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倚紅偎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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祿同時惶急地颔首悄聲道:“來了,車輛已經停在院門口了!” 黑衣少婦聽說對方的車子已到了院門口,神色也不由一變,因為頂上的大床仍在軋軋的複原中。

     必須知對方歹徒進來前,是否遵禮叩門,如果他們飛身越牆而過,一進院中即可聽到機關恢複原狀的軋軋聲。

     是以,她心中一急,脫口急聲道:“那我們快到台子上看看外面的情形!” 說罷,立即扶着許格非向正前面的一個石級台前走去。

     兩人剛剛到達石級前,院外竟意外地響起敲門聲。

     也恰在這時,頂上的大床已經複原。

    同時也停止了機關聲響。

     但是,黑衣少婦卻望着許格非,柔聲鄭重地說:“你必須先答應我,不管外面發生什麼事情,來了什麼人,你必須忍耐,平靜,以後再圖機會!” 許格非一聽,立時順從地點了點頭, 因為他自己也知道,他為邬麗珠療毒已經損耗了大量真力,又在事後暴怒下施展“身劍合一”,剛剛在毒性尚在發揮中,又施展了“彈指神功”。

    如今,他隻覺得真氣斷斷續續,四肢顫抖無力,他的确虧損得太多了。

     由于有了他的首肯,黑衣少婦才扶着他輕巧地走上台階。

     一登上台階,黑衣少婦立即在牆上悄悄拉開一道活栓,牆上立時出現兩個大如龍眼的圓孔來。

     也就在這時,外面突然有人惶聲大叫道:“少山主不好,小冬和小吉都被殺了!” 許格非一聽少山主,心頭不由一震。

    因為邬麗珠曾經判斷過,很可能是白俊峰和白素貞暗中聯合屠龍老魔來對付他們,他當時尚存有疑問。

     如今一聽少山主,不由急忙将兩眼湊進兩個圓孔前。

     許格非凝目向外一看,隻見四個勁裝大漢正将倒在院中的小冬和小吉兩個少女屍體翻轉過來。

     人影閃處,出現在許格非視線範圍内的果然是白俊峰和他的姐姐白素貞兩人。

     緊接着,其餘男女人等十多人,立即把地上小冬小吉的屍體團團圍住,但其中并沒有屠龍老魔在内。

     許格非看罷,不自覺地叨齒恨聲道:“果然是他們……” “兄妹”兩字尚未出口,機警的黑衣少婦,已急忙伸出玉手将他的朱唇掩住。

     好在院中壯漢女子等人議論紛紛,争相揣測兩個少女的死因,俱都沒有聽見,否則,一但引起注意,後果便不堪設想了。

     因為白俊峰内傷已愈,白素貞功力不俗,尤其白俊峰具有玄煞掌的歹毒功夫,即使是許格非一切正常也要謹慎應付。

     許格非這時突然被黑衣少婦用那玉手将口掩住,頓時也警覺到處境的危機! 心中一陣感動,不自覺地将黑衣少婦捂在他口上的玉手握住,一面移開,一面以親切感激的目光向着黑衣少婦注視。

     黑衣少婦的嬌靥一紅,并報以端莊淡雅的微笑,不由低下了頭。

     就在這時,外面蓦然響起白素貞的吃驚聲音道:“她們兩人是被點斃的!” 許格非心中一驚,急忙再向院中看去。

     黑衣少婦也急忙将另一個活栓拉開向院中暗窺。

     隻見一身白素的白素貞,正神情驚異的由兩具少女的屍體前緩緩的站起來。

     白俊峰則黃面透青,眉罩殺氣,咬牙切齒地哼了一聲,恨聲道:“這段時問一定有人前來救了許格非那小子和邬麗珠……” 話未說完,白素貞立即望着群漢中一個獐頭鼠腦的中年人,沉聲問:“你确定許格非已中了風月春了嗎?” 許格非一聽“風月春”,斷定必是春藥淫藥一類的下流藥物。

