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懸崖上的搏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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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事找悅子,在那裡也好辦。

    再說,能搭您的車去,對我也是個極大的方便。

    不過,對您妻子恐怕有些不太合适吧?” “這倒沒什麼,我妻子近來粘在娘家了,後來回來過一次,說是她母親有病,又回去了。

    ” “那就好極了,一個人在家裡也怪無聊的。

    ” “嗯,那就一起去吧。

    要是決定了,就越早越好,再說,還有一些文件要她蓋章……” 兩人立即談妥了。

    男人之間,幹脆利落,小池律師說話間就上了車,握住方向盤,把車發動起來。

    前後不到十分鐘。

     坐在助手席上的川路達夫,邊說邊不住地盯着路線圖。

     車駛出東京後,小池祥一的心情可能感到舒暢了,他問川路達夫:“川路君,這裡除你我之外,沒有旁人。

    你說霧島要讓悅子和通口結合在一起,他是怎麼打算的呢?” “這隻不過是我随便的臆測,我想——”川路交叉着手繼續說道:“這麼一來,悅子就會陷入新的激動之中。

    霧島檢事就可以轉移視線,盯住那個菊池敏子,這個女人掌握着案件的要害。

    當然,這隻是傳聞中的傳聞,無奈證據不足,不過——” “那個女人,也來過我這兒,實在是個潑婦。

    ”小池祥一轉動着方向盤,苦笑着說。

     “可是,這個女人的法律知識,即使内行家也感到相形見绌……因此,從檢事方面來說,可能會懷疑這女人的幕後有法律家。

    可是,過去和這女人有關系的那個男人,卻是一個暴力組織的成員,現在情況如何,不得而知。

    通口律師似乎曾辦理過這個暴力組織的案件,因此,他們可能有冤家對頭的關系。

    即使不是檢事,普通人也會産生這種疑問的。

    ” “通口在當研修生的時候,有個外号叫‘錐子壁虱’,象錐子那樣有銳利的穿透力,象壁虱那樣咬住不放。

    臉皮也厚得錐子紮不透。

    這個外号很有深意……” 此後出現了一陣短暫的沉默。

    車駛向橫浜新道,開始向以前被稱為專制路的高速公路前進。

     這時川路有些羞澀地說:“我,最近終于下決心了,隻要時機成熟,就向悅子求婚……上次帶她到别墅之前,見了尾形先生,透露過這層意思。

    ” “噢……為悅子起見,那當然好!不過……”小池祥一搖了搖頭,又說:“如果僅出于單純的友情,或出于某種責任感,同朋友的遺孀結婚,問題就大了。

    将來你敢保證絕對不後悔嗎?” “我不光是出于同情。

    對她那剛強的性格,善良的心地,聰敏的頭腦,我是愛,是鐘情。

    由于一次不幸的事故,我失去了妻子,這你是知道的。

    我們是同病相憐,可以互相慰勉,重新走向生活,我想,這不是很有意義的嗎?” “倒也是……可是尾形先生說什麼沒有?” “他一開始就說,一切按女兒的意向而定。

    女兒是那樣的任性,作父親的又能說什麼呢。

    他說着,老淚縱橫。

    之後,我說,‘如果先生非要一個律師做女婿的話,我可以辭掉大學的工作,開業當律師。

    ’我當法學系的副教授,很快就五年了,無需任何條件就可以取得律師的資格。

    ” “你想得好絕的……尾形先生也感到驚奇吧。

    當然,了解你性格的人,誰也不會說——你的這個結婚是奔着錢去的,可是……” 小池祥一的話語中似乎含有一種困惑之情。

     “這個嘛,肯定有人在背後說我的壞話。

    這一點,我倒有了思想準備。

    首先,我問心無愧,不是迷戀金錢;否則,我從一開始就不會選擇學者這一行了。

    ” 須臾沉默之後,川路達夫大概對小池律師那句話有所顧忌,聲音顯得有些激動:“談到金錢,小池君,在你這方面恐怕更應該慎重行事羅!” “你這話什麼意思?” “你,受她委托,作為律師,正在辦理遺産方面的事情。

    可是,當你接受委任狀時,她,正由于受到慘重的精神打擊,正處在不能清醒判斷的時候。

    因此,對這一委托行為本身,保不住會有人出來評頭論足!當然,從法律上說,不會有任何問題,可你受到無謂的懷疑,難道不會心煩嗎?” “那就是說,我居心叵測,趁人家心神衰竭之時乘虛而入,企圖從中渾水摸魚,對嗎?” “嗯,怎麼說呢?這,我也問了尾形先生,似乎通口哲也他們正在到處‘廣播’!” “太無聊了……這也是為什麼他被人叫做‘銀子壁虱’的原因!身為律師竟如此對同行中傷,豈有此理!如在這方面受到懷疑的話,律師是不可能安心工作的。

    一來,悅子有個當律師的父親,二來,義宏的遺産包括專利權在内,都向警察和檢察廳公開了,可以說這方面的工作,是在光天化日之下,根本沒有我從中策劃的餘地。

    我完全是為悅子着想,出于一片好意。

    ” “這我知道。

    不過,暫時避免積極的交涉,不是更好嗎?要是菊池敏子這個女人到你那裡再大吵大鬧,恐怕就更難辦了。

    ” “根據我的判斷,這個女人是不可能在‘死後認領’的訴訟方面獲勝的——” “問題還不單單是這方面。

    假如忠昭不是殺害他兩個哥哥的兇手,他就還有繼承權。

    問題豈不更複雜了?因此,眼下還是把委任狀當作廢紙一張,不是更清爽嗎?” “虧你還是法律家呢,會說出這種話!相反,我覺得,正因為如此,悅子才需要律師。

    難道你打算現在立刻成為律師,替我去關照悅子嗎?當然,倘若如此,我将退避三舍。

    隻是,不管怎麼說,你不應該從明天起辭去大學的工作!” “這倒也是……說實話,我是想盡量讓她多得一些,我的這種心情你是了解的啊!” “噢……可是,你為什麼不明說呢?繞了這麼一個大彎子,簡直對我抱有什麼成見!” “這一點,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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