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藍面判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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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金豹恭聲應了個是,立即回身朗聲道:“頭前帶路。

    ” 話聲甫落,立即響起一聲春雷似的暴喏。

     接着燈籠搖晃,人影閃動,人群中立刻有數十名紅衣武士,分作兩批前進,簇擁着許格非和丁倩文、魏小瑩三人,沿着石屋前的一條山道,徑向深處走去。

     許格非一面前進一面暗察左右情勢,這時他才相信單姑婆沒有誇大其詞,藍面判官司徒軒的實力,的确較之堯恨天高了一籌,僅這番嚴密的警戒體系,就絕非堯恨天可比。

     但是,有一事他不明白,單姑婆為何沒有在天黑之前趕回客棧呢?如照眼前情勢看,她的前來應是很成功的呀? 其次,他根據實際情形來論,單姑婆也應該先回客棧報告前來的經過呀!許格非雖然這般想,但卻沒有說出來,因為他有一個想法,不管單姑婆前來将事情進行得如何,他以為見到藍面判官和他的蒙面女兒為當務之急。

     但是,心中迷惑不解的丁倩文,卻忍不住湊近許格非,輕聲問:“怎的沒見單姑婆前來?” 許格非-楞,隻得淡然道:“馬上到了,可能就在前面。

    ” 丁倩文和魏小瑩一聽前面,立即舉目前看,隻見林道盡頭即是一片燈火如晝的廣場,數百人衆的身後,即是一座燈火輝煌的大廳。

     由于燈籠搖晃,尚無法看清那些人的面目,但已能看清人群的前面站着數名紅衣蒙面女子。

     正舉目打量的同時,跟随側後前進的馬金豹三人,一聽丁倩文的問話,幾乎是同時驚異地齊聲問:“少主人,您說的單姑婆沒來,是單總管還在後面,抑或是少主人來時沒有在途中與單姑婆碰面?” 許格非三人雖然對單總管的稱呼感到意外,但卻立時會意一定是單姑婆自己編出來的。

     但是,一聽了馬金豹的問話,三人卻不由同時大吃一驚。

     丁倩文首先吃驚地問:“什麼?途中?你是說單姑婆她已經離開了?” 說話的同時,雙方都本能地刹住了腳步,前面引導和後面相随的香主執事大頭目等人,也紛紛自動地停止了前進。

     黃益福則正色道:“是呀,單總管午時不到就回去請少主人了,這麼說,少主人在途中沒有碰到?” 許格非蹙眉沉吟,并未開口,他似乎有意拖延時間,因為廣場上的人衆,正向這邊迎來。

     他認為,不管事情惡化到什麼程度,都要由藍面判官來解決。

     根據常理判斷,那些迎來的群衆中,一定有藍面判官在内。

     許格非一直有一個想法,隻要捉住藍面判官,一切問題都可迎刃而解,何況,根據眼前情形看,事情還不緻想像的那麼壞, 心念間,早已聽到丁倩文和魏小瑩,同時焦急地道:“沒有呀,我們來時并沒有碰到她。

    ” 魯竟三人對了一個驚異眼神,齊聲道:“這就怪了,卑職三人一直将她送到北街口,直到她一再請我們止步,我們才踅回的呀!” 許格非一看三人的神色,知道沒有說謊,隻得故意淡然問:“單姑婆走時是怎麼說的?” 馬金豹搶先道:“單總管是接受了總分舵主的邀請,特地回北海岸恭迎少主人您前來的呀,怎的會在途中沒有碰到呢?” 話聲甫落,歡迎的人群已到。

     在前引導的人一閃身,許格非立即看到當前走着一個滿臉青痣黑斑,稀疏胡須,缺牙露齒的奇醜老人。

     奇醜老人的相貌雖然可怖,但在他那一睜半閉的眼睛中,卻露着驚恐與怯懼的眼神。

     許格非不必去問,走在當前的奇醜老人,當然就是藍面判官司徒軒。

     至于走在後面的幾個紅衣蒙面女子中,哪一個是藍面判官的女兒,許格非就不得而知了。

     也就在許格非打量間,藍面判官司徒軒已來到了近前。

     隻見藍面判官司徒軒,急上數步,誠惶誠恐地抱拳躬身,恭聲道:“卑職西南,總分舵主司徒軒,恭邊少主人光臨。

    卑職小恙在身,未曾遠迎,尚望少主人一并恕罪。

    ” 許格非隻得抱拳含笑,歉聲道:“本人初到西南,由于傳言錯誤,聯絡無着,不得不親來伐罪,經詢之下,原是一場誤會,本人也自覺慚愧……” 話未說完,藍面判官已趕緊躬身惶聲道:“一切皆卑職之過,還望少主人海涵。