    現在,他再一次地證實了,不可以貌取人的古訓。

     第一次他發現的是最美麗的司徒華,結果司徒華心術狠毒,手段毒辣,行事尤甚蛇蠍毒物。

     現在,他又發現了這個白素貞,即使尚看不出她較之司徒華如何,但根據以她一個未出閣的少女,便參與這種事。

    而且親口說出淫藥風月春的藥名,她的品德素養如何,也就可想而知了。

     心念間,已見那個獐頭鼠腦的中年人,惶急正色道:“小的親自把他放在床上的……” 白素貞卻突然怒聲問:“我是說,你确定許格非已服了風月春了嗎?” 獐頭鼠腦的中年人慌得趕緊正色道:“小的确知他已服了風月春,而且喝了至少兩三口!” 許格非一聽,斷定他們說的“風月春”是放在飯後的茶水中,因為酒他好像隻飲了一杯。

     心念問,隻見白俊峰怨毒地埋怨道:“那小子的功力深厚,喝那麼兩三口對他根本發生不了作用。

    ” 白素貞卻不以為然地問:“你以為是許格非那小子自動地蘇醒過來?” 白俊峰立即正色沉聲道:“我當然不會那麼想,可是前來救他們的人是誰呢?” 就在這時,六七名壯漢已由穿廳内飛縱出來。

     獐頭鼠腦的中年人首先急聲問:“怎麼樣?” 其叫一個壯漢道:“全部逃光,一個人影都沒有了!” 白俊峰一聽,立即咬牙叨鹵地恨聲道:“我當時就主張馬上殺了許格非那小子,可是天王偏偏不肯……” 許格非聽得心頭再度一震,險些脫口驚呼,雖然邬麗珠曾經說過老魔可能找白氏姐弟合作對付他,一旦這時證實,他心中仍然感到極度震驚。

     心念間,已聽白素貞正色沉聲道:“天王不是說了嗎?隻要你能找到下半部秘籍,你随時都可殺了他……” 許格非聽得心中一驚,頓時想起了他在三尖島古洞中得到的異人秘籍。

     自從上次屠龍老魔偷偷取回上半部秘籍後,他便時時提高了警惕。

     是以,他在苦思對策之後,覺得最安全的辦法就是将秘籍收藏在一個秘密處所,在和丁倩文密商後,決心暫由丁倩文保存。

     因為丁倩文早在東海狼沙轉運站的别院中,便已發現了他身獲秘籍的事。

     如今想來,這一步棋是走對了,否則,今天絕對難保秘籍不被對方搜走。

     根據白氏姐弟的對話,他可以判斷出屠龍老魔已收回秘籍而準許白俊峰殺死他許格非而報一掌之仇。

     但是,有一個更嚴重的問題使他必須更加提高警惕的,那就是白素貞和白俊峰姐弟,何以如此聽從屠龍老魔的命令?這答案隻有一個,那就是屠龍老魔答應構秘籍絕學傳授給白氏姐弟兩人。

