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老妪遭算

關燈
屈指,照準那個喽羅的啞麻穴極輕巧地彈出。

     也就在許格非彈指的同時,那個喽羅的頭一垂,立即向地上緩緩萎縮下去。

     許格非不敢怠慢,一個飛撲,身形如電,一閃已到了大樹下,急忙伸手将那個喽羅的身體扶住。

     緊接着,就在那喽羅的雙膝關節和腰間,迅速的戟指連點,仍将他的身體斜依在樹身上。

     許格非将喽羅的身體立好,急忙機警的看了左右斜坡上的警哨一眼,發現他們并未向坡下看,立即向着丁倩文和魏小瑩兩人隐身處,連連招手,示意她們快些過來: 但是,招手之後,他自己卻飛身向前,越過亂石下坡,徑向對面的一個山丘上如飛馳去。

     前進中他已察看清楚,山丘上同樣地隻有稀少的石屋,但卻有七棵大樹,六座燈籠和警戒,較之身後的斜坡上似乎多了不少。

     就在他越過窪地,奔向山丘的同時,蓦然身後突然有人惶急,大喝道:“有人,站住,站住!” 許格非心中驟吃一驚,急忙回頭,知道丁倩文和魏小瑩兩人的行蹤被發現了。

     豈知,回頭一看,才發現對正自己的斜坡下面,正有一人搖晃着手中燈籠大喊,而丁倩文和魏小瑩兩人,仍在那人的坡上面,并未被人發現。

     許格非一看這情形,才知藍面判官布置警戒的巧妙。

     因為,一般人偷襲潛入,大都隻注意面前,隻要把前面警衛拔掉了,很少有人注意身後,尤其是山坡後。

     但是,藍面判官就看透了這一點,而他許格非也在一時大意下被布在後斜坡上的警衛發現。

     同時,他也想到了昨夜前來的屠龍老魔,想必也是在這樣的情形下被發現了。

     心念電轉間,身後左右兩山坡上的警戒也發現了丁倩文和,魏小瑩兩人。

     這時,正在上攀的山頭上.已有人高大喊道:“快發箭,快發箭。

    ” 許格非一聽,大吃一驚,大喝一聲,身形如煙徑向山丘頂端上躍去。

     身後兩座山頭上,早已響起一片吆喝呐喊,同時,弓弦響中,傳來丁倩文和魏小瑩的憤怒嬌叱。

     許格非深信丁倩文兩人應付那些喽羅和箭陣自是遊刃有餘的事。

     是以,他繼續向山頭上的數座石屋前撲去? 因為,這時左右兩邊的四名喽羅,已挺槍提刀,連聲大喝着向他撲來。

     許格非隻希望盡快地通過警戒線,他認為,隻有見到了藍面判官司徒軒才能交涉救人,他也深信,隻要見到了藍面判官司徒軒,也就等于救活了魏老夫人和單姑婆的命了。

     因為,許格非現在已有了極端的信心和把握,隻要藍面判官和他一照面,便算被擒了。

     是以,這時一見四個喽羅飛身撲來,咯為一提真氣,身形如箭,嗖的一聲已到了石屋前。

     四個喽羅神情一愣,丁倩文和魏小瑩已同時一聲嬌叱,業已飛身縱了上來。

     也就在這時,一個手持鋼叉的勁裝大漢,已率領着六七名紅衣武士趕來。

     手持鋼叉大漢一見飛身縱落屋前的許格非,立即嗔目大喝道:“何方鼠輩,膽敢擅闖本堡西南總分舵,看叉!” 大喝聲中,飛身前撲,手中鋼叉,照準許格非的小腹就刺。

     許格非無心久戰,而且丁倩文和魏小瑩也已跟上來,但四周的喊聲震天,所有的防風燈都急烈地擺動,聲勢驚人,令人有些頭昏目眩。

     這時一見對方鋼叉刺來,身形一閃,左手立即将叉杆握住,輕嘿一聲,右掌閃電掃出。

     隻聽砰的一聲,立時悶哼一聲,大漢蹬蹬連退數步,咚的一聲蹲坐在地上,頓時暈了過去。

     六七名紅衣武士一見,同時大喝一聲,各舉兵刃,齊向許格非殺來。

     許格非大喝一聲,身形閃電遊走,拳掌翻飛并施,一陣砰砰聲響,震呼嗥叫連聲,六七名紅衣武士,紛紛被打得身形踉跄,倒地不支。

     四周喽羅人衆一看,紛紛惶急高呼:“高手,高手,快通知總分舵主。

    ” 紛紛惶急聲中,石室頂上響起一陣咚咚鼓鳴。

     緊接着,嗤嗤連聲,三道金黃色的火焰,應聲射上了夜空。

     許格非見無人上前。

    立即回身向着力戰十數名大小頭目的丁倩文和魏小瑩,猛地一揮手勢,大聲怒喝道:“丁世姊,我們走!” 丁倩文和魏小瑩一聽,各自嬌叱一聲,奮力逼退攻來的兩人,即和許格非,如飛向深處馳去。

