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有口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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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說淩雲下山後,距離挂月峰約期比鬥之期尚有一年餘,在這段時期裡,他除了朝夕苦練外,就是晝夜奔波。

    雖然差不多又給他翻遍一次江湖,可是卻有兩個地方他未曾去到,即是蒙古牧居與西域天山,不然的話,他或許已尋得鳳霞了。

     淩雲十二歲就曾随公孫惠龍浪迹過數年,對一般江湖門檻,可也說精通異常,以他身負如此絕技來說,應瞬息間即能闖出名兒才對。

    正因他勞碌風塵,心中又毫無絲毫與人争強争威之念頭,所以出道一年而他自名的“峨嵋神猿”在武林中竟鮮有人知,偶爾被人聞着,也當是後生小子,不足以驚奇。

    這也是楊淩雲大大失策之處。

    想如果他能作幾件驚天動地事件,把江湖攪一下風雨,使他“峨嵋神猿楊淩雲”名号,能響亮起來,那麼鳳霞如置身江湖,豈不會聞風尋來? 而鳳霞呢蔔。

    個人蜇居天山插天峰,白發婆婆差不多與公孫惠龍同時去世,因白發婆婆好勝心特強,竟遺命鳳霞潛心苦練,非至約期前數日,才得下山。

    鳳霞對其師尊崇異常,何況又是臨終遺言,于是隻好停留絕嶺。

    每日除了練功外,又何嘗不心系淩雲安危,還有遠隔重山的父母、族人們。

     流光易勢,彈指一年過去,淩雲如期登臨至狼山峰。

    險惡之山勢,平滑山間台地,正如老丐聽口叙。

    陡峭山壁上,劍痕猶在,場中巍然巨石仍安然穩立場中。

    在它沉重軀體戶,正壓着那人人欲得而目睹之“陰陽秘笈”。

    淩雲木禁心中一跳,現在自己能擡起巨石否?尚無十分把握,回溯往日師等雄風,雙手舉石之威勢,實在惋惜人已非在。

     但是淩雲幼承師訓,在勝負未分前連石邊兒都不沾一下。

    他寰顧左右,感慨自己也如置身于師父五十年前一般境地,對白發婆婆傳人不禁有些憎恨。

    也有些惴惴不安。

     就這樣淩雲在焦灼中渡過兩日,然白發婆婆傳人仍未如約期而至。

    這正像暴風雨前的沉默,益發使淩雲感覺到心煩不安。

     鳳霞自從被上官清從“沙漠之駝”手中救出後,一直深居天山足未出洞一步,對外面路途陌生,所以比約期來遲了兩日。

     當年上官清與公孫惠龍約好的是,以見面時各身着寶衣為信,這時兩人一黑一白都将福衫着上。

     淩雲瞥了兩日,心中早盛怒如火,見一人施施然而來,并且身着寶衫除了顔色外,完全與自己一般,料知準是白發婆婆傳人。

    想着昔年師父所受怨氣,加上自己怒火,一并暴發而不可遏止。

    隻見他勢如瘋虎般撲過去,大喝一聲:“白發婆婆門下小子,快納命來,大爺已等候多時。

    ” 鳳霞有口難言,一上來就被淩雲一搶急攻,連緩口氣的餘地都沒有,也隻好一展身手與淩雲撕打起來。

     兩人這一番陰差陽差,不但使他們如仇人般,殺得昏天黑地,并且最後兩人還得搭上條枉命。

    正如淩雲所說,這是天意,任誰也不能預料。

     以上即是黑白二人之來龍去脈,至此已全部講述完畢,從此以後即是本書主角古憶君之事迹!XXXX 憶君拜别兩位恩師新冢,一條幼小身影,手中牽着馬缰,緩慢下山而去。

     此時和風吹來,帶走遮住明月之烏雲,立刻清輝月光又重灑大地,使得憶君與龍兒輪廓清晰,神态活躍,他低低飲泣之聲,更顯出大地是如此靜寂安甯。

     憶君擡頭了望重放光明的月亮,想起了一個幼時家人編造告訴他的故事,那是關于那美麗嫦娥的。

    他想着想着,面上浮起溫馨笑容 嫦娥偷食靈丹後,冉冉升至她所企望的月宮,在那裡,她得到她所向往的一切 錦衣美食,瓊樓玉宇然而她真的快樂了嗎?沒有,誰都知道她很悲傷,在那裡沒有伴侶,沒有歌聲舞蹈,完全是孤寂清涼的世界。

