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劍叢哭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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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們的脖子上,他們什麼話不敢說……” 話未說完,東南方突然響起一陣驚急吆喝道:“壇主快看,在那裡了。

    ” 司徒華和堯庭葦循聲一看,隻見一個手提鋼鈎的虬髯壯漢,率領着二十餘人,各提燈籠火把,業已到了許格非身右八九丈處。

     但是,放聲嘶哭,悲痛欲絕的許格非,對閃閃照耀的燈光似乎視而未見,對那些驚急吆喝,也似乎範耳不聞。

     堯庭葦一見,再度焦急地道:“師姊,我必須出面阻止廖得标,這厮也是個心黑手辣的亡命之徒,他很可能暗算許格非……” 但是,司徒華仍将她拉住,焦急地道:“你絕對不可以出去,如果這時你出去,許格非第一個發洩内心悲憤積怨的對象就是你。

    ” 把話說完,那個手提鋼鈎的虬髯大漢廖得标已距離許格非身右已不足五丈了。

     而且,愈向前廖得标的步子愈輕靈,愈緩慢,神情也愈顯得緊張。

     堯庭葦看出廖得标要實施偷襲,但是,放聲悲哭的許格非,尚不停地雙手拍打着巨碑,并懊悔地以前額頂撞着碑座。

     一看這情形.堯庭葦再也忍不住呼的一聲站起來,同時毅然道:“師姊,小妹再不出去,恐怕就要措手不及了……” 了字方自出口,虬髯壯漢廖得标竟然突然一聲不吭地飛身而起,鋼鈎高舉,徑向跪地痛哭的許格非撲去。

     司徒華剛剛拉住堯庭葦,阻止的話尚未出口,卻脫口變成了驚啊。

     也在司徒華啊聲出口的同時,正東七八丈外突然傳來一聲嬌叱:“狗賊住手!” 嬌叱聲中,一道寒光,其快如電,挾着一聲尖銳懾人的尖嘯,一閃已到了廖得标的身前。

     廖得标脫口怒喝,疾刹身勢,鋼鈎奮力一撥.當的一聲金鐵聲響,火花一閃.一個雪亮的九孔小梭,已應聲被撥在地上。

     一看地上的九孔亮銀梭.廖得标脫口驚啊,神情一呆,急忙前看,隻見一位神情有些憔悴的綠緞勁裝少女,已到了近前。

     打出一梭,救了許格非一命的綠衣少女不是别人,正是由烏拉廟匆匆找來的丁倩文。

     神情一愣,脫口驚啊的廖得标,一見黛眉鳳目,清麗脫俗的丁倩文,不由怒聲問:“你可就是風陵渡浪裡無蹤丁敬韋丁家的人?” 但是,丁倩文理也不理,飛身縱至近前,徑向跪地抱碑痛哭的許格非奔去。

     聽了廖得标喝問的司徒華和堯庭葦,一聽風陵渡的浪裡無蹤,不由齊聲震驚地道:“她是丁敬韋的獨生女兒?” 說話之間,發現奔至許格非身側的丁倩文,正伸臂拉住許格非的右臂,急烈搖晃着,同時焦急地哭聲道:“許少俠……許少俠,……” 愣在當場的廖得标,突然怒嗥一聲,同時一個虎撲,護手鋼鈎,呼的一聲,徑向丁倩文劈去。

     丁倩文顯然早已有備,以肘支地,閃電滾身,一聲嬌叱.右掌疾揮。

     隻見兩道寒星,咻的一聲,一閃而沒。

     一鈎閃空的廖得标,厲嗥慘叫,撒手丢鈎.雙手立即将兩眼悟住。

     隻見疾如噴泉般的鮮血,徑由廖得标的十指指縫間,汩汨噴出來。

     其他提燈喽羅一見,紛紛呐喊吆喝,各自揮動着手中兵器,在那裡做着躍躍欲撲之勢。

     但是,早已看出那些喽羅是在虛張聲勢的丁倩文,卻急忙站起,硬将痛哭的許格非拖拉起來,同時焦急地道:“許少俠,不要哭了,大敵當前,你要節哀順變呀……” 但是,許格非似乎已忘了身在伺處.依然掙紮着去摟抱碑位,凄厲嘶聲哭喊道:“娘…… 娘……您死得太慘了……我們太不甘了………娘……我要為您報仇……我要為爹報仇……” 丁倩文一聽,立即哭聲道:“許少夾,報仇的機會來了,你的仇人已經到了……” 嘶聲痛哭的許格非一聽,突然瞪大了星目,凄厲的哭聲問:“我的仇人在哪裡?我的仇人在哪裡……” 說話之間,神情凄厲,張目環視。

