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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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聞着好香啊!”拉爾夫輕快地說。

    他放下給她的酒,輕輕拍了一下她的背。

    瑪麗莎觸電似地跳起來。

     “噢,你還那麼緊張啊!怎樣才能讓你鎮靜下來呢?” 瑪麗莎沒有開口。

    盡管她現在饑意全消,還是繼續炒了雞蛋,在烤面包上抹了黃油,又拿出果醬來。

    看着拉爾夫昂貴的絲織襯衫,沉甸甸的金鍊扣,帶流蘇的古西牌平底便鞋,她覺得有關他的一切都變得虛僞不堪,包括這座精心布置的屋子。

    它們都代表着一個富有的醫生擺闊性的揮霍。

    就是這種醫生,又在害怕新的競争,害怕時代的變化,害怕醫療業不再是賣方市場。

     無庸置疑,拉爾夫也是醫生行動大會的成員,也就順理成章地支持馬卡姆議員。

    是拉爾夫,而不是塔德,無時不知她的行蹤。

    瑪麗莎一面盛雞蛋,一邊想,即使她能逃出這兒,也無處可去。

    她當然不再能用拉爾夫請的律師。

    一知道拉爾夫的真面目,她馬上想起來為什麼他推薦的那個律師的名字聽來耳熟了。

    庫柏,霍傑斯、麥奎林和漢克正是醫生行動大會的服務代理人! 瑪麗莎覺得自己落入了陷阱。

    對手有龐大的關系網。

    雖然她不清楚他們打入CDC有多深,但已确定這個集團跟那個控制着CDC财政來源的議員有關了。

     瑪麗莎思潮起伏。

    她真害怕沒有人會相信自己,因而更刺心地意識到自己所有的唯一鐵證,那支接種槍,卻還躺在特級控制實驗室的某個角落裡。

    那裡,她憑親愛的痛苦經曆得知,對手也有出入權!眼下她心裡像水晶般一樣清楚的唯有一點,那就是得趕在傑克遜,或許還有更多的暴徒趕到之前,離開拉爾夫的家。

     她拿起叉子,眼前突然浮現出在舊金山那金發男子撞開浴室門的一幕。

    叉子當地掉在地上。

    她再次害怕自己會暈倒。

     拉爾夫抓住她的胳膊肘,扶她到餐桌上,又把食物盛進盤子,端到她面前,催她快吃。

     “你剛才還挺好的麼,”他說。

    “如果你吃點東西下肚,一定會感覺更好。

    ”他撿起叉子扔進水池,又另從抽屜裡拿了一把。

     瑪麗莎把頭埋進雙手。

    她必須控制住自己。

    寶貴的時間正在消失。

     “一點不餓嗎?”拉爾夫問。

     “是不太餓。

    ”瑪麗莎承認說。

    雞蛋的氣味催人欲吐。

    她渾身發抖。

     “我樓上有鎮靜劑。

    給你來點,怎麼樣?” “好,”瑪麗莎說。

     “馬上就來,”拉爾夫說,摟了一下她的肩膀。

     這正是瑪麗莎祈求的機會。

    等他一出門,瑪麗莎就站起來抓電話。

    可是聽不見撥号音。

    拉爾夫一定是把線路切斷了,叫警察的希望落了空。

    她放下電話,在廚房裡搜尋拉爾夫的汽車鑰匙。

    找不到。

    下一步她去了相連的家庭娛樂室。

    那裡有一個小花崗岩石甕放在博古架上,裡面有幾把鑰匙,但都不是汽車的。

    回到廚房,她走向通後門的小廳。

    那兒有一塊軟木記事牌,一張老式的學校用的課桌和一張梳妝台,‘另有一扇門通廁所。

     她先查看課桌,掀起桌面翻了一遍。

    隻有幾把老式的房門鑰匙。

    再看小梳妝台。

    抽屜裡是一堆手套、領帶和雨具。

     “你找什麼?”拉爾夫問,突然出現在身後。

    她心虛地直起身來,一邊尋找借口。

    拉爾夫期待地望着她,右手握成拳,左手端一杯水。

     “我想找一件毛衣,”瑪麗莎說。

     拉爾夫驚訝地看着她。

    這屋裡如果有什麼不對,那隻能是太熱了。

    畢竟是快到六月了。

     “我把廚房的暖氣開大一點好了,”他說,領她回到椅子上。

    他伸出右手。

    “接着。

    ”他在瑪麗莎手掌上放了一粒膠囊,象牙白夾着紅色。

     “戴爾曼①?”瑪麗莎問。

    “不是說給我鎮靜劑嗎?” ①是安眠藥的成藥名。

     “這也能叫你安定下來,又能讓你好好睡一覺。

    ”拉爾夫解釋說。

     瑪麗莎搖搖頭,遞回膠囊,說:“還是吃鎮靜劑吧。

    ” “瓦利蒙①怎麼樣?” ①是鎮靜劑的成藥名。

     “好吧。

    ”瑪麗莎說。

     一聽到他又上了樓梯,瑪麗莎便奔向前門門廳。

    精緻的大理石半圓桌上和中央的櫃子裡都沒有鑰匙。

    她又飛快地打開壁櫥,捏了捏上衣的口袋。

    也沒有。

     她回到廚房,正好聽見拉爾夫下樓來。

     “喏,這就是了。

    ”他說,在瑪麗莎手心放下一粒藍色藥片。

     “這是多大劑量的?” “十毫克。

    ” “太多了一點吧?” “你太緊張了,它不會像平常那樣影響你的。

    ”拉爾夫說,遞過來一杯水。

    她接了,假裝吃藥,卻暗暗讓藥片進了衣袋。

     “現在讓我們再試着吃點東西吧。

    ”拉爾夫說。

     瑪麗莎勉強吃了幾口,一邊尋思如何在傑克遜到來之前逃脫。

    實在是食不下咽,她放下刀叉。

     “還是不餓?”拉爾夫問。

     瑪麗莎搖搖頭。

     “那好,我們去起居室坐吧。

    ” 她也樂意遠離廚房的氣味。

    不過一坐下,拉爾夫又鼓動她喝酒。

     “我吃了瓦利蒙,不該喝酒的。

    ” “一點點沒關系。

    ” “你不是要灌醉我吧,”瑪麗莎說,強裝笑臉。

    “那就讓我來調吧。

    ” “我沒意見,”拉爾夫說,雙腳翹起擱在茶幾上。

    “我要蘇格蘭威士忌。

    ” 瑪麗莎來到酒吧,給拉爾夫倒了四指蘇格蘭威士忌,然後瞅準他沒注意,拿出藥片掰成兩半扔進酒裡。

    可惜它們并不溶化。

    她又撈出來,用酒瓶底碾碎了再扔進去。

     “要幫忙嗎?”拉爾夫遠遠地問。

     “不用,”她說,又給自己倒了一點點白蘭地。

    “來了。

    ” 拉爾夫接過酒,坐回沙發。

     瑪麗莎挨着他坐下,絞盡腦汁琢磨他會把鑰匙放在哪兒。

    如果她貿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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