     其他山頭上的喽羅人衆,紛紛呐喊.石屋上的大鼓,擂得更緊更急了,真是聲震山野,直沖霄漢,一片大亂。

     許格非到了這般時候,隻有企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抵藍面判官的總分舵中心,也許趁亂将藍面判官擒住。

     他和丁倩文和魏小瑩都一緻認為,隻有擒住藍面判官和他的女兒,才可救出單姑婆和魏老夫人。

     越過山頭,方始發現前面的橫嶺上,人聲呐喊,燈籠搖晃,聚集了喽羅武士大小頭目等人衆,不下兩百多人。

     許格非和丁倩文和魏小瑩,身形如飛,越過嶺下的一道山溪,繼續向橫嶺上撲去。

     就在這時,荒然一聲巨鐘大響,聲震山野,直上夜空。

     由于鐘聲震耳欲聾,許格非斷定,越過這座橫嶺,可能就是藍面判官的總分舵的中心了。

     也就在巨鐘響起的同時,橫嶺上已有人嘶聲大喝道;“油綿火箭準備。

    ” 丁倩文一聽,花容立變,因為火箭上的油綿沾油特多,即使用劍把箭撥掉撥落,但綿花上燃燒的油卻被震得飛濺。

     那時,即使你的武功再高,總有濺到身上臉上的時候,油漬繼續燃燒,刹那間渾身滿臉火焰,何況女孩子最注意的便是一張美麗的粉臉。

     丁倩文一想到油綿火箭的可怕,不自覺地急忙刹住身勢,脫口急聲道:“許弟弟快退回來。

    ” 魏小瑩想是也有同樣地想法,因而也急聲道:“許哥哥站住,站住!” 但是,許格非的身形非但沒有停下來,反而加速向嶺巅上撲去。

     因為,許格非的想法和丁倩文兩人不同,他隻曉得救人,根本沒想到油漬燒身,生命尚且不顧,何懼身上一些灼傷。

     也就在紛紛呐喊發射油綿火箭的同時,突然響起數聲蒼勁大喝道:“住手,住手,不準發箭,是自己人,大家住手。

    ” 如此一吆喝,呐喊之聲,立時減弱了不少,其他山頭上的分哨處,卻仍不停地吆喝喊叫。

     許格非聽得劍眉一蹙,雖然覺得迷惑.但身形卻不敢停下來,不管對方的用意何在,這總是一個接近的大好機會。

     是以,任由上面仍在大聲喝止,他卻身形加速,趁機撲上了嶺巅。

     同時,他也看清了揮舞着雙手,焦急憤怒大喝的三個人,兩個是老者,一個是瘦削中年人。

     兩個老者和一個瘦削中年人,正是藍面判官手下的三個得力助手,魯竟、黃益福和馬金豹三人。

     由于這邊的喊聲停止,其他山頭上的呐喊也漸漸靜了下來。

     但是,黃益福和魯竟,以及馬金豹三人,卻仍在那裡焦急憤怒地罵人。

     許格非飛身撲上嶺巅,就在馬金豹三人數丈以外刹住身勢,傲然卓立。

     丁倩文和魏小瑩見許格非奮不顧身,深怕有失,也顧不了自身安危,緊随身後。

     但兩人對馬金豹等人的大喊自己人,也感到十分迷惑。

     憤怒罵人的馬金豹三人,一見許格非撲上嶺來,急忙停止吆喝,惶得立即向許格非身前,恭謹地走來。

     三人一到許格非面前,急忙一字排好,先由中央的魯竟,恭聲道:“西南總分舵屬下,屠龍堂堂主,卑職魯竟,特來恭迎少主人。

    ” 許格非一聽少主人,雖然劍眉緊蹙,但心裡卻放心多了。

     因為,這一定是單姑婆搞的把戲,由于不知道全盤情況的發展經過如何,他也不便說什麼。

     心念間,馬金豹和黃益福也報告完畢。

     但是,整座橫嶺上和其他山頭上的大小頭目和喽羅人衆,早已都看愣了,這時可說是鴉雀無聲。

     許格非僅颔首嗯了一聲,表示答禮,同時,遊目看了一眼所有在場恭身肅立的紅衣武士和大小頭目等人。

     三角眼、薄嘴唇頭發灰花的馬金豹,急忙肅手恭聲道:“請少主人和兩位姑娘駕臨議事廳待茶,總分舵主因身沾小恙,未克前來親迎,正在廳上恭候,特命卑職向少主人請罪。

    ” 許格非旨在前來救人,如果能在談判下将魏老夫人救出來,當然是上策。

     如今,看情形的發展,單姑婆一定是把藍面判官司徒軒說服了,至于藍面判官來不來親自迎接,他在心理上從來也沒這樣想過。

     于是,也謙和地一肅手,道:“請頭前帶路。

    ”——
0.073890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