    ” 許格非不便再說什麼,立即側身肅手,一指丁倩文和魏小瑩,介紹道:“這兩位是丁姑娘和魏姑娘。

    ” 藍面判官趕緊抱拳謙聲道:“丁姑娘,魏姑娘,失迎,失迎!” 丁倩文和魏小瑩也急忙還禮稱不敢。

     接着,藍面判官司徒軒肅手說請。

     于是,許格非一人在前,在數百人的簇擁下,徑向燈火通明的大廳前走去。

     這時,廊上階下,站滿了持槍佩刀的紅衣武士擔任警戒,俱都向着這面肅手躬身,以示迎接。

     這種結果,當然使許格非大感意外,這種結果,當然也是單姑婆的遊說能耐。

     但令許格非一直不解,心中不安,仍不能不随時提高警惕的是,單姑婆究竟發生了什麼意外?他根據眼前的情形,以及藍面判官的神色判斷,幾乎不太可能使詐,但是單姑婆何以沒有轉回客棧呢? 假設,單姑婆已被他們扣下來,而他們卻特地擺出這副架式來。

    那藍面判官的心機詭謀就實在太高明可怕了。

     一想到了藍面判官的詭謀,許格非立即想起了一句古諺:“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 有了這一想法,許格非再度提高了警惕,心中并警告自己,絕對不可絲毫大意。

     心念間已到了大廳高階前,藍面判官再度肅手說了聲請。

     許格非微一颔首,舉手登階,他特别注意兩廊和廳内。

     同時,他也發現跟在身後的丁倩文和魏小瑩,也在暗中作着戒備之勢。

     大廳的前廳已布好了賓主座位,而後廳中正有十多人似在布置酒席。

     剛登上廳口,藍面判官已恭謹低聲道:“少主人請止步。

    ” 許格非聞聲止步,回身一看,這才發現三堂堂主及所有跟在身後的人俱都留在階下沒有跟上來。

     而最令許格非驚異地是,就在這經過廣場,登上廳階的一會工夫,階下已聚集了數百人之多,而且,俱都分行分隊地排列站好。

     隻見藍面判官有些激動地舉起右手來,有力地朗聲道:“諸位兄弟們,今天來的這位英挺俊拔的少年英雄,不是敵人,也不是貴賓,是我們天王的唯一繼承人,也就是今後領導我們的少主人……” 少主人三字一出口,數百人衆立即暴起一聲震撼山野,直上夜空的如雷歡聲。

     許格非知道這是藍面判官事先早确的安排,也許方才的鐘聲就是召集各堂各壇的頭目和兄弟。

     他認為,如照這個情形看,藍面判官可能對他沒有惡意。

     因為,如果藍面判官對他有加害之意,對方便無心再搞這些排場,對方必會急于将他設法置于死地而後已。

     但是有一點仍是一個謎,單姑婆去了哪裡?一想到單姑婆的失蹤,他心中的警惕依然不敢稍懈,随時提防變生肘腋,措手不及。

     心念間,藍面判官已把話講完,肅立廣場上的數百人衆,再度發出一陣如雷歡呼。

     蓦見講話完畢的藍面判官,竟向着他肅手側身恭聲道:“請少主人訓示他們幾句話。

    ” 許格非一聽,這才知道方才藍面判官說話的意思,階下數百人衆的歡呼,原來是歡迎他講幾句話。

     乍然間,莫說許格非根本沒有準備,實在說他也沒有這個心情。

     但是,許格非卻突然有了一個決定,為了武林安危,為了邊關古姓的禍福,他有這個責任勸導一下這些為害一方百姓的亡命之徒。

    也許,隻因為他的一番話,而改變了時下的環境,使無數善良的老百姓,重新過着安定自由的快樂日子。

     許格非先向藍面判官謙和地一颔首,接着面向數百歡呼的堂主壇主大小頭目和徒衆,緩緩地揮動了一下高舉的右手。

    數百人衆一見,歡呼聲更烈了,久久才歇下來。

     一俟歡聲歇止,許格非立即運功朗聲道:“諸位兄弟們,我今天是代表天王來的,你們良好的表現和成績,我不願再加恭維,但我卻帶了壞消息……” 數百人衆一聽,立即引起一陣輕微騷動。

     許格非繼續道:“諸位想必已經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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