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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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伴崎敦也的房間内收藏着好幾十卷的錄像帶,其中大部分應該都是錄制電視節目的無聊東西,但是調査人員們還是決定将所有的錄像帶裝進紙箱帶回去。

    除了VHS的帶子之外,調査人員還發現幾卷DV的卡帶,這些東西同樣也被收進了紙箱裡。

    此外,他們還發現數字照相機。

     西新井分局的一個房間内,正在播放這些錄像帶。

    承辦的調査人員們在一開始的時候,完全無法克制自己的好奇心——因為聽說錄像帶裡面拍攝的是男女性交的畫面。

    負貴人員是以觀賞沒有打馬賽克、香豔剌激的成人錄像帶的心情,來執行這個任務的。

     但是他們立刻明白自己徹底搞錯了。

     确實是性交畫面,可是出現在畫面裡的影像,并不能刺激他們的好奇心。

    這些影像全都是殘酷又令人不舒服、毫無人性的強暴畫面。

     看着影像的調査人員們,沒有一個不覺得反胃,絕大多數的人都無法持續看三十分鐘以上。

     看來伴崎敦也性侵犯過很多少女是無庸置疑的。

    每一個人都認為這個事實和伴崎的xxxx被切掉絕對有關。

     發現伴崎屍體的那個叫做元村的少年,又被叫到調査總部來了。

    看過警方放給他看的錄像帶之後,他拚命搖頭。

     “我不知道。

    我隻知道敦也和快兒會和女生搭讪,對她們亂來,但是我從來沒有參與過。

    真的,我真的不知道。

    ” “快兒?是剛才和伴崎一起出現在畫面裡的那個男生嗎?”刑警問。

     “對啦,那就是快兒啦,那家夥很誇張。

    我跟他們沒關系喔。

    ” 從元村的話得知,伴崎敦也好像會向他炫耀自己和菅野快兒一起強暴少女的事。

     調査團隊這邊,自然不可能不重視那個菅野快兒的下落。

    不過,很少有調査人員認為菅野是殺死伴崎的兇手。

    他們主要的看法就是:不管發生什麼争執,菅野應該不至于會用這麼殘暴的手法殺掉一起參與強暴的同伴。

     他們最先想到的,還是強暴被害人,或是和被害人有關的人對伴崎複仇。

    從脫下來的衣物推測,兇手是男性,所以很有可能是被強暴少女的父親、兄弟或是男朋友。

     當然也有人持不同的看法。

    有人懷疑是知道伴崎胡作非為的人,刻意要讓人誤以為是被害人下的毒手。

    像是切斷xxxx、故意将血衣脫掉什麼的,都隻是障眼法。

     無論如何,他們都必須先确定強暴被害人的身分才行。

    不過說歸說,會因為這類的犯罪跑來找警察報案的被害人少之又少。

    負責觀看錄像帶的人員們雖然覺得很受不了,還是得确認錄像帶裡面有沒有任何能夠确認少女身分的蛛絲馬迹,所以隻能繼續觀看這些令人作嘔的影像。

     不久後,其中一名人員看到了一卷帶子,那不是VHS,而是攝影機用的卡帶。

    錄制強暴畫面的VHS錄像帶應該全都是從這種卡帶拷貝過來的,可是好像隻有這一卷還沒拷貝,調査人員沒有找到相同畫面的VHS錄像帶。

     吸引了這個調査人員目光的,不是别的,就是被害人的臉。

    他覺得自己好像在哪裡看過這名少女的臉。

     在距離那屋子幾十公尺的前方,依序停了五輛車子。

    坐在最後一輛車上的是織部和真野。

    他們兩人從車上下來,一邊觀察着四周的情形,一邊緩慢地走着。

    雖然是住宅區,但是路上卻沒有一般行人。

    白天就這樣了,到了晚上應該更危險吧,織部心想。

     從其他車上下來的刑警們也迅速地開始進行下一歩動作。

    大約有半數的人繞到那間屋子的後面。

    這是預防嫌犯可能逃走時,所采取的必然行動。

