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闖出情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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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候你的消息。

    ” “哦!大叔知道集賢莊的事嗎?” “知道,朋友們很關心這件事。

    你好好休息,明天愚夫婦替你接風。

    ” “小侄遵命,恕小侄不能起來叩謝了。

    ” “呵呵!賢侄别見外,愚夫婦還沒謝你呢?” 目送福慧雙仙夫婦走了,林華心潮洶湧,難以平靜,思路紊亂地集中在淑華身上,腦海中一再湧現姑娘背負着他,艱苦萬分奔波數百裡的幻象。

     一陣感恩與憐愛的念頭,像浪潮般震撼着他。

     他平靜的心潮中,被淑華投入了一顆石子,湧起了一圈圈漣漪。

     “我怎麼辦才好?”他在心中暗問。

     他在胡思亂想中睡着了,不知過了多久,他被一陣輕微的腳步聲所驚醒。

    當他看清室中人影時,大叫一聲,一躍而起,赤着腳拜倒在地,喜悅拜罷高叫道:“華兒拜見三位恩師,叩請三位恩師金安。

    ” 每人大拜四拜,拜得室中人哈哈大笑。

     他的三位恩師,三眼醫聖,福慧雙仙夫婦,安華,全部在場。

     “大哥!”安華向他擠眉弄眼地低聲叫,欣慰之情溢于言表。

     百花莊主直搖頭,笑道:“師父太多了,徒弟可變成磕頭蟲啦!"千手神君大袖一揮,翻着臉說:“起來,你惹的麻煩可真不少。

    ” “華兒……”他惶然地叫。

     “四海兄,伺必吓唬小孩子?有了這種人,你還不滿意?”百花莊主笑着說。

     “呵呵!老弟如果滿意,把他給你好了。

    ”魔蕭大笑道。

     “哈哈!杜老弟專會檢便宜,即使咱們三人不給,他也要定了哪?”孟教谕捋須大笑。

     百花莊主呵呵笑,說:“孟老夫子一言九鼎,蕭老哥金口玉牙,就看四海兄的了,呵呵!” 千手神君挽起林華,笑道:“他兩人慷他人之慨.我可不贊成,委屈你杜家的人。

    這件事且慢商量,說實話,咱們三個孤朋野鬼從不過問這種事的。

    ” 林華聽得一頭霧水,還以為三位恩師要他向福慧雙仙執弟子禮呢? 福慧雙仙臉色一沉,百花莊主迫不及待地問:“四海兄的話,是不是另有用意?” 千手神君淡淡一笑,說:“老弟等會兒便明白了。

    ”又轉向林華問:“為師在王仙山附近與安華賢侄相遇,知道你受傷被杜姑娘救走了,因此急急地趕來看你,你果然平安無事。

    ” “諸位老哥請坐,坐下來談談。

    ”百花莊主叫。

     四老與安華是剛才趕到的,風塵仆仆尚未淨過手臉呢?老一輩的人在座,沒有小一輩的座位,仆人獻上香茗。

     千手神君向站在身側侍立的林華問:“十年來,為師曾聽到一些有關你的消息,隻是不願過問,你有你的前程,為師不願幹涉你的私事。

    孩子,找到你的嶽父了嗎?” 百花莊主夫婦一驚,臉上變了顔色。

     林華心中慘然,低聲道:“華兒找到他了。

    ” “他呢?你将他怎樣了?” “華兒寬恕了他,也解除了婚約。

    ” “什麼?婚約豈是随随便便解除約?” “師父容禀……” 他将在前來河三堡尋找高文殊,從進入河西走廊,至出塞進出哈密返回中原止,重要的經過-一道來,說完怆然歎息。

    不勝哀傷。

     聽的人全部動容,沉默良久,孟教谕方籲出一口長氣,說:“大丈夫當立功異域,孩子,你不負三位師父教養之恩。

    ” 千手神君挽他人懷,滄然地說:“孩子,苦了你了,你林家世代書香,孝義傳家,該有這種子孫,但老天爺是該對你這麼殘忍。

    十年來,為了你弟弟宗亮的事,為師幾乎走遍天涯海角,尋找一個姓劉名玉全,綽号飛燕子的人。

    "“師父,那姓劉的人與弟弟有關?” “他是當年虎牢關行動,兇手之一矮腳虎魏森的好友,你弟弟被兇手擊昏,有人見過矮腳虎帶了一個小後生向東逃,曾在山東現身,投靠飛燕子劉玉金。

    矮腳虎已身死山東充州,飛燕子便失了蹤,那飛燕子像貌生得醜,五嶽朝天大鼻如豬,輕功可一縱上丈餘高牆,是個江湖沒出息的小混混,要找一個名号響亮的人不難,但找這種地方上的小混混,委實無從着手,天下甚大啊!” “哎呀!”林華驚叫。

