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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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車,不要熄火喔。

    然後把窗戶打開。

    ” 阿誠照着快兒的命令去做,并且不時瞄着照後鏡。

    那個少女踩着不太習慣木屐的步伐慢慢接近。

     快兒好像正在将氯仿倒在手帕上。

     2 長峰的目光從播報新聞的電視轉移到牆壁上的時鐘。

    他從剛才開始,就不斷重複着這個動作。

    時鐘的指針已經接近十點,長峰覺得繪摩差不多該打電話回來了。

    聽說煙火大會是到九點結束。

     電視正在播報職棒賽的結果。

    獲勝的是赑屃球團,但是長峰根本不在乎。

    他站起身,伸手去拿無線電話,那裡面儲存了繪摩的手機号碼。

     但是他不知道是不是應該立刻撥打。

    以前繪摩和朋友去唱卡拉OK時,長峰因為擔心她晚歸而打了電話給她,結果她一回家便提出抗議。

     “去卡拉OK唱個兩個小時是很普通的事情啦。

    我很謝謝爸爸的關心,不過我也不是小孩子了,多信任我一點嘛。

    不然我會被朋友笑耶,爸爸你也别再老挂心着我了。

    ” 長峰并沒有說出“你明明就還是個孩子啊”這樣的話。

    這一年來,長峰對于女兒的成長感到很困惑。

    他完全不知道她在想什麼,在外面做些什麼事,所以也不曉得該如何是好。

    他隻知道,女兒好像不怎麼喜歡父親的過度關愛。

     長峰公司的同事當中,也有不少人的女兒和繪摩年紀相仿。

    他們也都有着同樣的煩惱,那就是不懂自己的女兒在想些什麼。

     “哎呀,這個年紀的女孩子最麻煩了。

    我頂多隻能逗她開心,其他的事就全交給老婆去處理了。

    ”幾乎所有的人都這麼說。

     要是這個時候母親還在就好了,長峰心想。

    與其說是不知道該如何罵她而放松管教,還不如說是因為不想被她讨厭。

    長峰也覺得自己這樣很窩囊。

     長峰又看了一次時鐘,指針幾乎沒有前進。

     煙火大會結束的話,會有一大堆人要回家。

    路上人山人海,大概會擠得水洩不通吧。

    要坐上電車,無疑也得等上好一陣子。

    這樣一想,長峰就覺得沒什麼好擔心了。

     但是,煙火大會結束到現在已經快一個小時了—— 長峰最後還是決定按下通話鍵。

    或許繪摩又要抱怨了,不過總比他一個人窮擔心好吧。

     手機響了,這是現在最流行的曲子,阿誠吓了一跳。

     “哇,這是什麼?” “隻不過是手機,幹嘛吓成那樣!”快兒說完後,便發出沙沙沙的聲音找着東西。

    他好像打開了女孩剛才提着的那個袋子。

     手機仍然繼續響着。

    快兒找到了手機。

     “把電源關掉啦。

    ”敦也說。

     “現在關掉會讓人起疑吧。

    不要管它,它自己會停。

    ” 果然如快兒所說的,電話鈴聲停了,然後他便将電源關掉。

     “這樣就沒事了。

    剛才應該先關掉的,太大意了。

    ” “進行得很順利嘛!”敦也愉快地說,“真是一個上等貨色呢!” 快兒也帶着笑意。

    阿誠聽見浴衣下擺摩擦的聲音,應該是他們把手伸進浴衣裡了。

     穿着浴衣的女孩在後座被快兒和敦也架住,已經完全失去意識,一動也不動。

     令阿誠感到驚訝的是,快兒和敦也的速度竟然這麼快。

    停車,等待女孩經過,确認四下無人後,快兒一說:“行動!”兩人便沖出車外。

    先是敦也超到女孩前方,然後突然停下腳步回過頭。

    女孩似乎吓了一跳,也跟着停下腳步,接着快兒便從背後襲擊。

    他用剛才那條灑了氯仿的手帕捂住女孩的嘴,大約不到五秒鐘的時間,女孩就癱軟了。

