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深谷俠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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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了一聲道:“奇怪?我方才明明看到一個人影在此地飛般的縱出,怎的這裡不像有人呆過似的,莫非我老婆子真的老眼昏花了不成?” 邬麗珠不疑有他,立即爽快的說:“不要管那些啦,也許是個兔子!” 說此一頓,舉手一指二三十丈外的崖邊,繼續說:“走?我們到前面看看老怪他們有什麼動靜!” 說罷,當先向崖邊縱去。

     許格非、丁倩文,以及對邬麗珠有了更深一層認識的單姑婆,立即謹慎的跟在邬麗珠身後。

     到了崖邊向下一看,許格非三人不由同時吓了一跳。

     因為崖下極深,幾近百丈高度,而且範圍極廣,一片昏暗,隐約叫,雖然看到有樓閣房舍.卻沒有一絲燈光透出。

     就在三人打量間,邬麗珠已驚異的低聲道:“往常老怪的住處燈火輝煌,所以遠在數裡地外即可看到沖至崖上的一蓬燈光,看來,他們早已斷定我們今夜會來了!” 單姑婆舉目看了東南和西南的兩道狹谷缺口,低聲問:“邬姑娘,那兩處狹谷可是老怪他們的進出口?” 邬麗珠蹙眉道:“在多少年前,那裡的确是紫芝峪的進出口,但自從玄令老怪占據了這片四季如春的奇特地區後?那兩道狹谷便被封死了!” 丁倩文聽得噢了一聲,不由關切的問:“那他們自己出入呢?” 邬麗珠道:“他們自己出入,都靠北面削壁上的一道鐵索和半尺多的錨釘……” 話未說完,許格非已催促道:“走,我們到那邊去看看!” 四人來到北崖,隻見邬麗珠咦了一聲,嬌靥一變,同時驚異的說:“奇怪呀?這兒的鋼索為何不見了呢?” 單姑婆立即關切的問:“你确定是這兒嗎?” 邬麗珠一指雪地上的紊亂腳印道:“你們一看這些腳印不該明白了嗎?” 許格非一看,立即似有所悟地說:“如果這是他們的唯一進出索道,為何這兒平常不留一個人看守?” 一句話提醒了邬麗珠?立即恍然大悟的說:“不錯,我想起來了,在那邊的兩棵大樹下是有兩個警戒的……” 說話之間,轉首指了指身後十數丈外的兩顆高大松樹。

     許格非和單姑婆,根據眼前的情形判斷,鋼索都已拆掉了,崖上不可能再留警戒。

     是以,兩人探首向崖下一看,目光同時一亮,發現網索已拆除,但削壁上半尺多長的鐵錨釘猶在。

     許格非看罷,立即望着單姑婆道:“把你的拐杖給我!” 單姑婆一聽,立即将鐵鸠杖交給了許格非。

     邬麗珠一見,不由關切急聲問:“你要作什麼?” 許格非立即道:“我要先下去……” 邬麗珠一聽,立即焦急的說:“下面埋伏的一定有箭手,而且,白素貞還曾特的向我炫耀過!” 許格非立即寬慰道:“你放心,他們傷不到我!” 單姑婆深知許格非的身手,因而也望着邬麗珠,寬慰的說:“你放心,他們的弓箭尚未射到,我少主人已到達地面了!” 邬麗珠立即關切的問:“我們還要不要向下丢石頭?” 許格非急忙搖手道:“不要,那樣反而促起他們的注意,你們一聽到下面有吆喝打鬥聲就下去好了!” 丁倩文、邬麗珠,以及單姑婆,俱都凝重憂慮的點了點頭。

     許格非一手提着單姑婆的鸠頭杖,一手準備輕巧的攀搭削壁上的錨釘,身形一閃,直向崖下降去。

     邬麗珠一直瞪大了一雙明眸,一瞬不瞬的望着身形逐漸變小的許格非,直到他完全被昏黑的夜色淹沒了。

     邬麗珠、丁倩文,以及單姑婆三人.俱都瞪大了眼睛望着數十丈外的昏黑谷底.凝神靜聽,三人準備一聽到下面的亂箭齊發和吆喝喊殺聲,三人便立即下去支援。

     但是,估計時間許格非應該已經到達谷底了,可是,下面依然寂靜無聲!邬麗珠首先緊張的望着丁倩文和單姑婆,壓低聲音焦急的問:“怎麼一點聲音也沒有哇?” 單姑婆據經驗,揣測道:“也許我家少主人到達适當之處,正在觀察下面的情勢!” 邬麗珠也覺得有道理.立即點了點頭,繼續向崖下看去。

     但是,丁倩文卻覺得情況有些不對,焦急的看了一眼崖下,不由關叨的問:“邬姑娘,谷底落腳的下面可有機關?” 邬麗珠一看丁倩文的神色,不由嬌靥大變,因而震驚的說:“你是說……” 話剛開口,身後十數丈外的兩顆大樹上,突然傳出一陣嗦嗦響聲!丁倩文心中一驚,本能的轉首一看,隻見方才還是一片積雪處,這時突然站起來二三十人之多。