    于是嫦娥想念地下了,凡間的一切,不是比月亮上更好嗎?嫦娥天天坐在最高之瓊樓上,殷切地注視着幾間一切人事,盼望着,有朝一日,她能重回地面。

    當她看着人們就覺得明月分外明亮,倍增光輝。

    當她看到人們兇殘凄涼之情況時,她就哀傷而哭了,于是她用袖遮去秀目,不忍再看,因此天上就會有一片烏雲,悄悄掩去月亮 憶君粉紅臉上露出希冀神色,隻聽他輕輕念道:“嫦娥姐姐,請你将我兩位恩師接至月亮吧!這樣你就不會再孤單,而我的兩位恩師也有了歸宿。

    ” 憶君經過這一番禱告,胸中哀愁之氣一掃而空,好似淩雲與鳳霞真的已被嫦娥接至月宮。

    立刻地跨上龍兒大喝一聲,龍兒揚起四蹄,長嘶聲中一條黑影飛奔下山。

     隻聞四山鐵蹄響起,小黃馬足下迅速,不消兩個時辰,已降至山腳。

    此時月早過中天,正是晨蹄初起,東方日欲吐之時。

     憶君此刻歸心似箭,想到自己整天未返,家裡父、兄不知急成什麼樣子。

    尤其腹中愈來愈餓,雷鳴不已,于是頻頻催促着龍兒。

     離莊隻有兩三裡了,再翻過前面一個小山崗,即可遙見莊門,憶君将金鞭,青霞劍藏妥鞍内,一鼓氣沖上山崗,舉目向下面遙視。

     一絲暑已從天際透出,在這日出前一刻,大地顯得特别黑暗。

    憶君在下遊“目所至,蓦然警覺到四周有一種特有肅殺之氣,莊中黑幕沉沉,一絲燈火也無。

    平日牆頭巡邏莊丁,此時一個不見。

     憶君機警異常,想到往日如果自己稍回來晚點,父親都要派人出來追尋,今日怎會毫無此種迹象所尋。

    尤其是牆内磷光暗閃,似乎是兵刃反射之光,真像是全莊逢臨大敵。

    憶君觀察一會也想不出是舍原故?手牽了龍兒蹑足向莊門潛至。

     憶君被鳳霞替他将奇經八脈打通後,不但功力陡加,即是耳目也靈敏異常,雖他沒有經過特殊訓練,仍隐隐覺到四周有人鶴伏着,從呼吸聲聽來竟有十好幾個。

     憶君隻是感奇怪,并未覺到本身已危機四伏。

    隻見他慢慢踱至莊前一箭之地了,憶君正想出聲呼喊,突然頭頂上嘿嘿一聲怪笑,驚得宿鳥亂飛,從其充沛中氣裡聽出,雖不是一個一流高手,至少也是中上人選。

     憶君被桀桀笑聲,吓得心裡直發毛,剛要出口呼喊,陡地收住。

    側身一看,駭然一個大雁般身影從樹中一撲而下,落在馬前一丈處,龍兒被驚得“唏噓”一聲長嘶,龍吟橫空直傳出四五裡外。