     走在最前面的其中一名刑警停下腳步,等待着織部他們。

    這個男人叫做川崎,和織部他們是不同小組的。

     “我會按電鈴。

    萬一有人來應門的話,就請真野先生回答,這樣對方比較不會有戒心。

    我怕他會問有什麼事。

    ” “我知道。

    隻要說我想請教一下關于令嫒的事就好了嘛。

    ”真野不耐煩地回答。

     “那就拜托你了。

    如果他不在家的話,就按照計劃捜索屋内。

    等我大緻看過,覺得沒有人躲在裡面的話,就會發出号令。

    在這之前請你們兩人在玄關待命。

    如果嫌犯躲了起來,想要從玄關這裡逃走的話,就麻煩你們支持了。

    ” “我覺得大概已經沒人在家了喔。

    ” “我也是這麼認為,不過這是以防萬一。

    ”這麼說完之後,川崎就轉過身去。

     真野歎了一口氣。

    織部看了他一眼,和他四目相交。

     “那我們走吧。

    ”真野跨出步伐,織部跟在他後面。

     兩人的前方是一間紅色屋頂的房子,那是長峰繪摩的家。

    川崎他們的目的是要請繪摩的父親,也就是長峰重樹主動到案。

    之所以不逮捕他,是因為調査團隊确信隻要讓他主動到案,他們就能讓他自白。

     織部也知道西新井分局的轄區内發生了奇怪的殺人事件,不過他一點兒也不覺得這和他們負責的案子有什麼關連。

    因為案子的性質完全不一樣——他是這麼認為的。

     所以當他在昨天深夜接到久冢的命令,要他到長峰重樹家去監視時,他也不知道到底是為了什麼。

    即使問了原因,得到的答案也隻有:“詳細情形以後再告訴你,總之,要盯着長峰,如果他不在家的話,一直等到他回來為止。

    ”而已。

     織部就這樣莫名其妙地持續監視着長峰家。

    到了晚上,他家還是沒有開燈,所以他知道屋子裡面沒人。

    這樣的狀态,一直到今天早上他和别的警察交接時都沒變。

     結束監視後,這次他又被叫到西新井分局來。

    真野也一起來了。

    織部因為睡眠不足頭昏眼花的,然而在微暗的房間内看到的那卷錄像帶,卻把他的瞌睡蟲全都趕走了。

     伴崎敦也他們正在強暴的那個少女,就是長峰繪摩沒錯。

    那張臉已經烙印在織部的腦海裡了。

    畫面中的繪摩面無表情。

    真野說:大概是因為毒品和強暴使她精神崩潰了吧。

     根據久冢的說明,負責承辦伴崎敦也兇殺案的另一個小組,在調查的過程中發現了這卷帶子。

    本來是要讓長峰重樹看,請他确認是不是他女兒的,可是不知道為什麼聯絡不到他。

    他們請附近的派出所去長峰家看過之後,發現他好像不在家的樣子。

    于是就發出命令,要已經對當地情況很熟悉的織部去監視長峰家。

     長峰向公司請了假,主管是在伴崎被殺的前一晚接到那通電話的。

    西新井分局的調査總部認為長峰殺死伴崎的可能性很高,便去他的辦公室收押他所有的東西,以采集指紋。

    結果出來,與殺死伴崎的那把菜刀上的指紋完全吻合。

     這一瞬間,長峰重樹便從女兒遇害的被害人家屬,搖身變成殺人案的重要關系人了。

     “果然是長峰先生殺死了伴崎吧?”織部邊走邊小聲問真野。

     “長峰‘先生’嗎?嗯,現在仍然需要加上敬稱呢。

    ” 從這句話可以看出,真野覺得長峰就是兇手。

     “說這句話或許有失警察的身分,但是——” “那就别說了。

    ”真野打斷織部的話,看着前方。

     織部瞄了一眼這位前輩的側面,便住口了。

    他原本是想要說——我可以體會長峰重樹的心情。

     長峰繪摩被侵犯的畫面,隻有錄在攝影機用的卡帶裡。

    為什麼伴崎沒有像平常一樣拷貝到VHS的帶子裡呢?“長峰繪摩死了,所以沒有時間想這些”這種假設,是可以成立的。

    但是調査人員在房間的垃圾桶裡找到了VHS錄像帶的包裝玻璃紙和剩下的标簽貼紙。