    他們兩人扶住女孩的身體,同時看着阿誠那裡。

    這是叫他快點把車開過去的意思。

    阿誠将車子開到他們旁邊後,他們便架着女孩坐進車子的後座。

    看他們熟練的手法,可以想見同樣的事他們已經做過多次了。

     “如果還沒到她就醒了怎麼辦?”阿誠問。

     “暫時不會醒啦。

    ”快兒回答。

     “如果醒了,就再給她聞氯仿不就好了。

    ” “不可以一直聞,弄不好會出人命的。

    ” “真的假的?” “我好像有聽人說過,在弄昏人的時候是有訣竅的。

    吸入不夠會醒過來,但是吸入過多的話又會醒不過來。

    這可是很難拿捏的呢。

    ” “快兒你太屌了,應該是全日本最會使用氯仿的人了。

    ” 快兒聽到敦也的奉承後,低聲笑了笑。

     “不是隻捂着嘴就可以了,同事還要稍微壓一下胸部,這樣對方就會覺得呼吸困難,然後用力地大吸一口氣,這個時候氯仿也會被吸進去,對方就會立刻昏倒了。

    哎呀,不過用說的都很簡單啦。

    ” “太了不起了,那就都靠你了!” “剛才的組合實在太完美了!” 兩人因為弄到了一個超乎預期的美少女,所以顯得非常興奮。

    當她被帶到敦也的房間之後,藉助藥物的力量,他們應該會更瘋狂吧!當然阿誠也非加入不可。

     車子越過河川,進入了足立區,不久之後就來到了敦也的公寓前。

    女孩仍然沒醒。

     确認四下無人後,三人将女孩擡進敦也的房間。

    房間在一樓,敦也将手指伸進門上的信箱,拿出鑰匙。

    信箱内側黏着一個小袋子,他平常都把鑰匙藏在這裡。

    這是為了讓他的朋友——其實就是快兒——可以自由進出。

    阿誠自己則從未擅自使用過敦也的房間。

     他們将女孩擡進房間之後,阿誠的手機便響了。

    他一看來電顯示是他老爸,便按下通話鍵。

     “幹嘛?” “阿誠,你現在在哪裡?” “朋友家。

    ” “車子呢?” “停在旁邊。

    ” “你現在馬上回來,我要用車。

    ” “什麼?現在啊?”阿誠一邊說着,一邊慶幸自己得救了。

     “就是現在。

    你也沒事先告訴我你今天晚上會把車子開出去啊。

    ” “我知道了啦。

    ”阿誠挂斷電話,做出掃興的表情看着快兒他們,“真是倒黴,我老爸打來的,他要我把車還他。

    ” 剛才那輛Gloria是阿誠父親的車。

    不過平常他不太開,所以最近阿誠常常擅自開着到處跑。

    他兩個月前才考上駕照。

     “搞什麼嘛!不要理他啦!”敦也皺着眉頭說。

     “不行啦!如果惹火他的話,他會把車子賣掉的。

    ” “那種老爺車哪賣得掉啊。

    ” “如果真賣不掉的話,就隻能等着報廢吧。

    驗車的時間也快到了。

    ” 敦也咂了咂舌。

     “混蛋!沒有人攝影搞屁啊!” 看來他們好像打算讓阿誠負責拍下他們強暴女孩時的情形。

     “沒辦法,我要回去了,不好意思。

    ”阿誠對快兒說,然後就打開門。

     “等一下!”快兒叫道。

    阿誠一回過頭,發現快兒的臉已經湊到他的眼前了,“你可以回去,但是這件事不準洩漏半句。

    ” “我知道啦。

    ” “我說在前頭,你也是共犯喔。

    不管你有沒有做都一樣。

    ” 阿誠咽下一口口水,點點頭,他的背脊發冷。

     快兒已經察覺阿誠從一開始就不想參與這場遊戲了,他也看穿阿誠想趁着父親的電話逃跑的念頭。

     “那好吧,你可以回去了,我們兩人要享受了。

    ” “拜拜!”敦也的聲音從快兒的背後傳來,那是帶着輕蔑的聲音。

     阿誠什麼都沒說就走出了房間。

    他坐上車時,發現有一個東西在後座閃閃發光,于是他便伸手拿出那個東西——是剛才那女孩的手機。

     長峰伸手去拿煙盒,然後發現煙盒已經空了,就用雙手将煙盒捏扁。

    桌上的煙灰缸裡已經堆滿了煙蒂。