     那樹上落蔔之人,長像怪誕已極,老長黃發技在肩後,不男不女,塌鼻朝天,兩隻巨眼如銅鈴般凸眶外,滿嘴黃牙猙獰,望着憶君桀桀怪笑。

     憶君素來膽大,此時見來人鬼樣也吓得直退。

     那怪人張開血盆大口,喝道:“小子可是古氏牧場中人?從實告來。

    ” 憶君心裡靈巧,先不答對方問話,反問道:“醜家夥你是什麼人?從實告來。

    ” 起先他還怕對方是夜遊惡鬼,這一待對方出聲,膽氣陡地一壯。

     黃發怪人暗暗佩服憶君勇氣,大喝道:“你家大爺黃發尊者駝莫世,好小子你也報上名未。

    ” 憶君見對方報出名号,即不懷疑有他,也将姓名告之。

     黃發尊者一聽這小子竟是古氏牧場場主幼子,不禁大喜,暗忖如果捉得憶君,古場主還不俯首聽命。

    隻見他哈哈大笑道:“活該我駱莫世走運,捉得這小子,還不記我黃發尊者第一功。

    哈哈!” 憶君心中大悸,連忙準備翻身上馬逃走。

     黃發尊者豈能容憶君從容遁去,呼哨一聲四周樹上跳出十幾個精壯大漢團團将憶君圍住。

     憶君一見被困,逃走已無希望,反鎮定下來,出聲喝道:“你們從那來的?圍住我有什麼企圖?” 黃發尊者桀桀怪笑道:“小家夥識相點,乖乖跟着大家走,免受皮肉之苦。

    ”說着一晃身飛快地向憶君撲來。

     在他心目中憶君一個乳臭未幹十來歲孩童,能有多大道行,還不是手到擒來,其實卻大謬不然,就是以往憶君未曾被鳳霞打通奇經八脈,身手也輕捷異常,何況如今身上陡然有二十年功力,又學得奇幻之“淩宵步”,怎還會被黃發尊者随手抓着? 憶君本能向左一閃,正巧用上“淩宵步”中“柳絮虛飄”身法,黃發尊者右手差之毫厘從憶君身旁掠過。

     憶君起初尚十分恐惶自己會被抓着,這一下使出鳳霞所傳“淩宵步”竟輕易讓過對方鬼手段。

    心中不禁大喜,連忙展開身法,左三右四繞着黃發尊者打圈圈。

     駱莫世單手伸出突不見憶君影子,大吃一驚趕緊回過身來,果然憶君面帶微笑站在身後。

     駱莫世身手在江湖中也少有名氣,竟被一小孩子在不知不覺中溜到自己身後。

    連是怎麼移形的都未看清,怎會不大怒,一張黃焦鬼臉暗泛潮紅,大喝一聲:“小鬼看你往那裡逃?” 駱莫世也展開“大擒拿手法”配合他疾如飄風般輕功,緊向憶君抓去,憶君身形亂晃,駱莫也要拿着,又被憶君遊魚般,微微一閃,即脫困而出。

