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牛津墓地

關燈
深刻的影響。

    狄更斯或許是一位深入到國民潛意識中去的作家,與之相比,奧威爾的情況與他極為相似。

    狄更斯幾段最脍炙人口的對話都是未曾讀過他一行字的普通老百姓的日常用語。

    再與狄更斯相比較,不可思議的是,人們是通過第二手資料知道奧威爾的:是呀,一切生物生來平等,但是,有的生物比其他的生物更加适合生存;老大哥[BigBrother,奧威爾諷刺小說《一九八四》中的獨裁者——譯者注]正瞧着你呢;走進101室,你一定會遭遇到巨大的恐怖。

     業已證實,經曆認同過程中的喧嘩文明用語動之後,全民的生活在狹窄的範圍内被集中到一個區域。

    印證了奧威爾思想的這種情況是在祝賀彼德·戴維森出版的于1998年上市的《奧威爾全集》,這是媒體反應的一件大事。

    媒體反應更為重大的一件事情就是2001年的“9/11事件”。

    不必大驚小怪,奧威爾是無處不在:顧問、導師、積極精神、意識。

    正如一位評論家随時準備猛烈抨擊“同性戀左派”和建議在去阿富汗打仗的英國士兵的背包裡都放入一本奧威爾著作一樣,有的人會發洩自己的悲觀情緒,他們看到的是戰争不可逃脫的道德後果。

    所有這一切似乎是我們與半個多世紀前在醫院的病床上那位臨終前形容枯槁的人之間的巨大距離,然而,叫人心馳神往的是,或許奧威爾那時已經洞察到了。

    馬爾科姆·馬格裡奇認為,在奧威爾逝世後的那周裡,要區分現實與神話是極度困難的。

    53年後,這種區分就更難了。

    然而,正是現代人對奧威爾的專注才使得我們能夠看清那張奇特、灰白而憂郁的臉是如何不屈不撓地凝視着時間、才使得我們能夠證明他思想之由來;我們不但要建立起關于他以及他生活的那個世界的全部檔案,還要建立起關于我們的事情他能對我們說些什麼的資料。

     奧威爾傳記的曆史一波三折。

    奧威爾在遺囑中要求不要為他寫傳記。

    奧威爾的遺孀索尼亞費了多年的時間嚴格遵照其丈夫的吩咐去做,堅決反對越來越多的、錯綜複雜的不同意見。

    在奧威爾逝世幾年後,最早嚴肅認真研究奧威爾著作的人是勞倫斯·布蘭德(他是在英國廣播公司認識奧威爾的)和約翰·阿特金斯。

    20世紀50年代晚期,回憶奧威爾的文章已經廣有市場。

    保羅·波茨的傳記文章《自行車上的堂吉珂德》刊登在1957年的“倫敦雜志”上。

    4年後,出現了理查德·裡斯的全面展開研究的長文《逃離勝利營的亡命者》,其時還有奧威爾妹妹阿弗麗爾的無線電廣播《我的哥哥喬治·奧威爾》。

    索尼亞對付這股高漲興趣潮流的反應是雙管齊下,一方面,她着手與倫敦大學圖書館的代表伊恩·安格斯協作,最終編成4卷《新聞報道、書信、論文集》,于1968年由塞克和沃博出版公司出版。

    另一方面,她指定奧威爾40年代的密友馬爾科姆·馬格裡奇為正式的傳記作者。

    現在似乎清清楚楚,馬格裡奇對于恩賜的回報是恣意糟蹋。

    我們可以想像到,索尼亞原來認為馬格裡奇是一位全職的編輯、電視主持人和善辯者,是能擔當此任的。

    不料,馬格裡奇本人發現,全方位的傳記要求超出了他的能力。

    他準備性的研究資料至今還被保存着,沒有證據表明他作過任何認真的完成書稿的努力。

    不管怎樣,索尼亞的意圖是編4卷本的、厚達1500頁的奧威爾作品選,成為他的紀念碑。

    至于真正傳記式的紀念碑嘛,倒也有對此事感興趣的人在幹着。

    彼得·斯坦斯基和威廉·亞伯拉罕合著《陌生的奧威爾》,此書雖未得到索尼亞的贊同和支持,卻展示出經過大量煞費苦心的研究之後的碩果,自1972年出版後,廣受歡迎。

    西裡爾·康諾利讀後深受感動,大聲宣布說,他和奧威爾相處的歲月被“描述得絲絲入扣,入木三分,以至我常常被騙認為,作者當時在場”。

    正是這種情況明顯地決定了索尼亞必須指定一位新的“正式的”傳記作者,而且要确信,這位新人最終會寫出一部傳記。

    索尼亞讀過伯納德·克裡克寫的文章,而且印象深刻,所以,她采納了伯克貝克的意見,指定伯納德·克裡克先生。

    《喬治·奧威爾傳》在1980年底正式出版。

    索尼亞活得很久,讀到了書中的描述時,她或許會認真思索:是否已經在記憶中把故世的丈夫忘得幹幹淨淨了。

     究竟為什麼索尼亞會持有這樣
0.087277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