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樹吞噬的孩子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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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有什麼問題吧?閃電之下的他拼命揮動冰鎬,也難怪那兩個刑警說他,的确是鬼迷心竅了,不可理喻。

     随着冰鎬的上下揮動,朽爛的樹皮和木片也越積越多。

    突然,樹千下出現了一個一米見方的大洞。

     “啊?!”我驚恐地大叫。

     “哎呀!這是什麼?”身後的兩個刑警也發出了驚呼。

    禦手洗這時扔下冰鎬,雙膝跪在大洞前邊,兩手“嘩啦嘩啦”地撥開刨下來的樹皮木片。

    經年累月,它們全都腐敗不堪。

    雨更大了,隻聽見敲打在樹葉上的雨點刷刷作響。

     耀眼的閃電照亮了周圍,四個人的眼睛都注視着大洞。

    一聲霹靂,地動山搖,滾地雷就在眼前,大楠樹發怒了! 又一道閃電瞬間照亮了空洞,裡面好像有什麼很奇怪的東西。

    很多白色的纖維就像無數血管一樣在洞中縱橫交錯,和被砍下的樹皮、木片、青苔私糊糊地混雜在一起。

     但是,這些亂七八糟的白色纖維似乎糾纏束縛着一具小小的屍骸! 茶色的骸艘,兩眼處的孔洞之間夾着小小的鼻洞,肮髒的牙齒上下排列,好像在不停地高聲呼救的嘴巴裡纏滿了白絲,私糊糊地貼在一起的骨骼似乎閃着滑膩膩的油光。

    茶色的頭蓋骨上還貼着濕滾誰的黑發。

     這應該是一具蹲踞在那裡的人的屍骸! 手骨、腿骨、胸骨沾着的可能是肌肉和脂肪,而現在卻成了粘在一起如同黑泥一般的物質。

    上面還蓋着破布,應該是死者以前的衣服。

     屍骸的下半身浸潤在粘稠的汁液裡,這種汁液是大楠樹的體液,是大楠樹把屍體融化吸收的消化液。

     “怎麼回事,真難以置信。

    在樹裡面!” 大背頭跪在樹下,喃喃自語。

     真是詭異的樹,這是樹的内髒。

     “誰?這是誰?”大背頭問禦手洗。

     “不止一具,裡邊還有!”同樣蹲在那裡的另一個刑帶也開口了。

    他們的傘被抛在一邊,任憑雨打風吹。

     我從他們後邊擠進去,窺探樹的内髒,隻覺得臭氣刺鼻。

    的确不止一具屍骸。

    雖然樹洞深處模糊不清,但數一數鑽糊糊 的頭蓋骨至少有三個。

     三個?!這裡有三個頭蓋骨!這還隻是眼前能看到的,這株大楠樹恐怕吞噬過更多的生靈。

     “混賬……魔鬼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大背頭聲音嘶啞。

    “是誰?這些人是誰?”年輕的刑警語氣暴躁。

     仔細觀察着洞口的禦手洗說:“現在還不知道,但是再有一兩天會清楚的。

    現在我隻能說,這些屍骸并不是成年人。

    ” “什麼,是小孩兒?” ‘是的。

    恐怕隻有十來歲。

    三個……“禦手洗站起來,向後退開了幾步。

     兩個刑警立刻争先恐後地擠過去,向洞裡觀看。

     “難道那些傳聞是真的……”我也自言自語。

    就在這時,兩個刑警和我同時驚叫着跌坐在地。

    又一具屍骸從樹洞上方“啪嚓”一聲掉了下來! “四具嗎?……現在已經四具了!” 頭頂上方的禦手洗喃喃自語。

    我們面面相觑,風雨聲之外是死一般的沉默與靜寂。

     “喂,屋頂上的那個角度真能看見樹洞裡邊嗎?”我問道。

    外邊的刑警忙着測量大楠樹,查驗屍體,還用電話聯系報告,亂成了一團。

    藤并家的客廳裡隻有我和禦手洗兩個人了。

    藤并讓、照夫,還有牧野夫人似乎都被叫到兩位刑警那邊去了。

    雖然禦手洗和他們待在一起可能更好,但是他認為自己的調查已經告一段落,所以很快就回來了。

     “當然能看見。

    但是必須盡量靠近屋頂的邊緣,在煙囪那個地方才行。

    ” “在屋頂上的時候,你已經發現那些東西了嗎?” “哪些東西?”禦手洗問。

     “就是那些屍體啊。

    在大楠樹中間的。

    ” “啊,屍體啊,沒有,那時還沒有看見。

    ”禦手洗向壁爐附近靠了靠,舒展開濕冷的手腳。

     “那你怎麼知道那裡邊有屍體的?”因為客廳裡隻有我們兩人,所以不用擔心洩漏秘密。

     “隻是一種感覺而已,心誠則靈嘛。

    ”禦手洗望着天花闆,而我還是一頭霧水。

     “是那個風向雞的旋律告訴我的。

    ”他說。

     “風向雞的旋律?就是三樓那個機器奏出的音樂?”“是的。

    ” “晚上還在鋼琴上反複研究的曲調,你說那是暗号?”“對啊,雖然到處找也找不到那隻風向雞,但是那個曲調卻是暗号,告訴了我大楠樹裡面的秘密。

    ” “暗号說明了什麼?怎麼解讀出來的?”我湊近了問。

    “要弄懂這個問題,必須掌握些音樂知識才可以。

    ” “什麼知識?” “德國作曲家舒曼有一首鋼琴曲叫做《狂歡節》,這首樂曲的副标題是《以四個音符營造的小景》。

    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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