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劍叢哭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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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天?” 灰衣老者已到近前,一橫手中三鈎劍,目注許格非,怒聲問:“你這小狗可是在風陵渡鎮外殺死甘堂主的許格非?” 對于在風陵渡鎮外,以甘公豹身體當兵器格封另一大漢布中永,以緻甘公豹當場殉命的事,這時的許格非早巳不複記憶。

    是以,他毫不遲疑地嗔目厲聲道:“我問你,你是不是我狗賊堯恨天,少和少爺扯别的!” 話聲甫落,一旁的丁倩文,脫口急聲道:“許少俠,這老賊的嗓音很像那夜前去風陵渡,向屠龍天王叩頭報名的誅龍堂堂主謝白德。

    ” 許格非對于他自己僞裝屠龍天王的事,他這時當然也不複記憶。

     但是,他聽了丁倩文的話卻哦的一聲。

    轉首又望着謝白德,怒聲道:“你既然不是堯恨天,小爺今夜不殺你,你快去叫老賊堯恨天來……” 話未說完,灰衣老人謝白德已嗔目大喝道:“閉嘴,本總分舵的總分舵主,也是你随便吆喝呼喊的嗎?快放下手中刀束手受縛,老夫或許看在我家小姐的情面上,饒你一死……” 許格非一聽小姐,不由沉聲問:“你家小姐是誰?” 謝白德卻怒聲道:“你連我家小姐是誰你都不知道?當然是我們總分舵主的掌上明珠……” 許格非一聽,神色突變凄厲,舉刀一指數丈外的巨碑,厲聲問:“你們總分舵主的掌上明珠,可就是石碑上的那個堯庭葦?” 謝白德的三角眼瞟了一下巨碑上的字迹,立即颔首道:“不錯?我家小姐的芳名正是堯庭葦。

    ” 許格非一聽,突然-橫手中單刀,仰天發出一陣哈哈厲笑。

     謝白德看得一愣,四周湧到的壇主香主大小頭目以及喽羅等衆,也都莫明其妙地愣了。

     因為,據他們私底下所知,這位許少俠應該感激總分舵主的千金才對。

     而且,也有人曾說,總分舵主的千金已鐵定是許家的兒媳婦了,這件事是許夫人李女俠在彌留去世時已預留了遺囑。

     這時大家看了許格非的仰天凄萬大笑,看來非但不喜歡堯姑娘,而且似乎有些恨之入骨。

     果然,隻見仰面厲笑的許格非,突然厲笑望着謝白德,道:“今夜小爺本來準備将你放過.既然你擡出了堯庭葦,小爺就非殺你不可……” 話未說完,謝白德已三角眼一旺,厲聲道:“既然你自己不識擡舉,也怨不得老夫手辣心狠。

