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過去的傷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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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的,那很困難。

    ” 恭子一瞬間臉色暗淡了起來,但馬上又恢複原狀。

     “悅子,我是這樣想的……世上由于無謂的誤解,或行動的不一緻造成不和,産生沒有必要的敵對心情的事例,是不少的。

    事後卻後悔,自己當初怎麼會想得那麼多呢?懷疑這玩意兒也是一樣,待到後來真相大白了,‘哦,原來如此’,這樣的事特别多。

    ” “話雖這麼說,但那個人的情形……” “我聽了你的話,忽然想起冤枉這個詞,所謂冤枉,大多是由若幹普通的,細小的懷疑,不斷重複,然後發展成大嫌疑,于是……” 兩個女子都是律師家庭出身,在這一方面的知識,普通的姑娘是無法比拟的。

    尤其恭子,被卷入了在某種意義上可以說是冤案的事件中,由于這種親身經曆,當然極為自然地聯想到這上面。

     “那麼,對義宏也可以這樣說嗎?也是一些本來無所謂的小小疑惑,偶然地重疊在一起嗎?” “這,我當然沒有把握斷言……,如果你對冢本的疑點,充其量不過一兩個,那麼你何需這樣陷入煩惱的泥潭中呢?” “是嗎?我覺得也是……” “比如,冢本從京洛大學轉到千代田大學,使人感到奇怪,而實際上,并不是什麼了不起的事。

    大凡學者之間,表面上看,人皆以為學問第一、實力第一。

    而一旦進入他們的圈子中一看,你就不難發現,他們也有那種封建意識的色彩。

    即使在京洛大學,大概也存在那種學閥式的派系鬥争,如果因為某種緣故,和主任教授發生了沖突的話,那麼留在原大學就永無出頭之日了。

    找一個新天地可以另辟蹊徑,比如轉到平常有聯系的千代田大學,這并非不可能的。

    這樣的事情,表面是無法覺察的,到京洛大學了解,真相也未必能清楚,冢本本人或許也不願說。

    ” “這件事,我也想過,但川路為什麼慌慌張張地就住門口呢?” “無論在什麼場合,人都有為朋友保密的義務。

    那一次你和川路不過是初會,他也許怕你發生誤解吧。

    ” “的确可以這樣認為……可就怕萬一那個人……” “就算冢本在京洛大學作為學者作了什麼不軌的事,那麼,他怎麼可能再在千代田大學繼續任教呢?大學出教師對于醜聞不是特别敏感和嚴厲嗎?” “對。

    ” 悅子情緒平靜多了,恭子松了口氣,接着說:“冢本說,他之所以認識被稱為右派頭子的熊谷總吾,是因為他是父親的熟人的緣故,你懷疑這可能不是真實情況,這是沒有根據的。

    因為熟人的關系有各種各樣。

    比如,你和某個人在街上走,偶爾遇到托你父親辯護的前科六犯的頭頭什麼的,那位頭頭向你打招呼道,‘一直得到你父親的關照’,結果怎樣——” “哦,就是說,和我一起走的人偶爾也認識這個人,而又不知道我是律師的女兒——” “是呀,那麼和你一起走的人,就想你可能是前科六犯中某犯人的女兒,而慌忙逃避了你。

    ” 她的恰當的比喻,使悅子情不自禁地笑起來了,疑雲頓時消散了。

    心裡開始感激恭子,覺得還是和她商量好。

     “話雖這麼說,但一切都往對冢本有利方面解釋,可能會跑到另一個極端;對他的疑惑還會蘊藏在心中,這就容易造成日後的痛苦,最好還是直接向冢本……” “我也幾次這樣想,但要直接問他這些問題,總覺得羞怯……說實在的,我感到多麼可怕……” “我理解你的心情。

    在高高興興見面時,插進這些大煞風景的話,誰都會感到掃興的。

    不過,如果真的考慮同冢本結婚,終歸要他揭開這層面紗的。

    你也不必要想一次就能談及這所有的問題。

    花時間一個一個地弄清楚不好嗎?就象那次你向他問起渡邊博的事那樣,巧妙地見機行事,各個擊破,不是所有問題都能水落石出了嗎?” “對……就這樣。

    實在感謝你的幫助!” 結果,除了得出“等着瞧吧”的結論外,目前别無他法。

     使悅子感到驚訝的是恭子的成長。

    過去在她面前,自己總是以姐姐自居;而這一回完全颠倒過來了。

    當然,旁觀者清,但是悅子深深感到,恭子變化的原因在于她結婚了。

     過了年不久,悅子和義宏的關系一下子達到高峰。

     從年末到年初,義宏留學時代的恩師來日本,義宏帶他到關西旅行,直至一月十日,他們第一次見面時,義宏還非常忙,連坐下來好好談話的時間都沒有。

    通口哲也兩天到家露一次面以後,就沒有什麼聯系了。

    說是年初開始上班的幾天,京都方面有審理案件雲雲,這對悅子是無所謂的。

     一月十五日,義宏約悅子在澀谷一家叫“研究”的吃茶店等他。

    這次和義宏在一起的是身材相似的,比義宏大幾歲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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