談。

     路易斯軟語乞求潔曦再描述一次克勞蒂亞的幽靈,潔曦以慰藉而自信的語氣告訴他:“你知道,路易斯,那不是真的!” 潔曦走後,卡布瑞最是怅然。

    她們常常一起到海灘上遊玩,數小時不發一言地共處。

    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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