     “你怎麼了?” 林華沒頭沒腦地叫:“是他,他就是我弟弟。

    隻是……他為何什麼事都記不起來了?” “你說誰?”千手神君大聲問。

     林華将在武昌巧遇張全的事說了。

    張全曾向他說過自小不知身世,隻知懂人事以來,被人賣給一個大鼻子五嶽朝天的人,記得被賣處是山東充州,這人不久又将張全轉賣給武師瘸子劉,瘸子劉又将人送給插翅虎為徒,幼年的事不複記憶。

     “快去找插翅虎,定可追出飛燕子的下落。

    ”孟教谕說。

     三眼醫聖笑道:“看情形,不必追究了,隻消找到這位張全便可。

    如果張全确是林賢侄的弟弟,那表示他頭部曾經受到打擊,患了遺忘症,老夫有辦法要他恢複記憶。

    ” “糟!張全已被太湖一君擒至集賢莊了,而且對外聲稱他是徒兒的胞弟,要前往救他……” 林華憂慮地說。

     “哈哈!你真傻。

    ”魔蕭發話了。

     “你聽清了,叫三眼郎中替你化裝易容,今後絕口不提你的名号,暗中到嶽州與朋友們會合,你不出面自然沒有人對張全不利了。

     “兵貴神速,明早你就動身前往。

    ” “華兒想立即動身。

    ” “别急,急必誤事,得好好商量商量。

    ” 千手神君也說:“本來,你們小一輩之間過節。

    為師不能過問.但當年胡牢關血案發生時為師也是當事人之一。

    為了追查飛天鼠與矮腳虎的下治,十一年來查遍大半江山,迂延至今尚未能成此心願。

    既然張全可能是你的弟弟,那麼,為師可以名正言順參予其事了,今晚咱們從長計議。

    ” 一早,水西門碼頭匆匆來了兩個臉色蒼黃,病容加晦氣臉色人,一高一矮,穿灰直裰着一個破破爛爛的大包裹,随着登船的客人向跳闆上移動,不時露出滿口又黃又黑的牙齒傻笑。

     這是長沙府開往嶽州府的定期客船,不裝貨,每逢三六九日向下開航,嶽封府上行的船期則是二四六日。

    三百裡水程。

    下行是三日,上行三五天對中型三桅船來說,已是相當快捷了。

     為免落在集賢莊的暗椿臨視下,林華與淑華扮成兩個浪人,乘坐客船赴嶽州府,與七星會花金門的朋友會合。

    安華也易了容,由朋友幫忙安插在船上做水夫,以便暗中照應并沿途連絡。

     船有三個客艙,中艙稱為官艙,是上等人的艙位。

    最便宜的是後艙,與船夫的休息僅一闆之隔。

     兩人為了不引人注意,乘的是後艙,一早便來趕船,以便占住艙角安頓女扮男裝的淑華。

     艙闆上隻鋪了一床草席,每人一條薄被,分兩側相對排列而眠。

     白天可至艙面走動,也可在舷闆上安坐聊天,因下航不用槁撐,船夫不使用舢闆。

     兩人占了一面艙角,推開窗先察看四周。

    今天下行的旅客擁擠,這一邊一排十二個鋪隻有十名客人,彼此皆忙着安頓行禮,準備鋪位。

     淑華這位百花莊的千金小姐,竟然擠身在這種下等客艙擠大統鋪,委實令人難以置信。

     在她來說,這是她一生中最新奇、最刺激、最大膽荒謬的經曆。

    她做夢也沒料到會與心愛的人擠在販夫走卒叢中食宿的一天,她興奮,也發慌,似乎難以适應,體内有奇異的感覺在發酵,從緊張中湧起一陣陣難以言宣的新奇感受。

     她被安頓在艙角,外側的林華盤坐地窗口,一手握住她的手柔聲道:“小妹妹,委屈你兩宵,晚間我會澈夜為你護法,你可以安心入睡。

    ” 她感到林華的手上,傳來了一種令她震顫,令她緊張的奇異暖流,血液在加速奔流,想抽回手卻又不願抽回。

    以往,林華也曾挽過她的手,但從沒有像今天這樣令她感到迷亂與失措。

    這種新奇的感受,令她有說不出的奇妙感覺在心頭。

     她感到臉頰在發燒,轉首憑窗他顧,低聲道:“大哥,有你在身邊,我感到十分安全,我不怕。

    ” “讓你側身此地,我心難安……” “大哥,這不是很好嗎?”她有點癡迷地說。

     “你還說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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