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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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告訴她:“在熟睡時,你偶爾會吐出一個像名字一樣的詞。

    那是在臨近早晨,隻有離你的臉很近才能聽見。

    隻不過是一個詞,可我覺得它像是在旅館裡的一聲叫喊。

    ” 她告訴他這個詞。

    這個詞是她用來稱呼他的一個名字。

    在最近一天,他也用它來叫她了。

    這其實是他的名字,但被她改變了。

    那天早晨,她在他走向國酷暑而空無一人的海灘時,寫下了這個詞。

     她看着他人睡。

    中午時分,她叫醒他,要他再占有她。

    他睜開眼睛,毫無動作。

    結果,是她在要他,主動讓他交媾,他被她壓得痛苦不堪,不得不離開她。

    就在這時,他用自己的名字稱呼她,用被她改變的那個東方名字。

     他們最後一次到海灘上去。

    此後,直到出發,他們再也不知道該幹什麼了。

     他回房間去取行李。

    她,她不願意再回到那裡。

    也許就在這時他叫她了,擔心她不等他從房間裡出來,就離開大廳了。

     她想起了旅館屋頂上傳出的叫聲。

    她真想在最後一刻逃走,是那叫聲把她留在了大廳裡。

     他問起他自己是否哭過。

    她不知道,她不再看他,她想抛棄他。

     那一時刻到了。

     “我陪他上飛機。

    這是國際慣例。

    ” “多大年紀?” “二十歲。

    ” “對。

    ” 他看着她。

    他說:和你一樣。

    他說:“開始幾天,你在房間裡睡得很久。

    正是因為他,因為那個我不認識的人,我才把你弄醒的。

    ” 他們又談了很久。

    她說:“我用他的名字組成了一個句子。

    這句子說的是一個沙漠之國。

    一個風的首都。

    ” “你決不會說出這句句子。

    ” “以後别人會替我說出來的。

    ” “句子裡的詞是什麼意思?” “也許是那天上午面對睡眠的共同命運吧?也許是面對海灘,面對大海,面對我?我不知道。

    ” 他們又開始沉默。

    他問:“你還在等一封說他要回來的信吧?” “是的。

    我不知道他的名字和地址,可他知道我們住過的旅館的名字。

    我通知過旅館把信封上寫有那個詞的信轉給我。

    我什麼也沒有拿到。

    ” “你為死做好了一切準備。

    ” 她看着他,說:“我們别無選擇。

    我甚至要去你那裡,以便死得痛快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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