    此外,錄像帶的盒子也被留在床邊。

     所以伴崎應該是已經将性侵犯長峰繪摩的畫面拷貝到VHS錄像帶裡才對。

    那麼,為什麼找不到那卷帶子呢? 八成是長峰重樹拿走了。

     他潛入伴崎的房間後,看到了已經拷貝好的錄像帶。

    看完錄像帶後,他就等着伴崎回來,也有可能是伴崎剛好在這個時候回來了,于是便成功複仇了。

    他知道自己會被懷疑,所以就把沾了血漬的衣服丢在現場,也沒擦掉菜刀上的指紋。

    他大概已經有做好被抓的心理準備了。

    即便如此,他還是不能把那卷帶子留在現場,就算是證據,他也絕對不想讓包含警察在内的那麼多人看到女兒遭到淩辱的畫面。

     一想到他的心情,織部的胸口就痛得不得了。

    織部也看過伴崎的屍體相片,但是他覺得那樣被殺也是應該的。

    不,他可以想象,即便長峰做了這種事情,恐怕也無法平複心情吧。

     到了長峰家的前方,川崎和同一小組的人正在談話。

    距離他們稍遠的地方,站着一個瘦削的中年女性。

    她是長峰重樹的親戚,是以捜索民宅見證人的名義被帶來的。

    她的臉上挂着參雜着害怕和困惑的表情。

    織部心想:這也難怪,之前還是這個世上最可憐的親戚,現在卻變成了兇殺案的嫌犯。

     “我要按電鈴了。

    ”川崎按下了電鈴。

     屋内傳來了電鈴聲,但是對講機沒有任何回應。

    川崎又再按了一次按鈕,結果仍然一樣。

     “現在要進去捜索了。

    ”這麼說完後,他就從懷裡取出一份數據,那是捜索票。

    他将這份資料給那位親戚看。

    “你可以陪同進去嗎?” “喔,好。

    ”她神色緊張地點點頭。

     “因為沒有備份鑰匙,所以我們必須撬開玄關的門鎖。

    這樣可以嗎?捜索完之後,我們會再用别的方式把門鎖上的。

    ” “呃……那個,我知道了。

    ” 川崎一聲令下,特别小組的成員就開始橇開玄關大門的鎖。

    接着不到一分鐘,門就打開了。

     川崎走在前頭,好幾名警察跟在後面一起進去。

    織部和真野則在屋外待命。

     “車子還停在家裡啊……”真野俯視着旁邊的簡易車庫。

    那裡停着一輛深藍色的國産車。

     “長峰先生去哪裡了呢?” “誰知道啊。

    要真是去了哪裡就好了。

    ”真野看了看手表,“裡面那些人沒有大吵大鬧,就代表他不在家吧。

    ” “你原本以為他可能會躲在家裡嗎?” “我可沒覺得他會躲在家裡喔。

    隻是想說,會不會在家裡發現他。

    ” “發現——”這麼說着的織部,了解真野的意思了。

    老鳥刑警是在說,長峰重樹可能會自首。

    織部擡頭看着這間屋子時,有一個刑警從玄關探出頭來。

     “請進。

    ”他對着織部他們兩人不自然地說完,立刻就消失了。

     “看他那副表情,應該是什麼也沒發現吧。

    ”真野小聲說。

     一走進屋内,川崎剛好從正面的樓梯走下來。

     “逃走了呢。

    長峰的寝室在二樓,有準備出門旅行的迹象。

    ” 真野走上樓梯。

    二樓有兩個房間,房間的門都是開着的,刑警們剛才有進出過。

     其中一間大約是十二疊大的西式房間,裡面放了兩張單人床,可能是夫妻的寝室吧。

    隻有一張床上鋪着薄薄的床單,上面放着衣服和毛巾等等,還有不适合現在這個季節穿的毛衣。

     織部也看了一下隔壁的房間。

    裡面擺着一張小小的床和書桌,牆壁上貼着男性偶像的海報,書桌上放着英文字典。

     長峰重樹應該打算讓個房間永遠維持現在的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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