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落葉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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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着一結婚就自然産生愛情的那種想法來決定自己的一生……” “對,你說得對。

    ”卓藏的表情緩和了。

     “就是說,從現在開始和通口接觸三個月,然後才明确答複……” “不是這樣。

    ”——悅子沒有勇氣這樣回答父親。

    如果在這裡說出絕對不想和法律家結婚的話,那麼就要認真考慮父親的血壓了……她清楚地記得。

    當哥哥和明說出不參加司法考試時父親的沮喪樣子……悅子隻好默默地點了點頭。

     “這麼說,通口雖然經常來家裡,但你們倆單獨接觸的機會還很少羅……看來,你的話對,爸爸可能操之過急了吧。

    ” 抱着得救和卸去重壓的心情,悅子走出了父親的書齋。

     對于通口,不喜歡也不讨厭,這是靈魂的真言。

    不可思議的是,似乎自己心裡的天平傾向于讨厭那一邊。

     總而言之,盡管不願意,也得答應通口哲也的約會。

     如果三個月的接觸中,能達到完全忘記“他”的程度,喜歡上通口哲也…… 這是自己希望而又似乎不可能發生的事。

    從前,自己和通口雖然常見面,但對他卻是如同陌路相逢。

    對這樣一個人,難道會突然産生愛情嗎? 其實,在悅子心裡,現在沒有一個自己所願意與他同心相結的男人。

    在此以前,隻有在獨身法律家以及法律家的成年子弟們所組織的“木芽會”①的時候,悅子才有和異性接觸的機會。

    而且她發誓不和法律家結婚。

    因此,出席這種酒會的所有男人當然都在選擇之外了。

     對悅子來說,三個月時間,完全不能指望有什麼結果。

     這是兩天以後的事。

     “尾形小姐,有您的包裹。

    ” 聽到郵遞員的聲音,悅子走到門口。

    她看着象是裝着書的小包裹,不由得側着頭思索。

    家裡經常會收到寄給父親的郵包,那都是法律家們寄給父親的新的著作。

    奇怪的是,這次的收件人寫的卻是自己的名字。

    寄件人是冢本義宏——這個名字她似乎在什麼地方聽到過,一時卻又記不起來。

     悅子疑惑地将包裹拿回自己的房間。

    她當然預想不到,這個小包裹在後來會使自己的命運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打開包裹,裡面是一本書,标題是《經營學入門·各論篇》,是一本五位作者的合著。

     目錄當然有送主的名字:工業經營學,冢本義宏(千代田大學副教授)。

    開始時,悅子感到莫名其妙,但當她看到千代田大學五個字時,情不自禁地微笑了。

     這是一個半月前的事: 從東京車站送走朋友回家的路上,悅子口渴,走進地下名街中的吃茶店。

    店很擠,隻好坐雙席。

    當時,坐同一桌子的就是這個冢本義宏。

     年紀大約三十上下,他好象根本不注意自己,專心地看着書,過了好一陣子才掃了一眼手表,慌慌張張地跑出去了。

     之後,悅子馬上注意到桌子上遺忘着一個小布包袱,肯定是這個人的。

    悅子趕快拿起那個包袱,算完帳,去趕那個人,對方卻已經淹沒在東京車站的茫茫人海中,怎麼找也找不到了。

     回到吃茶店等失主去而複還呢?還是将包袱送到車站遺失物保管處?悅子躊躇了。

    她又一次端詳着包袱。

    打開一看,她發現裡面有一個大信封,上面印着“千代田大學經濟系研究室”橫首用粗體簽字筆寫着“冢本義宏”四個字。

     剛好,悅子有事要去千代田大學附近。

    與其将包袱交給車站服務員,倒不如順便送還失主,更為周到。

    信封上既然寫着的是研究室,對方一定是教師,或至少是助教,到辦公室一問,馬上就會知道的。

     當悅子将包袱送去時,冢本義宏喜出望外,高興極了。

     “謝謝,實在麻煩您了!現在回憶起來,當時在店裡想問題想入神了,将這些東西忘在那裡。

    要是失去它們,可了不得呢!總之,裡面放着一些用錢也買不到的貴重資料……” 連貴重物品也會遺忘的迂闊性,這是作為學者性格的一個表現,反而博得了說子的好感。

    在這種充分表觀失而複得的激情的謝辭中,使人覺得他好象是個大孩子…… “說實在的,因為不知道忘在什麼地方,感到特别擔心。

    想打電話問那個吃茶店,又想不起店的名字,想追回去尋找,又有怎麼也不能脫身的會議……” 重複完長長的、鄭重的感激的話語之後,冢本說,最近自己的書将要出版,為了表示謝忱,想送一本給悅子。

    拒絕他反而感到失禮,隻好将自己的住址和名字告訴了他。

    這件事,悅子本來已經忘得精光了。

     悅子把書捧在手上,冢本義宏的臉形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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