     司徒華和堯庭葦一見,花容慘變大驚失色,險些驚得脫口呼出聲來。

     因為,她兩人這時才發現許格非的前額已破,正在流血,而他那雙黑白明亮的星目,這時也布滿了血絲,淚和血,一滴一滴地流下了他的面頰,滴在了他的衣襟上。

     蓦見神情如狂的許格非,突然望着丁倩文、嗔目厲聲道:“我的仇人是你,我的仇人就是你。

    ” 最後一個你字出口,右掌呼的一聲,猛向丁倩文的前胸劈去。

     丁倩文見許格非竟然揮掌向她劈來,大吃一驚,脫口驚呼,足尖一點地面,飛身倒縱三丈。

     許格非似乎失掉了動在念先的控制能力,雖然丁倩文飛身暴退,但他的振腕劈出的一掌,依然劈了出去。

     隻聽轟的一聲大響,砂石四射,塵土飛揚,丁倩文方才立足的地方,立時現出一個大坑,聲勢着實驚人。

     二十幾名呐喊助威,揮動兵器虛張聲勢的喽羅大頭目們一看,俱都傻了,不知何時已停止了呐喊和欲撲之勢。

     也就在許格非一掌劈空的同時,掩面慘嚎,雙目噴血的廖得标,也一頭栽在地上,登時氣絕。

     但是,神情惶急的丁倩文,卻瞪大了一雙美目,震驚地望着許格非,惶急嘶聲道:“許少俠,我是丁倩文,風陵渡的丁倩文呀……” 一掌劈空的許格非,卻身形搖晃,神情凄厲地望着丁倩文,咬牙切齒地恨聲道:“不,不,你是堯恨天那狗賊的女兒,你就是碑上寫着的那個堯庭葦。

    ” 丁倩文惶急萬分,不由焦急地分辯道:“許少俠,我不是堯庭葦,我是丁倩文,你想一想,我像堯庭葦嗎?” 她一面焦急地說着話,一面觑目去看巨碑上的字迹。

     這時,她才發現巨碑的下面竟刻着:“世侄女堯庭葦敬立。

    ” 打量間,已聽許格非凄厲的哈哈一笑,道:“不會錯,我認得你,你就是堯庭葦,我要殺了你,我要用我爹的金背寶刀殺了你……” 話未說完,丁倩文已急得雙目旋淚,萬分惶急地道:“許少俠,你醒一醒,魔窟的人越來越多了呀……” 想是魔窟兩字提醒了二十幾名喽羅,大家一看北、東、東北三面湧來的人衆已到,精神一振,同時大喝一聲,各揮兵器,徑向許格非和丁倩文撲去。

     丁倩文大吃一驚,她這時隻擔心許格非吃虧,早已忘了自身的安危。

     是以,一聲嬌叱,飛身先擋在許格非的身前,玉腕一翻,嗆的一聲,将背後的長劍撤出來。

     緊接着,一式潑風八打,匹練翻衮,叮當連聲,火星飛濺中,立即将當前的幾個喽羅擊退。

     但是,就在她擊退當面幾人的同時,斜橫裡卻有一人,一個虎撲,舉刀偷向許格非砍去。

     暗中偷看的司徒華芳心已碎,珠淚滾滾的堯庭葦一看,隻吓得脫口輕啊,險些由草叢中縱出來。

     但是,就在她們驟然一驚的同時,丁倩文已一式彩鳳展翅,劍勢其快如電,唰的一聲已揮向那人的右腕。

     隻見劍光過處,鮮血激濺,下砍的單刀,順勢砍向許格非的身前。

     但是,偷襲的大漢,卻由小臂的中間,已被寶劍揮為兩斷。

     飛身偷襲的大漢,身形一個踉跄,脫口一聲慘叫,順勢一個斜滾,繼續飛身騰躍,總算把小命保住了,急急縱向了黑暗中。

     但是,茫然滞呆仍立原地的許格非,蓦見一把單刀插在他面前的草地上,目光一陣閃爍,神情立現激動。

     丁倩文一見,靈智突現,脫口急聲道:“許少俠的寶刀,小妹總算在沉羽潭給你撈上來了……” 話未說完,許格非的目光一亮,伸臂将地上的單刀撿起來,略微一看,立即仰天發出一陣哈哈厲笑。

     蓦然一聲蒼勁大喝傳來:“何方鼠輩,膽敢前來總舵胡鬧?” 哈哈厲笑的許格非,聞聲一愣,倏斂笑聲,轉身向喝聲之處望去。

     隻見一個蒼發銀須,一身灰衣的老者,手提三鈎劍,目光炯炯,滿面殺氣,正率領着數十壯漢飛奔而至。

     許格非一見老者,似乎有些相識,但卻想不起來了。

     但是,在他下意識中,仍一心一意想着殺父仇人堯恨天。

     是以,這時一見老者,立即厲聲問:“你這老狗可是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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