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落葉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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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眼前。

    雖然,對于細細的眼睛和鼻子記得不太清楚,但對那亂蓮蓬的頭發和似乎有陰影的長臉,好象學究式的熱切的眼睛和文靜的舉止,卻記得相當清晰。

    那時所得的印象決不是壞的。

     悅子接着翻開了書,開始浏覽義宏寫的部分了。

    工業經營學,這門學問還是初次聽到。

    一頁也不看,對特地寄書來的作者總覺得對不住。

     标題寫的是入門,看來内容并不深奧吧。

    可是對連經營學的ABC也一無所知的悅子來說,還是有晦澀難懂的地方。

    不過文章倒寫得比較通俗?讀起來比預想的要輕快些。

     當悅子讀完十頁左右時,發現書中夾着一張細長的像書簽一樣的紙。

     “啊,這……” 悅子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這不是一張小紙片,而是一張音樂會入場券預售票。

    是倫敦交響樂團,東京公演一周後——十一月五日的入場券。

     “又糊塗了!”悅子小聲地自言自語道。

    這個糊塗人,将入場券夾在書裡,忘記取出,糊裡糊塗,把書送到自己這裡來。

     “真是需要人照顧的人呀!”悅子自語着,走出了房間,給千代田大學經濟系研究室打電話,冢木義宏好象正巧等在房間,馬上接了電話。

     當悅子表示了對他送書的謝意,并提到入場券的事情時,對方笑道:“噢……那是我一點小小的心意。

    那一天,你手上不是拿一本《名演奏家故事》嗎?我想,你可能喜歡古典音樂。

    ” “不,我不能接受這高價的入場券!” “别在意,那張入場券反正是多餘的,請别客氣……我現在要上課了……” 電話一下子挂斷。

    悅子就這樣呆呆地站在那裡。

    說實在的,自己也很想去聽倫敦交響樂團的音樂會,然而對方把這作為送還遺失物的答禮,她覺得受之有愧。

    要是就這樣送還人家也未免…… 這時候,電話鈴響了,悅子接過電話:“我是尾形……” 說完後,耳邊響起了預想之外的男子的聲音。

     “喂,是悅子嗎?我是通口。

    ” 悅子感到自己的臉開始僵硬了。

     “前天,謝謝你了……請問?十一月五日晚你有時間嗎?我這裡有兩張歌舞伎頭一場戲的入場券……是四點半開始的夜場,我想,如果你有時間的話……” 肯定,父親已經将自己說的想和通口接觸一段時間的話傳達給了通口,對方必定是想趕快創造條件。

     “那個……您這樣特意給我弄到了票,可是……” 悅子半無意識地說出了拒絕的話。

     “實在對不起,我已經有了五日晚的倫敦交響樂團的第一場預約票了。

    ” “是嗎,真遺憾,這麼說,悅子喜歡音樂,……知道了,以後還有機會……” 通口哲也好象紳士似地,沒有堅持拉悅子去。

    悅子放下話筒,看着手裡的入場券。

    冢本義宏也去聽嗎?一定去的,如果這樣…… 悅子将自己已經開始淡薄的記憶集中起來,在腦子裡形成冢本義宏的側面像。

    胸中湧出了一股說不出的淡淡而又朦胧的期待之情,而且逐漸膨脹起來…… 說不定……他就是自己所期待的“那個”人…… 十一月五日晚上,悅子穿上自己最喜歡的銀鼠色西服,去上野的東京文化會館。

    從家裡出來,心的跳動随着走近會場而逐漸加劇了…… “我怎麼啦……” 登上上野公園的斜坡,悅子暗自問自己。

    為什麼對這個僅會過一次面,而且隻是一面之緣的對方,自己的意識卻是這樣莫明其妙的強烈呢?是想避免和通口哲也結婚的心情的反作用嗎?在提出這門婚事之前,做夢也沒有想到冢本義宏啊,人的心裡變化是何等的微妙…… 不能焦急!悅子對自己警告。

    要是苦于三個月之内還不能物色到結婚對象這種緊迫觀念的話,就要産生不可想象的後果,甚至會淪為色鬼的餌食。

    當然,冢本義宏這位學究式人物應不會是色鬼吧,也許可能是個已婚者……今天是不能肯定他會來聽音樂的…… 悅子走進會場,買了份節目表。

    節目表附有音樂唱片,内中還收有原預定率本樂團訪日的、在四月份已去世的大指揮家皮爾·莫頓的演奏曲。

     在走廊搜尋了一遍,沒見到冢本,隻好快快回到大廳就座。

    右座是不認識的中年婦女,左席空着,直至開演,這個位子還沒有人坐。

     樂團的名譽理事長阿瑟·布裡斯卿,走上舞台,指揮演奏日英兩國國歌。

     第一個節目是布裡斯卿自己創作的芭蕾舞劇《逼将舞》。

    ② 悅子以前曾在皇家巴蕾舞團公演時,看過這個舞蹈。

    當聽到這個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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