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一日之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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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悅子嗎?” “如果她回到了娘家,我如果過多關照,反而會對尾形家失禮……但是,我将盡可能不失去這個弟妹。

    ” 這是一種委婉的回答。

    在某種程度上證實了三郎的推測。

    三郎忽然想起了一本名叫《萬葉集》的書中把妻子和情人叫做妹妹的詩句。

     當然,即使這種推測可以成立,也不能設想,信正為了奪取悅子,而将義宏殺死。

    因為,在這種情況下,就是白癡也不敢妄信弟弟的未亡人将來會一定和自己結婚。

     “您的心情我理解——”三郎轉變了詢問的話題,開始向問題的核心推進。

    “我們對令弟的财産方面有相當的疑問。

    您果真不知道,他買那幢住宅的三百萬元的來源嗎?我想,以大學副教授的工資,在幾年時間内,要積攢到三百萬元是相當困難的!” 信正一下子顯得緊張起來,身子抖索了一下;但好象已預料到會被提出這種質詢似地,立即又恢複了平靜。

     “這個問題,我已和警察講了——” “遺憾!你隻說,可能是從買股票或從買賣商品中賺了錢,我們不能滿意。

    沒有這方面的形迹。

    ” “或者中了彩票什麼的吧。

    要是那樣,得到三百萬左右的特賞也是不足為奇的!” “如果有這樣意外的幸運,令弟難道不會給你這個唯一的親人,分享這飛來的喜悅嗎?你們兄弟之間的關系不是不壞嗎?這種人主常情難道對你們不适用?” “哦哦……我們之間的兄弟之誼确比别人要深得多……确實,這一點,檢事先生講得有理!” “彩票的高額當選者,一調查就能知道的,所以我們還要核實一下。

    不過,我以為,大概這種可能性不大吧?” 信正顯得有些局促了,三郎盯着他,繼續說:“冢本先生,這可是重要問題呀。

    根據這筆錢來源的性質,可以和兇手的動機結合起來判斷。

    您剛才希望我們早日将兇手逮住,那麼你就應該毫無保留地将無論什麼事,隻要是想起來的,哪怕是還不知實際内容的事,都告訴我們為好。

    ” 信正俯首思索了一會兒道:“我隻想到最常識的事……弟弟是否擔任某個公司的經營顧問?” “說經營顧問的确可以說通,但是,三百萬元的金額作為當顧問的謝禮,是不是過多了?” “檢事先生!使用新的産業組織管理的理論,由于改善了操作程序,改進了質量管理什麼的,如果一年能節省三千萬經費的話,一般的公司是樂意提供其中的十分之一來作為謝禮的。

    年出售額一百億元以上的公司,節約三千萬元左右的經費,不算困難吧……” “事實有可能如您所說,不過,對于這門新學問,我也多少作了調查。

    看來,光憑個人的力量,是不可能制定這樣具體而周密的計劃的。

    必須從各個方面綜合測定:分析過去的經營實況,然後運用數學、經營學、工業學等知識,才有可能做到。

    ” “在幾個學者共同合作制訂計劃的情況下,即使公司支付相當數量的錢,分攤開來,個人所得還有多少呢?況且,共事的學者們理所當然知道這件事!” “确實如此。

    對于我,這是專業以外的事,實在不内行……” “假若有這種關系,那麼,在葬禮時,這個公司一定會送來花圈,經理或董事什麼的,一定會來向你們緻悼,有這樣的事嗎?” “沒有……的确,這種可能性是不存在的。

    ” 信正不停地轉動着腦子。

     “檢事先生,能這樣認為嗎——弟弟作為經營學者,出席各種各樣公司的講習會,從而有沒可能結識某些公司的頭面人物呢?” “對,那麼又怎麼樣呢?” “我想,檢事先生也很知道:公司為了多籌措資金,原則上是通過發行新的股票或從銀行貸款,這是正常渠道。

    可是,在目前這種金融困難時期,采取除此之外的非常手段籌措資金,比如,簽訂不公開的日息合同,從有許多剩餘資金的公司或财團等地方借錢。

    在這種情況下,就給中介人提供了相當廣闊的活動地盤了。

    如果能夠将借、貸雙方很好地聯系起來,那得到的謝禮就很可觀了。

    ” “那就是說,令弟可能通過他個人認識許多公司頭面人物這個優越條件,充當金融掮客?” “說掮客有點難聽吧?那是一種被人們認為不光彩的職業……而弟弟的情況是否可以這杵認為:正因為他不是職業掮客,反而能得到雙方的信任,圓滿地作成交易。

    假如籌措到三十億的資金,而三百萬僅僅是百分之零點一,作為謝禮,這就比普通相應的少得多了。

    弟弟當不會拒絕接受吧?” “嗯……” “要是這種性質的錢,弟弟不告訴我,也情有可原。

    因為此類合同,如果洩露出去,關系到公司的信譽,當事者必然要嚴守機密了。

    哪怕是親兄弟,也不能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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