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雪山欲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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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當一杯接一杯的酒喝了下去,周圍的氣氛也變得輕松起來,她的神經終于興奮起來,緊張的心情也放松了許多,她開始殷勤地照顧起坐在左邊的馬克的大伯博瑞斯考特,因為她發現這位大伯單調地談話可以給她品嘗桌上美味佳肴的時間。

    她的眼光落在馬克身上的時候,他正喝着酒,她不願去想他們倆之間的汽車旅館的事,至少在此時此地她不願理睬他的神經質的怯懦。

    她竭力保持住已經建立起來的自信和平衡,而她的這種努力,她的一舉一動都沒有逃過老林頓的眼睛,他從桌子的另一頭仔細地觀察着她——她的眼睛看着燭光的跳動,她的頭發也被燭光染成金色的,閃着迷人的光。

    他想:她從來沒有看起來比現在更漂亮,更動人。

    當她轉過頭來,老林頓迅速把眼光移開了,但是她還是感覺到了他的注視。

     到晚宴結束的時候,凱麗已經完全恢複了她全部自信,甚至晚會時卡特敵視的目光也沒能對她有絲毫幹擾,在最後一道飯菜——小圓餡餅和南瓜餅端上桌時,林頓拿小刀敲了敲酒杯。

     “諸位,這是麥多的出身高貴的下一代在感恩節之夜的美好的聚會,我們全家人,還有尊貴的朋友們,感恩節快樂。

    ” 凱麗舉起她的酒杯,臉上帶着一種甯靜的微笑,她好象覺得那出身高貴的下一代應該包括她自己了。

    接着她把目光移到馬克一邊。

     晚宴在七點鐘結束,客人們開始陸陸續續地離開了餐廳。

     “我們現在也該走了”馬克低聲對凱麗說。

     凱麗驚異地看着馬克,他們假裝在四周閑逛,邊走邊聊。

    但是,看來沒人注意到他們,卡特已經上樓了,林頓也忙他的事情去了。

     “我想呼吸呼吸新鮮空氣。

    為什麼我們不開車出去走走呢?”凱麗象開玩笑似的提出建議。

     凱麗的聲音很大,馬克不安地朝四周張望着。

     “當然,好主意,我們可以出去看個電影”馬克謹慎地回答。

     不一會兒,他們開着車走到了林xx道上,凱麗的頭靠在馬克的肩上。

     “别緊張,我聽說人們在幹那事時是不選擇時間的,随時随地”她又一次向馬克保證:“聽學校裡的男孩們說,在那種汽車旅館,沒有人對你提出任何問題,根本不用擔心。

    ” 馬克看了看凱麗,把車開到旅館。

     “我在車上等你”凱麗說。

     她看着他向前走去,她覺得她對馬克的幼稚感到厭煩,特别是當她把他與那些充滿野性的健壯坦誠的男人們相比較的時候,她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這種厭煩情緒,她突然想到馬克一定是一個童男。

    如果是這樣,她知道那要比她預想的容易得多。

     馬克回到車上,輕輕地說:“好了,那家夥幾乎連看都沒有看我,我隻先付了三十美元,他就給了我一把鑰匙。

    ” 凱麗吃吃地笑着說:“我剛才告訴你什麼?” 他們走進了旅館的房間。

     馬克關上了門,打開了燈,環視了一下這個隻放了一張床的小房間。

     凱麗脫下外套,有點矜持地輕聲說:“我到洗手間去一會兒。

    ” 她故意在那兒多呆了一會,好象給馬克一會兒安置下來的時候,當她僅僅穿着乳罩和内衣羞澀地走出來的時候,馬克在被子裡縮成了一團,她注意到他已經把手帕蓋到了刺目的床燈上,她懷疑地看着他。

     “我希望你不要看輕我,得到我并不容易”她說着,聲調有點激動,“這可是我的第一次” “我也是第一次”馬克說。

     凱麗慢慢地上了床,把身子移到馬克身邊,他頓時升起了強烈的渴望。

    她緊緊地擁抱着他…… “關上燈”她低聲地說,然後把自己脫得一絲不挂。

     他們熱烈地吻着,凱麗感到馬克已經越來越興奮。

    這時,她故意中斷親吻,有點擔憂地歎息着。

     “馬克,如果我遇到麻煩,怎麼辦?” “對了,我已準備好了避孕套。

    ”他回答道。

     “我知道你會想得比我周到,”她放心地甜甜地說,“我覺得這樣就會很安全。

    ” 他笨手笨腳地套着避孕套,當他回到她身邊時,她就意識到那激動人心的時刻即将來臨了。

    馬克急不可待地做完了他想做的一切,頓時,感到一陣狂喜的戰栗,興奮得幾乎喘不過氣來。

    這樣過了許久,突然,他迅速地從她身上滾下來,輕聲地向凱麗道歉。

     “對不起,凱麗——我傷着你了吧,疼嗎?我簡直不能控制我自己。

    ” “請别這麼說,我想我是太想要你了,所以我覺得這傷害太輕了,還沒有我想象的一半。

    ”她一邊說着,一邊輕柔地捋着他的頭發。

     “真的嗎?我真不知道怎麼跟你說,我聽了你的這句話,我真高興,凱麗,我愛你。

    ” “我從來沒有想過我會聽到你對我說這些,我是這個世界上最幸運的女人。

    ” 他們躺在床上,凱麗竭力掩飾着對馬克的鄙夷之情。

    她根本不喜歡男人對女人的感激和歉意,此時此刻,她不想聽到一句請求原諒的話,她隻想讓那個男人用全部的激情和狂熱主宰她,駕馭她。

     瑞士阿爾卑斯山12月 當飛行員關掉信号燈,飛機已到達了墨西哥灣上空二萬五千英尺。

    莎倫解開了安全帶,轉向機窗去看機翼下薄薄的雲層。

    瞥見阿米社正坐在機艙的另一角,正用西班牙語跟無線對講機說話,由于過度集中精力,他的臉上顯得很緊張。

    他已脫掉了夾克,放松了領帶。

    秘書米切爾坐在他的前面在做記錄。

    他的上好的純棉襯衫下顯出肌肉的輪廊,使莎倫想起了他們這次忽然的旅行。

    在瑞士阿爾卑斯山下一個偏遠的小村莊裡她和他将單獨度過聖誕節這一周。

    環視着豪華的噴氣式飛機内上乘的灰褐色皮椅,莎倫想起了此行的起因。

     在馬克西姆飯店吃過飯的一周後,阿米杜從香港給她打來電話,他說:“這是一次商務旅行,至少得離開巴黎幾個月,十二月份才能回來。

    ”為了他們之間浪漫的愛情,阿米杜幾乎每天都給莎倫挂電話,并且時常派人給她送去溢着馥香的鮮花。

    直到十二月份一個星期天的早晨,阿米杜打電話到她的家裡,告訴莎倫他已經回到巴黎,邀請她在布瓦德博龍的一家餐館共進午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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