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白氏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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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藥,最多一個時辰,我就親自為你送去,好不好?” 邬麗珠一聽,忙不疊的連聲道:“好好,謝謝你白姊姊!” 白素貞再大方的向着許格非、丁倩文,以及單姑婆三人微一颔首,道聲回頭見,立即展開輕功,直向深處飛身馳去。

     丁倩文和單姑婆木然望着如飛馳去的白素貞,臉上既無表情,也無話說。

     因為,她們兩人一聽說白素貞就是白俊峰的姊姊,心頭早巳冷了半截!邬麗珠首先羞澀不安的說:“都是我不好,今天的後果,實在應該由我負責,我也是迫不得已呀……” 許格非立即道:“錯已鑄成,悔之無益,還是請邬姑娘盡快帶我們去見令姑母吧……” 話未說完,邬麗珠已急忙颔首道:“好,我們快走吧!” 說罷轉身,四人急步向前走去。

     邬麗珠為了讓許格非三人安心,一面前進,一面寬慰的說:“等白素貞一拿解藥來,我們立即給許少俠服下……” 單姑婆立即問:“你那麼有把握?” 邬麗珠先是一愣,接着正色道:“她對我很好!” 單姑婆立即問:“比對她弟弟還好?” 如此一問,邬麗珠頓時無話好說了!丁倩文則憂慮的說:“我看那位白姑娘還不知道她的弟弟已經被震嘔血,如果她回去看到白俊峰被傷得那麼重,她還會送解藥來嗎?” 邬麗珠一聽,更加沒有信心了,但是,她仍希冀的說:“她的為人很好,和她師父,弟弟,都不一樣,而且,私底下也有怨言!” 單姑婆卻不解的問:“白俊峰的師父不是叫恒山老人嗎?” 丁倩文也不解的問:“你方才怎的又稱他為玄令老怪?” 邬麗珠立即道:“這是我姑母告訴我的!” 單姑婆立即問:“這麼說,你姑母清楚他的底細了!” 了字方自出口,許格非喲了一聲,突然刹住了腳步。

     丁倩文、單姑婆,以及邬麗珠三人一見,俱都大吃一驚,不由同時趨前問:“可是又痛了?” 許格非緊蹙劍眉,咬着牙點了點頭。

     丁倩文一看,情不自禁的伸手将許格非扶住,同時望着單姑婆,焦急的說:“許弟弟痛的次數愈來愈多,我們得趕快想個辦法才好!” 許格非早巳想到他懷中的後半部秘籍上有一篇運氣療毒法,但他希望到達邬麗珠姑母的佛庵後,再參研自療。

     現在他發覺痛的程度不但加劇,而且陣痛的時間間隔也愈來愈短,是以忍痛低聲道: “看看附近可有隐蔽風雪的地方……” 話未說完,邬麗珠已搶先道:“我姑母的佛庵已經不遠了,喏,那就是!” 丁倩文和單姑婆一看,隻見前而斜嶺下的覆雪松林中,果然有一段紅牆露出。

     是以,兩人同時對許格非,道:“前面就是佛庵了,我們趕快去吧!” 許格非咬牙蹙眉點了點頭,強力支持着向前走去。

     丁倩文見許格非已繼續前進,也不便繼續攙扶。

     看看将到林前,而且已能看到朱漆紅門的佛庵和牆上的大字阿彌陀佛。

     但是許格非竟噢了一聲,-頭向前面的雪地上栽去。

     走在前側,随時注意的邬麗珠,神色一驚,脫口嬌呼,本能的伸臂将許格非抱住。

     嬌靥通紅,芳心狂跳的邬麗珠,這還是她有生以來第一次摸觸男人的軀體,尤其是許格非的面頰和肩頭,正好緊緊的壓在她的酥胸上,迫得她,呼吸幾乎有些要窒息!這時一見,丁倩文和單姑婆撲過來,忙不疊的将許格非,交給她們兩人手裡。

     緊接着,急忙拍了拍胸部,張開小口呼了兩口空氣,但仍沒忘了說:“快,快把許少俠擡進去!” 但是,頭腦突然暈眩的許格非,神智已經清醒過來,立即揮手示意,趕快進去。

     丁倩文示意,邬麗珠快些在前引導,即和單姑婆扶着許格非,迳向庵門前走去。

     尚未到達門前,呀的一聲庵門已經開了。

     隻見一個十四五歲的灰袍小沙尼,一臉興奮的笑着說:“邬姑娘,小青早已回來了……” 話未說完,突然愣了,想是發現了邬麗珠神情焦急,以及丁倩文和單姑婆扶着的許格非。

     邬麗珠一見小沙尼,立即焦急的問:“小月,我姑姑呢?” 小沙尼小月一定神道:“老師太剛剛打坐!” 邬麗珠立即懊惱的說:“怎麼這麼巧!” 說罷一揮手,繼續催促道:“快去把左廂齋室清理出來……” 話未說完,神情緊張的小沙尼已應了一聲,轉身奔了進去。