     憶君這下對“淩霄步’信任異常,隻見些微曙光中一條碩大身影追逐在一個小小黑影之後,疾着電閃,然則總是差之一線,夠不着他。

     憶君嘻嘻哈哈,笑道:“老醜鬼,可嘗到小爺厲害,小爺還未使出殺着呢!我看你還是叫那些家夥一并上吧,免得你一個人不是對手。

    ” 敢情他想到淩雲教他的三招尚未用上,自己也覺得單獨黃發尊者一個遊刃有餘,不如幹脆叫旁邊圍困之人一并上,也好顯顯自己威風。

     旁觀之大漢,俱是黃發尊者帶來之人,未得到駱莫世吩咐,怎敢任意出手。

    而黃發尊者駱莫世,堂堂一個男子漢,竟連個小孩也抓不住,早已氣得暴跳如雷,怎還會命旁人一并上。

     憶君一見旁人俱不敢上前,童心大動,一晃身就朝人堆中鑽去。

     這一招果然使他們不得不出手邀擊他,立刻另外十餘人也被他吸引,隻見在十八個大漢中一個幼小身影左晃右閃,嘻嘻哈哈笑聲不絕于耳。

     黃發尊者追得雙眼噴火,一對如鈴巨睛張得比牛眼還大,緊緊瞪着憶君。

    左手展開“大擒拿手法”,右手竟使出成名絕技“大力鷹抓功”。

    隻要憶君被他撈着,怕不立時手斷骨折。

     憶君“淩霄步”越使越純熟,這一戰來不但步眼點厘不差,并且更悟出許多奧妙所在,真是受益良多。

     十個大漢圍捕一個小孩竟越抓越摸不着邊兒,内中一個較聰明者突然靈機一動,大叫道:“大夥兒,用暗青子招呼這小鬼。

    ” 真是一言驚醒夢中人,立刻十餘大漢,分散開來将憶君圍在當中,各自摸出随身暗器準備出手。

    其中當以黃發尊者駱莫世最為氣苦,堂堂十餘個大漢,竟連一小孩也抓不着,最後還得動用暗器。

    這事情傳出江湖,一張黃臉要往何放?然而情勢也不容許他不如此作,隻好也摸出暗器欲發令招呼憶君了。

     憶君機靈異常,知道形不利己極,自己剛才僅憑藉着“淩霄步”才能戲他們于股掌。

    現在對方窺破自己所長,而攻之短處,而自己從來未學過暗器,這下該如何辦? 憶君腦中飛快地決定一切,趁對方尚未出,驟然發動攻勢,決定擒賊先擒王,徑向駱莫世撲來。

     憶君憤怒中,自然施出剛從淩雲學得之三招中“天羅地網”,兩隻手化成千百隻爪子向黃發尊者駱莫世摟頭罩下,竟是全力而為,從拳聲呼呼中竟自顯功力深厚異常 黃發尊者本尚以為憶君隻是輕巧有獨到之處。

    因為在互相追逐憶君隻是東躲西逃,從不敢硬接一招,這一下被憶君出千百隻手罩住,連是拳是掌都分不清楚,不禁大駭,連招呼同伴都來不及,一矮身“懶驢打滾”竟想從憶君跨下鑽過。

     餘人一見頭兒遇險,呼哨一聲暗器連番打出,此時天已大白,隻見初陽反光下,一片青蓬,夾着絲銳風,向憶君背後罩來,如果憶君不知道躲避,恐則非死即傷。

     好一個憶君.眼看黃發尊者從胯下鑽來,正好改用上“雲龍探爪”,右手如電撈往駱莫世衣領上,在空中一變身形,展開“淩霄步”中極艱深之“雲雀倒瀉”。

    一個幼小身子,連同駱莫世碩大無朋之軀體。

    竟在空中扭轉過面來,正好此時暗器如飛而至,憶君順勢将黃發尊者擋在自己面前。

     黃發尊者倉促間,被憶君抓起,連掙攫的餘地都沒有。

    隻聞數聲厲吼,一縷惡魂,竟喪在同伴暗器手中。

     憶君這一招漂亮已極,空中撲人轉身,原不過是瞬息間,不但自己毫發無損,并且借力反把對方頭兒幹掉,直鎮得那些殺黃發尊才的大漢們,愕愕呆住。

     憶君落地後一看駱莫世如蜂窩般的身體,也吓得直咋舌。

    忖道:“如果不是恩師傳我這精妙三招,此時我焉有命在?” 十餘個大漢一呆後也自清醒,見自己一蓬暗器,不但未将敵人損傷,反害死頭兒,回去如何交差,立刻呼哨一聲打算再次出手,非置憶君死命不可。

     正在此時,蓦然沖來一匹雪白戰馬,背上駝背着個鐵塔般巨漢,隻見他大喝道:“君弟!可是你。

    ” 憶君一聽此聲,大喜道:“二哥!是我,這些人不知為什麼要殺我?” 這來人正是憶君二哥古強,古強天生神力,有生裂獅虎之力,隻是秉性甚為憨直,在内功方面無甚造詣,然而生俱皮粗骨硬,外家功夫倒是被他練至絕頂。

     古強大怒,喝道:“殺不盡的龜孫子們,競敢傷我幼弟,速拿命來。

    ”說着一馬沖至場内。

     那十餘個大漢被古強一闖,立時陣式大亂,各自掏出兵刃,舍棄憶君,又使出他們一慣技倆圍攻古強。

     古強哈哈大笑,一揮手競避對方兵刃,随手抓去,隻見“哎喲!”連聲,十餘個人漢都被占強摔出三丈外,立刻他們爬起就跑,連頭也不敢回一下。

     古強趕走十餘個賊喽羅,連忙問憶君道:“君弟受傷沒有?反一眼看地上死屍,一皺眉問道:“此人是誰?怎會死在此地?” 憶君對古強笑一下,道:“他們怎傷得到?你看這是他們頭兒,反被自己人打死。

