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節

關燈
光刺激的,此刻就是為了擋住這吊燈灑落下來又經白被單反射的黃光的。

     她把東西靠牆放着。

    有白色網球鞋、白色的全棉衣服和一根深藍色的頭帶。

     她醒來了。

    她沒有立刻明白所發生的事情。

    他坐在地上,他瞧着她,微微地俯身湊近她的面孔。

    她做了一個抵擋的動作,但是幾乎看不出來,隻是用手臂将眼睛遮住。

    他看出了她的動作。

    他說:我看看你,沒有别的意思,不要害怕。

    她說那是受驚,不是害怕。

     他們相互笑笑。

    他說:我對你還不習慣。

    他經過一番化裝。

    他穿着黑色喪服。

     臉帶微笑,但眼睛裡含有絕望的悲傷和夏夜的淚水。

     她什麼也不問。

    他說:“我不能碰你的身體。

    我不能對你說什麼别的事,我不能,這是不由自主的,不由我意志所決定的。

    ” 她說自從她在海濱酒吧間見到他後她就知道了。

     她說她想念那個藍眼睛的男人,她在酒吧間裡和他談起過,她隻對他有欲望,所以那不要緊,恰恰相反。

     他說他想随便試一試用手抱住她的身體,也許眼睛不看,因為在此眼睛幫不了什麼忙。

    他說幹就幹,盲目地将手放在她的身上。

    他撫摸她的Rx房,又摸摸赤裸鮮嫩的臀部,他猛地搖晃着她的全身,然後像順手似的用力一推,使她翻了個身,讓她臉朝地闆。

    他停住了,驚奇自己怎麼會如此粗暴。

    他抽回手,不再動彈。

    他說:這不可能。

     她像臉朝地跌倒一樣,呆着一動不動。

    她重新坐起來的時候,他還呆在那兒,在她身體上方。

    他沒有哭。

    他弄不明白。

    他們面面相觑。

     她問道:“這事你從來沒有幹過?” “從來沒有。

    ” 她沒有問他是否知道他生活中的這一困難是從什麼地方來的。

     “你是說從來沒有跟女人幹過。

    ” “是的,從來沒有。

    ” 溫柔的嗓音是堅定的,不容置疑的。

     她又笑着說道:“對我從來沒有起過欲望。

    ” “從來沒有。

    除了——他猶豫着——在酒吧間裡,當你談到那個你愛過的男人和他的眼睛,在說那些話的時候,我對你産生過欲望。

    ” 她把黑絲巾在臉上展開。

    她在打戰。

    他說他很抱歉。

    她說那沒有什麼關系,在這間屋子裡說過的就是這句話。

    她還說,愛情也可能以這種方式産生,即聽别人講一個陌生人,說他的眼睛是如何如何的。

    她說:“這麼說從來沒有過?連感覺到的時刻也沒有過?” “從來沒有。

    ” “怎麼會肯定到這種程度?” “為什麼這麼希望我不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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