    他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搔了搔頭。

    從額頭上沁出的汗水流到了他的鬓角。

    即使這樣,他還是一點也不覺得熱,甚至還起了雞皮疙瘩。

    不祥的預感幾乎要令他崩潰了。

     電話響了。

    長峰像是彈起來似的站起身,拿起無線電話。

    但是看見來電顯示之後,他失望了。

    那不是繪摩的手機号碼。

     “喂,這裡是長峰家。

    ” “啊,那個,我是金井。

    ”一個年輕女孩的聲音說。

     長峰認得這個聲音,因為他剛剛才在電話裡聽過。

    金井美和是今晚和繪摩一起去看煙火的其中一人。

    長峰擔心遲遲未歸的繪摩,于是便打電話到美和家詢問。

     美和說她和繪摩是在電車上分手的。

    離她家最近的車站是長峰家的前一站,當時她和其他朋友都已經分開了,隻剩下繪摩一人。

     如果是坐那班電車的話,繪摩應該已經到車站了。

    那麼之後繪摩到底是去了哪裡呢?已經過了十二點。

     “我已經試着聯絡今天一起去看煙火的所有人,但是沒有人知道繪摩的行蹤。

    大家分開之後,也沒有人接到繪摩的簡訊或是電話。

    ”美和用難過的聲音向長峰報告。

     “是嗎?我知道了,謝謝你喔。

    ” “我等會兒再打電話給沒去看煙火的同學,還有班上和繪摩比較要好的同學,搞不好可以打聽到什麼消息。

    ” “那真是幫了我一個大忙,可是沒關系嗎?已經那麼晚了。

    ” “如果不做些什麼的話,我實在沒辦法放心,我非常擔心繪摩。

    隻要一想到繪摩碰到了什麼……”美和的聲音哽咽了。

     “謝謝,那如果有任何消息的話,請再跟我聯絡,我想我是不會睡的。

    ” “好,我一定會通知您的。

    ”這麼說完後,她就挂斷電話了。

     不隻金井美和,繪摩的那些朋友們現在一定全都在打聽消息,然而長峰的内心其實對她們懷着恨意——要是這些朋友不邀繪摩去看煙火大會就沒事了。

    雖然他心裡明白發這些牢騷也于事無補,但是就是無法不這樣想。

     當他坐回沙發時,玄關的門鈴響了,長峰拿起對講機。

     “哪位?” “我是警察。

    ”對講機傳來了低沉的聲音。

     問過金井美和後,長峰便打了電話到當地的派出所。

    那大約是四十分鐘前的事了吧?他們好像終于過來了。

     來的是兩位穿着制服的警官。

    長峰請他們到客廳,然後對他們說明事情經過。

     “來這裡之前,我已經四處打聽過了,但是目前并沒有接到任何關于您所描述的女孩受到收容的消息。

    煙火大會現場及其周邊也沒有發生什麼特殊狀況。

    ”年長的警官說。

     “我女兒大概已經回到車站了,所以就算發生什麼事,應該也是在車站四周。

    ” “這個可能性很大。

    我們待會兒就會去車站前面調查看看。

    ” 長峰對于警察的回答感到很不耐煩。

     “難道不能更大規模的搜索嗎?” 警察露出為難的表情。

     “我了解長峰先生的心情,不過如果考慮到一些衍生狀況的話,就不可以太大張旗鼓。

    ” “衍生狀況?” “也就是說,”警察舔了舔嘴唇。

    “如果令嫒是遭人綁架的話,就不能刺激兇手。

    兇手如果知道警察展開大規模搜索的話,可能會終止計劃,到時候令嫒搞不好會有生命危險。

    ” “綁架……” 長峰聽到這兩個字便兩腿發軟、感到絕望。

    他之前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碰到這種事。

     “生命危險……意思是會被殺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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