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深谷俠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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邬姑娘……” 話剛開口,前面的許格非已毫不介意的舉手一指前面道:“前面不是已到了紫芝峪了嗎?” 邬麗珠聽得一愣問:“你知道?” 許格非不由解釋說:“沒有到你揮手幹什麼?” 邬麗珠一聽,氣得她望着許格非的俊面,久久才說:“我是要你們注意,前面那片漆黑的深谷就是紫芝峪了。

    ” 許格非正色道:“我也沒說錯呀!” 邬麗珠一聽,頓時氣得久久說不出話來。

     丁倩文一見,趕緊上前圓場道:“邬姑娘,你說前面那片漆黑的深谷就是了?” 邬麗珠隻得無可奈何的說:“就是啦,我是覺得情形有些不對,所以才揮手向你們示意……” 單姑婆也覺得滿山遍野的白雪,唯獨那片深谷漆黑。

    這時一聽,也急忙湊近邬麗珠身前。

     關切的問:“邬姑娘指的可是那裡沒有一絲燈光?” 邬麗珠立即無可奈何的說:“不錯,就是這件事情,看樣子他們已經有了防備,所以才示意你們小心!” 話雖然是對着單姑婆說,但一雙明亮的大眼睛卻一直看着許格非。

     許格非隻得問:“那我們還要去不去?” 邬麗珠一聽,不由生氣的問:“你說還去不去?” 丁倩文急忙和聲道:“既然來了,豈能空返,好歹也得進去看看!” 豈知,邬麗珠依然望着許格非,竟以威脅的口吻,得意的說:“我告訴你,你最好不要得罪我,你求我的事還多着呢!” 許格非被說的一愣,不由迷惑的問:“邬姑娘你?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邬麗珠哼了一聲,得意的說:“告訴你也沒關系,我姑姑在這個山區裡,不隻認識青蓮和淨明兩個主持,而據我所知,她們那裡根本就沒有個一身鮮紅勁衣而又特别漂亮的少女……” 許格非一聽,不由焦急的說:“你是說,你曾經去過那兩位師太那裡?” 邬麗珠得意的說:“我去過的次數太多了……” 許格非急忙解釋說:“我是說你最近。

    ” 邬麗珠立即道:“我昨天晚上還去過呢!” 許格非大為失望,不由噢了一聲,頓時愣了。

     單姑婆不由急忙問:“邬姑娘。

    你這兩天可是曾經看到過一個像你這樣衣着年歲而……” 話未說完.邬麗珠已不高興的問:“而什麼?而又比我漂亮的女孩子嗎?” 老經世故的單姑婆當然不會這麼說,這時一聽邬麗珠的口氣。

    趕緊改口說:“我是說,而又比你差不多身高的女孩子……” 話未說完,邬麗珠已搖頭道:“沒有看到,但我的想法卻和姑姑不同。

    ” 許格非噢了一聲,急忙關切的問:“有什麼不同?” 邬麗珠道:“我認為姑母并不一定七老八十,也不一定是庵中的主持……” 一句話提醒了許格非三人,丁倩文首先似有所悟的說:“就是呀!有的姑姑生來輩份高,雖然小小年紀,便有人喊姑奶奶了!” 邬麗珠一聽,更加得意的說:“所以說,今後你們的許弟弟少主人,求我的地方正多!” 單姑婆不由關切的問:“你可知道哪個佛庵的師太,是我們葦姑娘的姑姑?” 邬麗珠毫不疑遲的搖頭道:“不知道!” 許格非聽得劍眉一蹙道:“你既沒見過堯庭葦什麼長相,也不知道她的姑母是誰,還不是和我們一樣盲人瞎馬的去找?!” 邬麗珠立即得意的哼了一聲道:“我去找和你們去找不同。

    ” 許格非不解的問:“有何不同?” 邬麗珠不答反問道:“我問你,你和你的葦妹妹是否在鬧别扭,一氣之下分手的呀?” 許格非隻得颔首道:“是呀!” 邬麗珠繼續問:“那麼她氣消了沒有呢?” 許格非有些生氣的說:“那我怎麼知道?” 邬麗珠以極有把握的口吻,斷然道:“我可以告訴你,她仍然在生氣。

    ” 許格非聽得神色一驚,不由噢了一聲,同時問:“你怎麼知道?” 邬麗珠毫不遲疑的說:“因為我也是女孩子,女孩子對于她心愛的人,唯恐怕别的女孩子把她的心上人搶走,除非給她傷心傷到頂,生氣到底,她是不會輕易離開她所喜歡的男孩子的。

    你知道嗎?” 丁倩文當然心虛敏感,因而不自覺的說:“邬姑娘,你判斷錯了,在這個世間,沒有任何女孩子可以把許弟弟的愛奪走?許弟弟也不會去愛第二個女孩子,不客氣的說,許弟弟就是滿心喜歡那個女孩子,也不敢去愛!” 邬麗珠聽得先是一愣,但旋即開朗的笑了,同時道:“不管怎麼說,我一個佛庵一個佛庵的挨門去找,總比你們三個人去找要容易找到她!” 單姑婆立即明白了其中的道理,因而急忙附和着道:“那是當然,如果葦姑娘仍在生我們少主人的氣,她一見我們前去便警告那裡的尼姑,我們當然無法見到她!” 邬麗珠見單姑婆說出了她心中所要的話,立即望着許格非得意的說:“你現在明白了吧!” 許格非見問他,隻得同意的點了點頭。

