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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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是古典音樂,我們會聽出這是什麼音樂,那是因為在演出前就已經聽過,甚至在更早的生活中就聽過。

    音樂将是從遙遠傳來的,它不會擾亂這一靜默,而是恰恰相反。

     接下去的演出從燈光增強、音樂結束開始。

    演員們會朝我們走回來,他們走得很慢。

     露台上,天氣并不冷。

     天空蒙上了一層厚厚的霧。

    天空比沙子和大海來得清澈明亮。

    大海依然沉浸在黑夜之中,它離得非常近。

    它舔着沙子,吞噬着沙子,它像河流一般平和安甯。

     他沒看見它的到來。

     這是一條白色遊船。

    它的各層甲闆都亮着燈,可空無一人。

    大海如此平靜,張張船帆已經收攏,低速運轉的馬達聲非常悅耳,像睡眠一般輕柔。

    他朝前方的海灘走去,他朝着那船的方向走去。

    他一下子看見了那條船,它像是從茫茫的黑夜中冒出一般,他隻是在面對着那條船時才看見它。

     海灘上隻有他一個人。

    沒有其他人看見這條船。

     那條船轉了向,和他的身體平行而過,這像是一種無限的愛撫,像是一次訣别。

    仿佛過了很長時間,船才返回航道。

    他返回露台,以便更清晰地目送它遠去。

    他并不思忖這條船在那兒幹什麼。

    他哭了。

    那條船消失後,他還留在露台上哭喪。

     藍眼睛、黑頭發的外國小夥子永遠離去了。

     他在露台上呆了很久才回房間。

    他突然想永遠不再回去。

    他靠在房子的外牆上,抓住磚壁不放,以為他永遠不再回去是可以辦到的。

    他回去了。

     一跨進房門,便聞到另一個男人的香水味。

     她在那兒,在她自身的黑暗中,沉浸在這股氣味裡,她被他剝奪了所有情人。

     他在她身旁躺下,突然感到疲憊不堪,随後便一動不動。

    她沒睡着。

    她握住他的手。

    她大概在等他,雖說剛開始等,但已經感到痛苦,她握着他的手不放。

    他讓她握着。

    幾天來,當她握着這隻手的時候,這手沒有抽回過。

    她說她以為他在露台上,以為他像其他夜晚一樣并沒遠離這所房子。

    她說今夜她也許不會去找他,她也許會讓他走,讓他痛痛快快地去死,她沒說為什麼。

    他并不打算弄明白她說的話,他沒答理。

    他很長一段時間一直醒着。

    她看他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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