     而最令邬麗珠感到震驚的是,那些人正飛身躍起,抽箭搭弓,拉滿了弓弦。

     丁倩文僅僅目光一接觸,立即想到了手無寸鐵的單姑婆,脫口尖呼道:“單姑婆快下崖……” 話未說完,對方一陣吆喝呐喊,弓弦聲響,羽箭已如飛射來!邬麗珠早已一聲嬌叱雙刀出鞘,上下飛舞,也同時急聲道:“單姑婆快下去!” 但是,也就在說話的同時,已經仆在地上的單姑婆,已咬着牙說:“邬姑娘,别管我老婆子,沖過去……” 邬麗珠無暇回頭察看,因為對方的羽箭持續不斷的射過來。

    但是,她根據單姑婆的說話聲韻,顯然已中箭。

     心念及此,不由急聲道:“丁姑娘,單姑婆可能中箭了!” 說話間轉首一看,脫口驚啊,面色大變!因為,正在飛舞着寶劍抵擋亂箭的丁倩文,左肩上赫然也中了一支箭!當她神色震驚,脫口驚啊的同時,單姑婆已忍痛警告道:“邬姑娘别分神,要想阻止他們發箭,隻有沖過去!” 去字方自出口,崖邊突然一聲震耳大喝,呼的一聲,許格非飛舞着鸠頭鐵拐杖,已聞聲再度升上來。

     許格非飛身趕上來,自然使得邬麗珠三人精神一振!但是,許格非的身形未停,繼續飛舞着鐵鸠杖,迳向十數丈外的兩顆大樹下撲去。

     邬麗珠一見,也一聲嬌叱,飛舞雙刀撲去。

     這真是人的名兒,樹的影兒,許格非一聲大喝上來,對方二三十名大漢中便有人惶聲呐喊道:“快跑,又上來了!” 如此一喊,陣勢立時動搖,發箭相對減少。

     但卻也傳來甘公彪的厲聲怒喝道:“哪一個敢跑當心你們的腦袋!” 許格非神情如狂,身形如飛,射向他的羽箭被砸得紛紛斷折回射。

     二三十名弓箭手一見,個個大駭,一聲呼嘯,轉身狂逃!弓箭手一逃跑,羽箭立停,許格非和邬麗珠一個猛撲已到了兩棵大樹下。

     許格非目光尖銳,第一眼便看到挾在弓箭手中亡命狂逃的甘公彪,于是,震耳一聲怒喝道:“甘公彪納命來!” 怒喝聲中,身形再度淩空而起,雙手高舉着鐵鸠杖,照準甘公彪的後腦打去。

     倉惶狂奔的甘公彪回頭一看,大驚失色,魂飛天外,不由厲聲急叫道:“許格非住手,老夫有重要消息告訴你!” 急叫之中,竟猛的就地一個懶驢打滾.直向橫裡滾去。

     跟在他身後狂逃的數名弓箭手,立即發出一陣驚呼嗥叫,紛紛仆倒在地!甘公彪就趁勢抱住一名弓箭手,順勢猛的推向揮杖落地的許格非,自己也挺身躍了起來,右手一探腰間,嘩的一聲将亮銀索子鞭撤出來。

     許格非揮杖撥開了甘公彪推過來的弓箭手,立即橫杖怒聲問:“什麼重要消息?快說!” 甘公彪卻有恃無恐的說:“現在不能告訴你!” 許格非心中關切丁倩文和單姑婆中箭的傷勢,恨不得馬上趕回去,這時一聽,頓時大怒,再度猛的一舉鸠頭杖,嗔目怒喝道:“施詭計救不了你……” 怒喝聲中,揮杖向甘公彪打去。

     甘公彪一面揮鞭反擊,一面也惶急怒喝道:“你殺了我你會後悔一輩子!” 許格非一聽,隻得再度刹住身勢,焦急的厲聲問:“到底什麼消息,快說,你今天不說我絕饒不了你!” 甘公彪隻得道:“如果能告訴你.方才不是已說了嗎?” 許格非怒聲道:“分明是耍奸使詐,有意拖延時間……” 甘公彪急忙道:“不過我可以告訴你,三天以後自會有人前去佛庵找你……” 許格非雙眉飛剔,面罩殺氣,立即怒喝道:“在下等不了那麼久!” 怒喝聲中,一橫手中鸠頭杖,咬牙切齒,緩步向前逼去。

     甘公彪見許格非神色凄厲,再度逼來,隻得急忙退步惶聲道:“我可以告訴你,這是天王的交代……” 許格非一聽是屠龍老魔的交代,殺饑突然沖上心頭,不由厲聲一笑道:“甘公彪,你上當了?我今天殺了你,三天之後他依然會派人前來!” 來字出口,鸠杖倏舉,再度向甘公彪打去。

     甘公彪一見,大驚失色.不由一面揮鞭急迎,一面惶聲急叫道:“天王不會再來,他已趕往東北總分舵找病頭陀元通去了!” 也就在他了字出口的同時,許格非已叭的一聲脆響,一杖砸在他的天靈上。

     頓時,腦漿四射,蓋骨橫飛,甘公彪連哼都沒有哼一聲,仰面倒在雪地上。

     也就在甘公彪屍體倒地的同時,不遠處已傳來邬麗珠的焦急呼聲道:“許少俠快來,小妹捉住了一個!” 許格非轉首一看,隻見雙手提着雉尾刀的邬麗珠,腳下正踩着一個弓箭手。

     打量間,已聽邬麗珠繼續焦急的說:“他說有的箭上有毒,有的箭上沒有毒,我正在逼他要解藥!” 許格非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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