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白人負擔(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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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件事發生在航行的旅途中。

    奧威爾注意到,SS赫裡福德号輪船上的一位歐洲人舵工有着古銅色的皮膚,令他羨慕不已。

    這位舵工匆匆忙忙地從廚房裡跑出來,手裡拿着盛了烘焙好的半塊蛋糕的盤子,鬼鬼祟祟地帶着偷來的食物跑掉了,而不遠的頭等艙的旅客們正在大吃大喝。

    奧威爾認為,“這件事情對我的教育要遠遠勝過我從半打的文明用語宣傳小冊子裡所學到的東西”。

    第二件事發生在科倫坡港。

    一群苦力湧上甲闆,要為那些下船的旅客提行李。

    一個苦力把一隻馬口鐵箱子拿反了,一個白人警官朝他背上狠狠地踢了一腳,旁觀者置若罔聞,尚有贊許之意。

    正如說教者所言,這種情況一方面是社會等級,另一方面是白人種族優越感,幾乎人人都能清楚地意識到這些。

    毋庸置疑,奧威爾親眼目睹了這一切,他對偷半塊蛋糕的舵正的細節描叙說明了這一點,但是,同時又叫人懷疑,他是否真的如他在文章中所叙述的那樣看見的呢?他需要的是這些事情所反映的象征意義,為了這樣的象征意義,他可以不厭其煩地叙說事情,這也是他作品的特色之一。

     輪船離開科倫坡,迎風劈浪駛過伊洛瓦底江口,經過了許多工廠的煙囪和矗立河邊的寶塔,駛向仰光。

    奧威爾和瓊斯拜會了許多人,其中包括總督哈考特·布雷斯爵士和警察總監麥克唐納德上校,然後,在11月28日下午,他們兩人登上郵政車,經過16個小時的行程,到達警校的所在地曼德勒市。

    比他們早一個月到達的比頓和其他師生一起歡迎“這位灰黃臉色的、高高瘦瘦的、笨手笨腳的”小夥子,他的衣服“不管怎樣精心剪裁,看上去總像是挂在他身上似的……” 他從哪兒來?将來又會怎樣?20年代初期的緬甸是一個剛剛歸屬大英帝國的地方,緬甸的現代史僅僅開始于40年前,那時,國務大臣倫道夫·丘吉爾勳爵幹預了緬甸事務,派出了一支由亨利·普倫德加斯特将軍率領的遠征軍進入曼德勒市,命令緬甸國王太保立即無條件投降。

    對緬甸的侵略,英國占了微弱的上風。

    英國在以前就同緬甸打過兩場戰争,時間是1824—1826年和1852—1853年。

    但是,直到19世紀末期,緬甸北部最終才獲得領土的完整。

    雖然緬甸的國内沖突是丘吉爾出兵的理由,但他真正的意圖在于商業。

    丘吉爾滿腦子都是緬甸廉價的稻米、原油和木材,自19世紀60年代起,倫敦和加爾各答的商人就給政府施加壓力,要求政府采取行動。

    時機來了,政府便采取了猛烈的行動。

    英國政府不是采用強加條令或者以保護之名進行統治——這是大英帝國攝取新領土的慣用手法——而是幹脆消滅掉緬甸現存的統治機構,王國的王室、軍隊和皇家機構等實際上在一夜之間就被推翻(國王太保以後30年的流放生活是在印度海岸度過的),然後朝殖民地的方向大步前進。

    英國和印度的軍隊潮水般地湧向邊境地區——在20世紀初,緬甸的邊防部隊有40000人之衆——在軍隊的後面緊跟着鐵路承包商和加爾各答的木材商。

    到了1913年,緬甸石油公司每年已經能夠提煉出2億加侖的汽油了,占全國産量的四分之三,同時,少數英國公司在柚木木材的生産上也達到了相同的比率。

     所有這一切——夷平的森林、石油的前景和農業的企業聯合——都埋下了深深的仇恨,而把緬甸排斥在大英帝國通常的政治模式以外的做法更是加劇了這種仇恨。

    1918年的蒙塔古切爾摩斯福德的報告中建議在印度進行政治改革,并且建議在緬甸進行部分試驗,奇怪的是,這個建議最終隻适用于印度。

    緬甸國内普遍的文明用語動不安,青年文明用語協會煽動加劇了這種狀況,原先,青年文明用語協會是一個親英國的社會組織,後來背叛了,成為煽動鬧事的溫床,最終達成了妥協:允許緬甸成立一個立法機構,這個機構從原來規定的其四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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