     前半部果真這樣,白素貞和白俊峰同樣精通上面的掌法、劍法,以及“翻雲手”和“驚鴻指”。

     現在,他必須随時提高警惕,一旦和白氏姐弟相遇,絕對容情不得,必須立即将他們置于死地。

    因為他們心地險詐,心黑手辣,假設他們再具有了高絕的武功,必然危害武林,将有許多人在他們兩人的手下喪失生命。

     心念電轉間,已聽白俊峰怒吼道:“連那丫頭莫非也跑了不成?” 白素貞立即沉聲道:“那還用問?整個院子裡.除了這兩具屍體那裡還有活人!” 話聲甫落,蓦見那個獐頭鼠腦的中年人,神情緊張地壓低聲音恭聲道:“啟禀姑娘,既然姓許的那小子逃走了,我看我們還是趕快離開此地吧!” 白俊峰一聽,立即怒叱道:“你怕死你先滾好了!” 但是,白素貞卻望着白俊峰,正色低叱道:“你怎的愛意氣用事不加深思,許格非已被高人救走,以他的雄厚内力,功力很快就可恢複,萬一他含憤而回,我們這些人都沒命了……” 白俊峰依然一揮右掌,切齒恨聲怨毒地說:“這時那小子如果趕回來,我立即一掌斃了他!” 白素貞冷冷一笑,道:“莫說我們這些人無人能敵他的‘身劍合一’,看情形他已具有了較之‘驚鴻指’更厲害更霸道的‘彈指神功’……” 白俊峰聽得渾身一顫,神色立變,不由脫口急聲問:“你聽誰說的?” 白素貞立即白了白俊峰一眼道:“這還用聽誰說的,眼面前就擺着兩具屍體……” 話未說完,白俊峰已驚得脫口急聲道:“你是說,小冬小吉兩人是被‘彈指神功’點斃的?” 白素貞立即颔首道:“不錯,這可由她們跌斷腿骨和跌裂後腦而斷定她們是由房面上墜下來的。

    ” 獐頭鼠腦的中年人則不以為然地恭聲道:“小的認為殺死這兩個丫頭的不是許格非,而是前來救他和邬麗珠的那人!” 白素貞立即冷冷地問:“你認為前來救他們的是誰?” 獐頭鼠腦中年人恭聲道:“小的以為是長白山的薛老頭兒,或是秦皇島的楚老島主……” 話未說完,白素貞已不客氣地駁斥道:“胡說,他們兩人都不可能具有這種至高無上的‘彈指絕學’……” 白俊峰卻不服氣地說:“姐姐,你怎的知道許格非那小子他具有這種至高絕學呢?” 白素貞不由生氣地說:“你沒聽天王說嗎?許格非已在東海狼沙三尖島上得到了那本後半部秘籍,天王不但在恒山與許格非交手時便已懷疑,而且昨天業已證實許格非施展的是‘身劍合一’,所以才能刹那間殺了十多人屍白俊峰聽得面色再變,不由惶急地說:“果真這兩個侍女是死在許格非的彈指神功下,那不是許格非根本沒有中毒而昏厥嗎?” 獐頭鼠腦中年人一聽,惶得立即分辯道:“許格非絕對已經中毒,是小的親自将那小子放在床上的……” 白素貞也急忙颔首道:“這一點我已相信,否則,我們此刻早已血濺在此,無人能活着離去!” 白俊峰不由震驚的道:“那……那我們現在……” 白素貞立即道:“現在馬上離去,先将這邊的情形報告給天王後,再請天王定奪!” 說罷一揮手,當先向院門走去。

     獐頭鼠腦的中年人一見,急忙恭聲道:“小姐,此地……” 話剛開口.白素貞已回身道:“把兩個侍女的屍體運出去。

    派幾個人到村外監視着,楚金菊一回來,馬上前去向天王報告!” 說罷轉身,即和白俊峰等人走了出去。

     獐頭鼠腦中年人,立即指揮着幾個壯漢,擡起兩個侍女的屍體,匆匆跟了出去。

     最後幾名歹徒一出院門,黑衣少婦立即輕輕地把許格非眼前的活門栓闩上了。

     許格非雖然腦海裡仍想着機智絕高的白素貞,斷事較為接近,但他仍沒忘了對仍用玉手扶着他親切含笑的黑衣少婦,感激地點了點頭。

     黑衣少婦謹慎地扶着許格非走下台階,并扶他到床上躺下,立即望着中年仆婦,輕聲吩咐道:“牛嫂,快去弄點兒東西來吃!” 中年仆婦牛嫂一聽,立即恭聲應了個是。

     許格非卻不由緊張地說:“他們很可能在宅外留得有人……” 黑衣少婦立即寬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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