     進入庵門,單姑婆和丁倩文,無心打量庵中的建築和形勢,随着邬麗珠迳向左廂房似的齋室前急急走去。

     但單姑婆已本能的看到中間一殿,殿中燃着油燈,不知道供的是什麼神,寒風中有陣陣檀香飄出。

     左右各有相連的兩間廂房。

    想必就是接待香客的齋室,就整個佛庵的大小形式來看,比起大戶人家的祠堂大不了多少。

    除了一個小沙尼,沒看到有其他人走動,這座佛庵裡,也許就邬麗珠、小沙尼,和那位正在打坐的老師太三人。

     一進入齋室,邬麗珠立即一指懸着門簾的内室,急聲道:“快将少俠扶進内室去,我馬上去請我姑姑來!” 說罷,迫不及待的走了出去。

     邬麗珠經過許格非的碰撞後,心事已起了微妙的變化。

    對許格非的安危,看來比丁倩文、單姑婆更焦急。

     單姑婆和丁倩文,雙雙将許格非扶進内室後,立即讓他坐在床上。

     許格非見小沙尼并沒有跟進來,立即低聲道:“單姑婆在門外守着,請倩文姊少時纏住邬麗珠,不要讓她進來……” 丁倩文立即為難的說:“可是,要是她領着她姑姑來呢?” 許格非道:“那就先問她能否治療玄煞掌毒,如果不能治療,就說小弟正試着自療!” 單姑婆則關切的問:“萬一她說她能治呢?” 許格非道:“這種歹毒功夫,歹徒絕不肯輕易将解救的方法告訴别人,小弟認為她們不可知道!” 說此一頓,揮手催促道:“你們去吧,再遲她們進來了。

    ” 也就在兩人走出内室的同時,邬麗珠已滿面憂急的由外面匆匆的走進來。

     邬麗珠一見丁倩文和單姑婆由内室走出來,立即關切的問:“許少俠怎樣了?” 丁倩文憂郁的說:“他現在正在自己運功自療!” 邬麗珠聽得精神一振,問:“他能夠自療嗎?” 丁倩文柳眉一蹙,隻得說:“在沒拿到解藥前,也隻好試一試了!” 邬麗珠一聽,不由又焦急的說:“唉,偏偏不巧,正好趕上我姑姑運功打坐,小妹又不敢打擾她老人家進修,真急死人了……” 單姑婆一聽,深怕邬麗珠要求進内室看一看,是以,急忙自動的說:“我為少主人護法,你們兩位先坐下來談!” 丁倩文立即明白了單姑婆的意思,也急忙肅手一指座椅道:“來,邬姑娘,我們兩人先坐下來談,說不定半個時辰之後,那位白素貞姑娘就送解藥來了!” 邬麗珠無奈,一面走向椅前,一面焦急的看了一眼雪花飄飛的天空,道:“她要來還沒有那麼快,她們是住在絕巅上的紫芝峪中!” 丁倩文聽得心中一動,頓時想起了單姑婆午前在途中說的話,因而道:“聽說紫芝峪四季常春,花開不謝……” 話未說完,邬麗珠已歎了口氣道:“唉,再好的名勝景緻,也沒有人敢去欣賞了。

    ” 丁倩文柳眉一蹙問:“你是說,那兒已成了禁地?” 邬麗珠哼一聲道:“凡未經許可進入的人,輕者被打個頭破血出,重者就送了命!” 一面聽,一面注意内室動靜的單姑婆,突然問:“這個恒山老人可能是最近幾年才霸占了紫芝峪?” 邬麗珠道:“這一點我也不太清楚,我三年前來此時,他們已經來了……” 丁倩文立即問:“這麼說,你也沒見過紫芝峪的绮麗風景了?” 邬麗珠立即道:“我去過幾次,不過每次都是白素貞帶着去的……” 單姑婆一聽,立即冷冷的說:“因而也引起了白俊峰對你的愛慕!” 邬麗珠嬌靥一紅,但旋即面現愠容,不由有些生氣的說:“白俊峰專橫拔扈,是一個十足的卑鄙之徒,他不但到山下欺負婦女,甚至大膽的将一些略具姿色的女子擄到山上來……” 丁倩文立即憤聲問:“難道他師父就不管教他嗎?” 邬麗珠道:“我看他師父也是這一道的人物!” 丁倩文立即問:“既然這樣,你姑姑為何不聯合山區中的其他佛門高人将他們驅逐呢?” 邬麗珠一聽,不禁面現難色的說:“玄令老怪武功極高,幾乎沒有人能在他手下走過十招,大家為了保住自己的安全和寺廟?也就任山他們師徒暗中胡搞了!” 單姑婆淡然道:“這就叫苟安,彼此心照不宣,各自互不侵犯,隻要我耳根清靜?哪管别人是死是活?!” 邬麗珠一聽,不由不高興的說:“單姑婆,你這種話誰都會說。

    可是,一旦臨到你的頭上,而又沒有人與你合作。

    你也是明哲保身,無可奈何!” 單姑婆覺得邬麗珠的話并非沒有道理,因而也沒有接腔。

    邬麗珠則繼續道:“在我看出白俊峰對我不懷好意時。

    我隻好跟他說,我已訂有婚約,而且對方就是我的表哥……” 單姑婆接口道:“于是你就說你的表哥就是許少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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