    ” 說此一頓,轉首望着身後近百喽羅當前的七八名壯漢,命令道:“殺,死活不拘,斬中第一刀者有賞。

    ” 但是,當前的七八名壯漢,卻個個面現難色,俱都遲疑不前。

     謝白德一見,頓時大怒,不由怒斥道:“這是總分舵主的命令,能生擒活捉更好,不能生擒活捉就亂刀分屍,看!” 看字出口,已在懷中取出了一面紫銅金牌來。

     隐在草叢中的司徒華和堯庭葦一看,俱都面色大變。

     因為那面紫銅金牌,正是屠龍天王頒發給堯恨天的總分舵主的掌權符牌。

     換句話說,有了那片紫銅金牌,不但可以指揮西北總分舵上的任何人,而且也掌握有生殺與奪之大權。

     堯庭葦看得暗吃一驚,同時更加明白了堯恨天的狡黠陰險。

     堯恨天明明宣布,在他不在總舵期間,一切事務皆山她堯庭葦代理。

     但是,他暗地裡卻把紫銅金牌偷偷地交給了誅龍堂堂主謝白德。

     現在,堯庭葦已完全明白了堯恨天,在表面上看,他一切都委托她去做,暗地裡卻使握有實權的謝白德監視她。

     換句話,堯恨天根本不信任她,也就是到了她有所自主行為,而又不合乎他的心意時,謝白德立即拿出紫銅金牌來壓制她,否定了她的作為,撤除了她的權勢,反而要受謝白德指揮。

     當然,這要到了最緊要的時候,謝白德才會施展出來。

     什麼時候才是最緊要的時刻呢? 就是現在。

     就是現在她要挺身而出,拯救許格非脫險的這刻。

     但是,現在一切已全成了泡影,因為她已沒有了任何權勢,而謝白德也絕不會聽她的指揮。

     心念電轉間,一旁的司徒華已緊緊地拉着她的小臂,焦急地悄聲道:“師妹,你現在更不能現身了。

    ” 堯庭葦絕望而又憤恨地微一颔首道:“小妹知道。

    ” 說話間,已見場中神情發愣的七八名壯漢,俱都驚異地彼此觀望互看,顯然在彼此互問。

     這該怎麼辦? 但是,一旁蒼發銀髯的謝白德,三角眼一瞪,厲喝道:“還不下手拿人,等什麼?” 七八個壯漢一聽,隻得大喝一聲,各舉兵刃,齊向橫刀卓立的許格非撲去。

     丁倩文一見,不由剔眉嬌叱道:“你們敢……” 敢字方自出口,業已飛身擋在許格非的身前,即向當前揮劍攻到的三人擊去。

     就在丁倩文飛身,出劍的同時,謝白德已厲聲警告道:“丁倩文,你如果膽敢再護着這小子,你會後悔的。

    ” 也就在謝白德厲聲警告地同時,滞呆站立,神智迷失的許格非,也怒目瞪着丁倩文,厲喝道:“哪個要你多事。

    ” 厲喝聲中,手中單刀竟霍的一聲猛向丁倩文揮去。

     但是,有了一次經驗的丁倩文,雖然揮劍逼退了當前的三人,耳中也聽着謝白德的警告,但她卻更特别注意身側的許格非。

     果然,神智迷失的許格非,再度揮刀向她攔腰掃來。

     是以,就在她揮劍攻擊,聞聽許格非厲喝的同時,就趁揮劍之勢,微忙斜縱,飛身向右縱開了。

     暗中偷看的司徒華和堯庭葦俱都認為丁倩文非死不可,因而為她捏了一把冷汗。

     但是,兩人沒想到,丁倩文竟斜飛縱開,脫過了許格非的這一刀。

     也就在丁倩文飛身縱開的同時,-刀掃空的許格非,卻再度一聲厲喝繼續揮刀殺向了左側攻到的三個壇主香主級人物。

     隻聽一連數聲叮當聲響,同時響起數聲驚呼。

     緊接着,血光崩現,慘叫連聲,左側攻到的三個勁衣壯漢,斷頭缺臂,肚破腸出,立被許格非砍在當地。

     其餘三四個壯漢一見,紛紛暴退,俱都面現驚惶之色。

     謝白德一見,立即厲喝道:“快上?哪個膽敢違抗命令,放走了許格非……” 話未說完,神色凄厲的許格非,馬步微晃搖晃,已提刀向他走去。

     謝白德一見,面色立變,隻得望着許格非,切齒厲聲道;“許格非,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自來?如果你不束手被擒,可别怨我謝白德手辣心狠……” 許格非日光如炬,神色凄厲,星目注定謝白德一瞬不瞬,對謝白德的話也充耳未聞,繼續向謝白德身前走去。

     謝白德當初在谷中奉命攔截許格非母子的馬車時,力戰許格非就沒有得手。

     如今,許格非失蹤一年,卷上重來,必然是學得絕學回來報仇。

     想到許格非家學淵博,刀法驚人,如今功力較前大增,刀法當然較前更為精進。

     謝白德一看許格非的神态,先為許格非的氣勢所懾。

     是以,三角眼一動,突然想到了丁倩文。

     于是,急忙又望着丁倩文。

    急聲道:“丁倩文,如果你想救你爹出險,馬上就把許格非制服……” 丁倩文聽得目光一亮,未待謝白德話完,脫口急聲問:“你是說我爹還活着?” 謝白德正待開口說什麼,許格非已厲喝一聲,舉刀向他砍去。

     在這等情形下,無暇說話,隻得大喝一聲,疾揮三鈎劍,徑向許格非的單刀撥去。

     但是,許格非冷哼一聲,單刀一連數閃,不但閃過了他的三鈎劍,而刀刃也到了他的右腕。

     謝白德大吃一驚,這時他才驚覺列許格非的刀法較之以前更加驚人了。

     謝白德驚急間,一面揮劍閃避疾退,一面望着另四個壯漢,焦急地厲喝道:“杜壇主你們還不快上……” 上字方自出口,寒光已經照面,許格非的第二刀已向他的面門砍來。

     謝白德心中一驚,急忙刹住話頭,旋身一扭,疾沉劍勢。

     但是,隻聽嗤的一聲輕響,肋腹間的布衣立被許格非的刀光掃開了一道數寸長的裂縫。

     謝白德大吃一驚,脫口發出一聲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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