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斃命花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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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格非一聽魔窟屠龍堡,怒火倏起,立泛殺機,雙目冷茫閃射,切齒恨聲道:“好,我就要他們從今夜起,人人命喪黃泉,廟宇夷為平地……” 話未說完,身形騰空而起,飛上殿脊,直向西北馳去。

     一群少年花子一見,紛紛急叨高呼: “許少爺去不得,許少爺去不得!” 許格非内心悲憤,殺機滿腔,展開輕功,身形如飛。

    直向黑暗中的西北原野馳去。

     正北二十裡外,橫亘着一片綿延無際的起伏陰影,那就是廣大的塞北山區。

     許格非沒有去過烏拉廟,但他卻知道烏拉廟的位置。

     是以,這時他盡展輕功,直向西北二十裡外的那座奇險山頭馳去。

     他一面急急飛馳,一面凝日注視着遠處的綿延山區,希望能盡早有所發現。

     蓦然,他發現蒙蒙昏黑的山區中現出一點燈光。

     許格非看得心中一動,他斷定那點燈光處,就是烏拉廟的位處。

     距離山前愈來愈近了,而且,已看到了一座樹木濃密的木山口。

     就在這時,山麓前的荒草小樹亂石間,突然現出一道雪白的快速人影,身法快如電掣般,直射那座大山口内。

     許格非看得大吃一驚,幾乎忍不住脫口驚呼,因為那身法太快了,快得令他分不出是男是女。

     就在他神色一驚,心神一愣的刹那間,那道雪白的奇速身影,已射進了大山口。

     許格非一見,本能地再加兩成勁力,加速向山口前撲去。

     但是,在他的内心裡,卻不禁感到迷惑,那人是誰? 那身法的快捷較他許格非隻有過之而無不及。

     蓦然,他的星目一亮,頓時想起了一個人堯恨天。

    不錯,那人一定是他的血海仇人堯恨天。

     他知道,堯恨天穿月白長衫,手持鐵骨大折扇,在如此快速的身法下,月白色當然就幻成了雪白。

     心念及此?神情如狂,殺機倏起,不由劍眉一剔,厲聲大喝道:“狗賊站住” 這聲大喝,聲如春雷,山野回聲,直上夜空,餘音曆久不歇。

     許格非一聲大喝,竭力前撲,一沖之勢,已到了山麓。

     這時,他才看清,亂石小樹荒草中,尚有一道寬大的人工山道,直通山内。

     許格非一見寬大山道,頓時想起那又和母親李雲姬坐馬車前來塞北山區的情形,那時車行平穩,馬車直達堯恨天的總舵位置。

     現在,山道寬大平坦,而此地已是塞北山區,這條山道,很可能就是通往堯恨天的總舵位置。

     當然,方才那道快速的雪白身影,越發證實是堯恨天那狗賊無疑。

     心念間,業已進入山口,舉目向内一看,一片漆黑,茂盛高大的樹木,完全把夜空星光遮住。

     許格非身形不停,飛縱直入,由于沒有再看到那道奇速的雪白身影,使他又驚又急又怒。

     他一心想着盡快追上堯恨天,手刃此賊,以報殺父之仇,奪母之恨,因而,早已忘了自身危險,沿着山道,急急向深處疾馳。

     許格非雖然盡展輕功飛馳,卻再沒有發現那道人影的蹤迹。

     但是,許格非并不在乎,隻要他沿着這條山道向内飛馳,一定能找到屠龍堡西北總分舵的位置。

     那時,他見人就殺,見人就砍,不怕堯恨天不出來。

     由于有了這一想法,繼續加速疾馳。

     再度越過一座廣谷,前面山道上,突然現出一座四獅馱負的三孔石牌坊。

     這座石坊建築的确有些奇特,而三座孔門下的四座石獅子,猶為奇特,它們不但雕刻的形相醜惡。

    而銅鈴般的八隻兇睛,一緻怒視着山道的中央,而它們的血盆大口,也一緻對着山道的中央做着怒吼之狀。

     舉目一看石坊上的橫楣,深深地刻着幾個形象奇特的字迹,他竟然不認識是什麼字。

     就在他擡頭看字的同時,右側道旁的荒草雜樹中,突然發出了一聲枝葉輕響。

     許格非心中一驚,急忙循聲看去,隻見一塊數斤重的大塊青石,正向石坊前數丈處的山道中央砸去。