    因為,他正在擔心堯庭葦,明知他們到了,而她卻偏不見面。

     隻聽邬麗珠繼續得意的說:“隻要你的葦妹的确在恒山,你們放心,我一定能找到她!” 許格非一聽,精神不由一振,立即笑着說:“那時我一定好好的謝謝你!” 邬麗珠立即明媚的一笑,以炙熱含情的目光望着許格非,大方的問:“怎麼個謝謝我?” 單姑婆一看不妙,靈機一動,舉手一指前面,脫口悄聲道:“前面有人!” 如此一說,許格非、丁倩文、以及含情望着許格非甜笑的邬麗珠,同時一驚,急忙轉首回身循着單姑婆的指向看去。

     三人舉目一看,隻見前面一片白雪銀樹,百十丈外就是那片廣大的漆黑深谷,根本看不見有人飛馳或走動!許格非首先忍不住低聲問:“人在哪裡?” 單姑婆隻得指着左前方一片積雪亂石小樹說:“我方才看到一道快速人影,飛快竄出,直向那片深谷前馳過去!” 許格非本待問“你有沒有看錯”? 但是,邬麗珠卻遲疑的說:“可能是老怪派出來的警戒哨?!” 丁倩文神色一驚問:“怎麼?此地老怪還放有哨?” 邬麗珠依然凝視察看着前面那片亂石地區道:“以前他們建造房屋樓閣時,曾經在谷崖上放了不少警戒哨……” 單姑婆不由關切的問:“可是怕有人前去偷窺?” 邬麗珠微一颔首道:“不錯,據我姑姑說,可能是在建造機關密室和密道!” 許格非和丁倩文同時驚異的哦了一聲,齊聲關切的問:“裡面還有機關?” 邬麗珠遲疑的說:“這隻是我姑姑個人的揣測,可是,我和白素貞在他們花園中遊玩時,看不出有什麼特殊之處來!” 許格非立即道:“那人既然已經發現了我們,他一定是回去向老怪報告去了,我們趕快去!” 說罷.當先輕靈的向前馳去。

     邬麗珠一面跟進,一面懊惱的埋怨自己道:“我認為距離他們的住處尚遠,所以才停下來講話,沒想到,他們竟派出了警戒哨。

    ” 單姑婆一聽,心中不禁升起一絲慚愧,她這時才發覺邬麗珠是一個天真無邪,心無城府的善良少女。

     當然,每一個少女都愛争強好勝,自尊心重,隻是邬麗珠在爽朗的性格中,又多了幾分傲氣。

     單姑婆看得出,邬麗珠是一個活潑倔強,又不能受委屈,又不能被冷落的女孩子,不管她是怎麼樣刁難、胡鬧,她的心地是善良的。

     但是許格非的看法卻和單姑婆又不盡相同了,他覺得邬麗珠是個既愛發脾氣胡鬧,又不肯認錯的女孩。

     雖然這樣,許格非并不讨厭她,覺得在邬麗珠的身上,發現了許多在堯庭葦和丁倩文身上看不到的風韻和情趣。

     試問,是不是有些和前去際雲關尋母的魏小瑩有些相似呢?他又說不出。

     這麼說,許格非是不是對邬麗珠一見鐘情了呢?任何人都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

     正如他和丁倩文、魏小瑩一樣,隻是雙方有了深淺不等的感情!感情是否就是愛情呢?尤其是男女之間的感情?這是一個很難分析得清的問題。

     許格非并沒有想愛邬麗珠,更不會想到将來娶她為妻,隻是覺得邬麗珠?活潑、天真?有趣而已。

     為什麼會令他不敢熱情奔放的去愛? 因為早在他母親尚未斷氣時便給他留下了一個沉重的枷鎖隻準娶堯庭葦一個。

     雖然這個枷鎖很沉重,但在他心裡從來沒有一絲反抗或感到不勝負荷?因為他敬愛他的母親,因為他是個孝順的兒子。

     許格非默默的向前輕靈飛馳,他是不是正在想到這些?沒有,因為他并不覺得。

     到達亂石銀樹前,許格非突然猛的飛身躍起,雙掌同時蓄滿功力,淩空越過亂石小樹上空,直向亂石的對面飛去。

     邬麗珠一見,不由驚得脫口急呼道:“小心他們有很好的弓箭手!” 急呼聲中,也飛身縱上了亂石中的一個較高怪石。

     丁倩文、單姑婆,更是不敢怠慢,一個撤劍,一個提杖,也飛身縱進了亂石堆中。

     但是。

    四人停身一看,亂石小樹中,一片寂岑,不但沒有人飛身呐喊縱起,甚至厚厚雪地上,連個踐踏的腳印都沒有。

     許格非看得一愣,不由以詢問的目光去看單姑婆。

     單姑婆一看,隻得也故作驚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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