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六 章 螳螂捕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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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兄,能看出這些人的來路嗎?”金眼大歲跟在電劍公子身後,不時扭頭觀察死寂的李家村。

     “那小女人口風緊得很。

    ”電劍公子說:“你這一代妖魔,久走江湖見多識廣,你都看不出來路,我怎麼可能知道?” “那小女人年紀不會超過二八,竟然身懷絕學,令人難以置信,可曾看出她禦劍的内功底細?似乎你的劍氣,無法阻滞她劍上的異勁呢!” “不知道。

    ”電劍公子不住搖頭:“劍氣不曾受到反震,甚至不曾被引散,就是對她的劍不生任何作用,她劍上的怪勁,完全抵消了我的劍氣,而絲毫不着痕迹,很像是傳說中的太極玄功。

    ” “你是說……” “不管你用多大的勁,與她的勁一接觸,便會自行運轉消除。

    她卻可以利用消除回流的彙合餘勢,加快地長驅直入,根本無法用勁道封架,隻能全憑劍術的技巧與她周旋,支撐得好辛苦。

    郝兄,日後你如果碰上她,最好不要用爆發性的強勁攻擊,那不會有好處的。

    ” 電劍公子總算減了不少傲氣,好意地指示機宜。

    其實他心中雪亮,金眼太歲決不是小村姑的敵手,樂得送這份人情。

     “陳兄,承教了。

    ”金眼太歲也知道謙虛了:“陳兄,咱們有必要聯手,如何?” “這……”電劍公子頗感意外,這個威震江湖的妖魔,居然要求與人聯手,這幾乎是不可能發生的事,何況雙方勢不兩立,道不同不相為謀。

     “在下是誠意的。

    ”金眼太歲急切地表白。

     “我知道。

    ” “要從大批強盜手中奪人,你我各自進行,明顯地勢孤力單,成功的希望甚微。

    ” “郝兄,人奪到了,給你還是給我?”電劍公子提出重要的問題。

     “陳兄,你還不明白嗎?神力金剛是不是真有藏寶圖,誰也不知道。

    如果他已經落在那些強盜手中,藏寶圖同樣到了強盜手中,需要多少人手,才能奪獲藏寶圖?再說,到手之後,至廬山挖寶,聞風而至的人有多少?人少保得住嗎?” “億萬财寶,獨得會脹死的。

    ”風神在後面冷冷地接口:“分咱們一些,咱們就心滿意足了。

    ” “好,咱們聯手。

    ”電劍公子大方地說:“希望真能挖出寶藏,挖到了,咱們二一添作五,如何?” “一言為定,陳兄。

    ”金眼太歲欣然說。

     “好,一言為定。

    現在,咱們去熊耳山。

    ”電劍公子興高采烈。

     但兩個的眼神,卻透露了一些心态,那種一閃而逝的陰森冷芒,已表示兩人都口中坦誠興高采烈,心裡卻暗懷鬼胎。

     有關億萬财寶,誰不心懷鬼胎。

     王若愚是最後退出李家村的,辛苦地蛇行鴛伏,繞出山坡遠走五六裡,這才回到山徑,輕松地趕路。

     他并不急,急也沒有用,貪心的高手名宿大多,他孤家寡人,出面參與追逐,必定成為衆矢之的,必須退在一旁等候機會。

     電劍公子心懷叵測,已成功地把群雄的目标,轉注在他身上,他成了衆人防範的對象。

     連居住在山區的那位小姑娘也知道他是身手最高明的,需嚴加防範的人。

     即使他不一劍擊敗電劍公子,也成為衆所注目的人物。

    因為在店堂中。

    他用酒菜羞辱了電劍公子和金眼太歲,平安無恙擺脫了兩個風雲人物。

    那時,他便已成為群雄留意的目标了。

     人怕出名豬怕肥;所以他的麻煩最多。

     如果逞英雄與所有的牛鬼蛇神為敵,他哪有好日子過?所以他的打算,是盡量避免與人發生沖突,能忍則忍,不必與人動手動腳。

     由于他的警覺心甚高,總算避開姓朱的小村姑所布下的陷階。

     朱姑娘曾經向電劍公子,查詢有關他的消息,因此他心中有數,這位朱姑娘有意等他進網入羅。

     他已經将朱姑娘列為強敵,繞道而過,免生是非。

     強盜們已經趕往熊耳山,他非去不可。

     強盜們在熊耳山準備火并,似乎不是什麼秘密。

    入山的群雄,打聽消息各有神通,因此,皆先獲得正确的消息,也就分由各處往熊耳山趕。

     在本地區(繩池、永甯、盧氏三縣),雙峰夾峙有如熊耳的山,都叫熊耳山。

    真正有名氣的有三座之多,搞錯了就會張冠李戴,天南地北跑斷腿。

     真正載于禹貢的熊耳山,在盧氏縣南六七十裡,位于洛水南岸。

    盧氏縣屬陝州。

    漫池與永甯,屬河南府。

     盧氏縣的這座熊耳山,不但在古書禹貢上有記載,水經注、山海經、遁甲開山圖,這些半神話的古籍中都有記載,曆史源遠流長。

     在武朋友來說,對這座山也不會太陌生。

    尤其是少林僧人,應該知道。

     熊耳山西麓,有一座古刹空相寺。

     據說,那是少林大師、禅宗初祖、印度(天竺)高僧菩提達摩祖師,西返靈山的遺蛻葬地。

     佛門弟子都知道,達摩東來先在金陵傳法。

    大概梁武帝接受不了他的佛法,金陵人也聽不懂他的印度話,他隻好一葦渡江,北上另辟傳法途徑。

     他在少林寺留下了幾部譯經,大概認為修為不夠,不能度化大千世界蒼生,因此面壁九年而坐化。

    至于他的遺蛻,為何不葬在少林,而葬在熊耳山的空相寺,恐怕弄清内情真僞的人就沒有幾個了。

     他死後,南北朝結束。

    魏的專使宋雲,出使西域、在蔥嶺看到他手提草鞋跋涉,說是要返回西夭。

    可能這是他死後,唯一見過他的人。

     那麼,空相寺的遺蛻是真是假?這位禅宗的初祖,是不是真的坐化在少林了? 少林寺的僧人,似乎并不怎麼重視空相寺,名義上有三兩少林老僧,派在空相寺照料。

     也許,這地方太偏僻了,不值得注意。

     這附近百裡周徑内,除了山;仍是山,山是養活不了多少人的,有多少人前往施舍香火? 站在東面的一座奇峰腰上,向熊耳山西麓,位于山林圍繞中的空相寺觀察,隻能看到六七座高出樹梢的殿堂形影,相距遠在十餘裡外,隻能概略分辨該寺的輪廓形勢,不可能看到有人活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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