     咚的一聲大響,接着一陣格登啞簧響聲。

     許格非大吃一驚,心知有異,衫袖疾拂,急忙刹住向前飛馳的身勢。

     也就在他刹住身勢的同時,嘩啦聲響中,嗖嗖連聲,無數飛刀小箭,徑由四隻石獅的血盆大口内,分别飛出,直射方才青石砸擊之處。

     許格非看得又驚又怒,所幸及時刹住身勢,否則,雖不緻被亂箭飛刀射中,至少也得鬧個手忙腳亂的尴尬局面。

     飛刀亂箭一過,一切立即趨于平靜,許格非轉首再看道右側的那片荒草雜樹。

    業已沒有了一絲動靜,他知道,擲石示警的那人,早巳走遠了。

     許格非年輕氣盛,對示警的那人并不感激,他覺得既是同道就該出面相見,不必故弄玄虛顯示自己是高人。

     由于有了這一個念頭,他非但沒有向着荒草樹叢問拱手稱謝,反而哼了一聲,邁了開大步繼續向石坊前走去。

     但是,當他昂首舉步的同時,前面昏蒙的雲霧中。

    突然現出一點暗淡燈光,看來是那麼遙遠,顯然是生前面的半山。

     也就是他發現那點燈光的同時,那點燈光卻突然熄滅了。

     許格非看得心中一驚,突然又止住了腳步,他這時也突然明白了,方才熄滅的那點燈火,就是他在山下看到的亮光。

     同時,他也明白了,這條寬大山道,不是通往堯恨天的西北總舵,而是前面高處,就是他原本要來找的烏拉廟。

     當然,方才看到的那點雪白身影,或許不是堯恨天?很可能就是擲石示警的那人。

     心念至此,許格非的唇角,不由掠過一絲冷笑,他心裡在想,他曾說過,從今夜起,世人再看不到這座肮髒的烏拉廟了。

     于是,哼了一聲,展開輕功,屏息向前馳去,身形快如青煙,足尖一點即起,看他身法,好似随風飛飄的柳絮。

     通過石坊,再沒有機關發動,而前面十數丈外,即是一座廣大橫嶺,山道斜斜上升,有時有階梯,有葉平行。

     許格非不敢大意,依然是屏息提氣,飄飛前行。

     登上橫嶺,俱是百年古松,寬大山道,筆直地通向深處,但在山道的兩邊,每隔三丈就有一尊形如燭台的石燈。

     許格非有了方才的教訓,不敢大意,前進中格外小心注意。

     說也奇怪,直到他前進到一片廣場的邊緣,竟沒有任何機關發生,他不知道是烏拉廟的花和尚們沒有設置,還是他的身法輕靈,沒有觸動機關的樞紐。

     心念問,他已屏息走到了廣場的中央,而且,他也漸漸看清了烏拉廟的輪廓。

     果然,他發現烏拉廟占地極廣,不但建築不同于中原一般廟宇,就是形勢上也透着怪異。

     廟門高大,門樓高達三層,左右廟檐高高斜斜向外伸出,形成一個向内深陷的凹形。

     最令許格非感到怪異的是,廟門外的三階下,分别豎着兩尊形相奇惡,巨目獠牙,手持鋼矛的丈二大門神,在如此死寂的深山濃霧中,看來十分駭人。

     由于門樓高大,加之夜黑霧重,許格非無法看到内部的情形,僅能看到中央巍峨大殿的暗影,和左右側殿的殿脊。

     許格非看了這情形,知道廟裡的花和尚已有了準備,如果貿然進去,敵暗我明,勢必吃虧。

     繼而一想,既然花和尚們發現了他前來,而又不出廟截擊,如果不是驟然接獲警報,尚鬧不清來了多少人,便是施的以逸待勞之計,等着他進入廟内送死。

     于是,心中一動,也決心施展誘虎出穴之計,把那些花和尚們引出廟來,就在這片廣場上,一個一個地解決。

     心念已定,不由冷冷笑了,似乎在說,你們廟裡雖然機關密布,小爺就是不進去,看你們怎奈我何? 于是,氣納丹田,望着廟内,朗聲大喝道:“呔,廟裡的佛門敗類花和尚們聽着,小爺已經到了,趕快出來恭迎小爺入廟,否則,稍微慢待,當心小爺剝了你們的皮,抽了你們的筋,挖了你們的狗眼泡酒喝……” 深山夜靜,山野岑寂,如此朗聲大喝,立時滿山嗡嗡,群峰回應,遠近都是他的大喝聲。

     但是,等了許久,廟内絲毫沒有反應,整個山區,再度恢複了平靜。

     許格非看了這情形,心中越想越氣,殺機愈濃,他哼了一聲,俯身撿了一個拳大石頭,同時,恨聲自語道:“今夜不将你們弄出來,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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