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July 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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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 “難道說你……” 這時敕使河原一時語塞,終于用幾乎是做作的毫不在意的語氣繼續說: “其實你才是今年的‘另一個人’的話……” “我是?” 鳴沒有被眼罩遮住的右眼淺淺地笑了。

     “雖然我感覺不對。

    ” “——我就說嘛……” “啊啊……不過據說混進來的‘另一個人’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死者’。

    所以,說不定……” 這時候的鳴開了這個玩笑,不過以前在鳴的家裡讨論同樣的問題的時候,她确實是肯定地這麼說的: ——我知道我自己不是“死者”。

     那是為什麼呢?我很在意。

     為什麼那時候她能那麼肯定呢。

     “但是啊,也說不定正是敕使河原你呢。

    ” 鳴淺淺地笑着說。

     “是吧。

    怎麼樣?” “是……是……我?” 指着自己的鼻子,敕使河原的眼睛轉了轉。

     “不可能……我說,别開玩笑呀……” “真的‘不可能’?” “我說啊,我活得很好啊。

    食欲和物欲也非常旺盛,完全不記得自己因為什麼事而死了啊。

    不是我吹牛,從小到大的事我都清清楚楚記得……” 看到敕使河原慌忙吵嚷的反應,我禁不住笑出聲來——但是。

    他說不定才是今年的“另一個人”,這種可能性并沒有被否定。

    我努力冷靜下來想要思考一下。

     ‘死者’是誰——? 我現在更加認識到寫在鳴的桌子上的那個問題的實際性了。

     3 久保寺老師的突然死亡也成了住在古池町的祖父母所議論的話題。

     五月以來,對于相關者的接連死亡,祖母像往常一樣接連說“真可怕呢”,我稍微講述了一下久保寺老師自殺的經過,這回她便接連說了幾次“真慘啊”。

    祖父不知道是否完全理解了,不過對“死”或者“死去”之類的說法反應很敏感,有時會說“我真不想參加葬禮啊”,有時又會突然含淚啜泣……就是這個樣子了。

     說到憐子,雖然她對我說“恒一你們也一定很震驚的吧”,但是對于此事一直是不太多嘴。

    不過這也是情有可原的吧。

    我雖然了解,但是—— “你想不起來十五年前的事嗎?” 對這個問題我果然還是不禁要反複詢問。

     “憐子初三那年,開始了的‘災厄’在中途停止了吧。

    那是為什麼,怎樣停止呢,你想不起來嗎?” 但是無論怎麼問,憐子都隻是愁容滿面地歪着頭。

     “你說過暑假裡有什麼吧。

    那究竟是什麼呢?” “——是什麼來着?” 憐子托着腮沉思起來,終于以一臉不太肯定的表情說: “那個暑假……” 她好像是在自言自語。

     “理津子姐姐死了……但是,所以說憋在家裡反而不好……啊啊,然後我就去了在夜見山的合宿……” “合宿?” 頭一次聽到這個詞,我不由的探出身子。

     “還有那種活動嗎。

    暑假裡的合宿?像夏令營那樣?” “并沒有夏令營那麼正式。

    而且那應該也是隻有我們班的。

    ” “‘在夜見山’是指?” “那是……” 不好作答的憐子。

    這時,在一旁聽到這話的祖母開口了。

     “夜見之山吧。

    ” “——什麼?” “夜見山本來是山的名字呀。

    先有山,城市是之後才由此得名的。

    ” 啊啊……說起來。

    城市的北邊确實有一座叫做夜見山的山——我記得曾從憐子那裡聽說過。

    确實是我在四月份住院,她來看我的那個時候。

     “本地人都把它叫做‘夜見之山’?” 祖母自豪地點點頭: “年輕的時候,我和你祖父經常去爬山呢。

    從山頂上能俯瞰城市的全景,那可是很美的景象呀。

    ” “是嗎?” 我收回視線看向憐子。

     “就是說在那座夜見山上有暑假的合宿吧。

    是隻有三年級三班的班級合宿。

    ” “——對。

    ” 依舊是不太肯定的表情,憐子讷讷地回答。

     “在夜見山的山麓那裡呢,有座建築物。

    本來的主人是夜見北的校友,據說是他之前捐贈給學校的。

    所以有時會用作合宿之類的活動呢。

    那時候,班主任老師讓我們報名參加……” “然後呢?” 我接着問。

     “在合宿的時候發生什麼了嗎?” “——我感覺好像是這樣的。

    ” 憐子放開托着腮的手,緩緩地搖了搖頭。

     “——果然還是想不起來。

    雖然确實是發生了什麼,但要說是什麼的話……” “這樣啊……” “我真沒用呢。

    ——抱歉了。

    ” 憐子這樣說着,痛苦地歎了一口氣。

     “不,沒那回事……” 請不要道歉。

    我不出聲地這樣說。

     雖然有很多複雜的想法,但是看到憐子痛苦的樣子我的心也跟着痛了。

    而且—— 那件事都已經過去十五年了,而且還是有關那個“現象”的事情。

    作為當事人,她的記憶嚴重模糊了也是沒辦法的事吧。

     我認為在這裡再多問也沒有用。

    雖然這麼說,但是卻也感覺自己抓到了一些線索。

     總之先把這話說給千曳聽聽吧。

    然後問問他的意見。

    我一邊這樣想着,一邊對憐子說“我沒關系的”,然後做出了一個笨拙的笑臉。

     “沒關系的,所以憐子也不用太勉強了啊。

    ” 4 十七日,星期五的早上。

     我昨天晚上沒有再做噩夢。

    說不定是敕使河原夾雜玩笑的安慰讓我放松了下來。

    總之要先感謝他吧。

     “你是榊原吧?” 我是在早晨上學的路上,能看見校門的那一帶被搭話的。

    從前面傳來了不熟悉的男聲,我有些吃驚地看向對方的臉。

    一名似曾相識的中年男性向這邊走來,他柔和地笑着,輕輕舉起了一隻手。

     “啊嗯,那個……” 我慌忙在腦海中搜索,想起了對方的名字。

     “你是大庭吧,夜見山警察局的?” “你還記得我呀。

    ” 水野的事故之後,有兩名警察到職員室來詢問口供。

    他就是其中年長的,圓臉發福的那個。

     “那個……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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