    ” 古強向來魯直異常,事情問問也就算了。

    低聲向憶君喝道:“君弟快回莊,現在四下強敵寰顧,危險得很,你又未曾練過武功,整夜未返,真把我急死了。

    ” 本來古家人人習武,唯獨憶君例外,此中自有隐情,待容後述。

     憶君從不怕他這淳厚的二哥,聞言嘻嘻,笑道:“爸爸,大哥都不在莊中嗎?怎麼今天莊門緊閉,如臨大敵?可是那什麼黃衣老怪來了?” 古強點點頭,說道:“快走!回莊再說,父親、大哥都在鐵家莊幫鐵伯伯抗拒黃衣魔僧去了,我也不大清楚,你這一夜跑到那裡去了?” 憶君根本不理會古強問題,反問道:“大哥和父親什麼時候出去的?” 古強對憶君将就得很,也未想到憶君有什麼鬼念頭,随口說道:“大概昨日申時接鐵家莊快馬傳書,即刻就動身前往,至今尚未回返。

    我被留守莊内,以防黃衣魔僧聲東擊西之術。

    ” 憶君微微一笑,摸摸鞍内金鞭,寶劍,暗喜昨夜秘密将不會被發現,因為他知道古強絕不會追究究昨夜之事。

     不一會兒已行至莊門,内中莊了很快放下吊橋,打開大門,讓他們進去。

     憶君人内一看,不禁驚然一驚,隻見莊丁們都披甲執戈,如待大敵。

    在他想象中,剛才那些毛賊子,隻須一個二哥,已足以打發殆盡,何須如此堅強布置。

     兩人領騎來至大廳,立刻有人出來牽馬禦鞍,憶君微微一笑吩咐那仆人道:“将我馬鞍放到我書房去。

    ” 古強雖覺得有些奇,但他對幼弟行為從不過問,看了兩眼也就算了。

     憶君此時餓得慌了,大呼道:“二哥我昨天午到現在還未吃飯呢!快些叫人端飯菜上來吧。

    ” 這大莊内,飯菜平時常有準備,不一會兒熱騰騰之飯菜已擺滿桌子,憶君狼吞虎咽足足吃了兩大碗,才填飽他空虛已久的肚于。

     憶君吃完飯,連忙跑回書房,悄悄将淩雲、風霞所給的絹冊、金鞭、寶劍藏至隐秘之處。

    因為他從小就被父親嚴禁學武,因此才會怕這些東西被發現。

     過了不久,憶君從他書房中一搖三擺踱出來,向古強問道:“大哥,他們怎還沒有回來?” 剛才他還害怕父兄在家,那麼秘密就得被發現,現在東西已藏好了,他又覺得父兄怎麼還未回來,豈不可笑。

     古強怎知道憶君心思,道:“想有事情被絆住了,走!君弟,咱們到樓台上瞧瞧去。

    ” 古家莊建築得十分堅固,周圍有二丈高下樓牆,在莊門口上,築有一個三丈餘高下樓台,平時派人駐守,兼了望及放收吊橋。

     此時日已東升,樓台上古強與憶君正引頭遙望,古強高大異常,憶君立于其旁,竟隻及腰部上面一點。

     “君弟!聽大哥說,黃衣老怪這次派人攻鐵家莊,可能是由他徒兒‘千手如來’一手包辦,否則他對我們關外五雄甚為忌憚,怎敢派這些許人來?” 憶君對這些事情都不甚了解,聞言大覺奇怪,道:“千手如來”!他們為什麼要打我們?咱們關外五雄可并未得罪他呀!剛才外面攔劫我的賊子是不是也屬于黃衣老怪的人呢?” 古強對這些事都不深思,每事都聽命于父兄,平時在家卻隻知練武,然而就是這樣也比憶君曉得多些,他道:“咱們關外五雄從未犯着他,但我聽父親說,黃衣老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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