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兇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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供述。

    搜查本部沒有相信他;但是,大賀矢口否認自己作案。

     “你們要為我想想,”大賀訴說道,“我有家庭,說起來也算是有社會地位的人,即使為了保護自己的家庭和地位,但殺人後能逃得了嗎?如果生活提心吊膽,家庭和地位都會變得毫無意義。

    我自認為是一個精明的人,我也有自己的打算。

    殺人這種事情,決不是我這種人幹的。

    ” 大賀的争辯也有一定的道理。

    雖然預審員不會被他的話所打動,但假設是大賀作案,還有一個不解之謎,那就是向日葵的種子。

    大賀家沒有向日葵,也沒有喂養将向日葵種子當作飼料的寵物。

    從前後狀況判斷,毫無疑問,那顆種子是在作案的時間裡帶進現場的。

    警方對記錄在清子的借貸帳本裡的人都進行調查,但沒有發現與向日葵種子有關的人。

     到底是什麼人帶來的?雖說充其量隻是一顆向日葵的種子,一般不會引起注意,但就是這麼一顆種子,正是留在作案現場的兇手的遺留物。

     預審員對大賀的供詞深感懷疑,但無法對向日葵種子作出解釋。

    正在這時,發生了一起令警方大出意外的事件,徹底推翻了警方以前的偵破思路。

     四北村英次之死 那幢公寓是五層樓房,樓頂上沒有水塔,其他面積是用于孩子們玩和晾曬衣服的公共場地。

    最近由于台風,樓頂上有一段欄杆壞了,還沒有修複,所以孩子們被禁止上樓頂。

     9月初的一天夜裡10點左右,從樓頂上毀壞的欄杆處,一個物體驚叫着落下。

    因為時間還比較早,所以有幾個目擊者。

    他們朝着物體落下的地方跑去。

     眼前是北村英次那慘不忍睹的墜死屍體。

    這次落在公寓門前的石地上,所以當場死亡。

    即使落在松軟的綠化地帶,從那樣的高度落下,也是無藥可救的。

     急救車來了,但白跑了一趟,急救車的任務不是運送屍體。

    警察遲一步趕到。

    因為北村英次是墜死,所以警察立即緊張起來,認為這與鋼琴老師之死有關聯。

     事件看起來像是事故造成的。

    英次因有事到樓頂上去,失足從壞欄杆處墜落。

     他為什麼那麼晚還要上樓頂去?誰也回答不上來。

    可能是有人邀請他上樓頂,趁他不備将他推下的。

    如果真是這樣,那麼兇手是誰?又為什麼要推下他? 英次身上留有表示兇手存在的重要線索,即他的後背上粘着幾根黑色長頭發,一看就知道不是英次的頭發。

    估計是兇手在他背後推他時粘上去的。

     有的人認為:“人的頭發無論何時何地都會粘上去,比如與女人擁抱,或去理發店等。

    ”但經過調查,英次沒有會與他擁抱的那種戀人,最近也沒有去過理發店,更不是他母親的頭發。

     頭發被送到法醫科化驗。

    化驗結果,從它的粗細、色澤、色素量、發根的狀況等來判斷,是從女人的頭上脫落的,此人的血型是AB型。

     至此,當然與清子的事件聯系了起來。

    英次被警方當作第一嫌疑者,因為出現了大賀,所以才暫時放在了一邊,但無法與事件脫離幹系。

     假如英次被害與清子被殺有關的話,無疑,那個兇手不是大賀。

    在英次墜死時,大賀被關在拘留所裡。

    沒有比這更可靠的證明了,而且,英次身上的頭發也不是大賀的。

     “到底是誰?為什麼要殺害英次?”會議上大家都圍繞着這個問題進行着讨論。

     “英次在恢複記憶。

    應該首先考慮,有人害怕他記憶複蘇。

    ”主持會議的搜查股長開口說道,“英次在攀上清子家的陽。

    摘風鈴時,肯定察看了屋内的情況,看見了屋内在進行着的勾當和那時與清子在一起的人,但在墜落時失去了記憶,将那些事忘了。

    ” “不過,那時與清子在一起的是大賀。

    當時大賀沒有謀害清子,英次被推下樓頂時,是在大賀被捕以後。

    對大賀來說,不管英次回憶起什麼,他都不必害怕。

    ” “那麼,屋裡除了清子與大賀之外,如果有第三個人呢?” “怪事!男女做愛,會讓第三個人在場?” “否則,北村英次為什麼被害?” “還沒有肯定是被害呢!……假設清子的房間裡有第三個人在,那第三個人設為‘X’吧。

    他不想讓人看見,結果卻被英次發現了。

    ” “所以說,X是認識英次的。

    ” “不!重要的是英次認識X。

    X是英次認識的人,否則X就不必殺害英次。

    因為在陽台上透過窗玻璃窺視屋内,如果是陌生人,就很難記住對方的長相。

    ” 大家議論紛紛,莫衷一是。

    總之,因英次死得蹊跷,所以大賀的嫌疑減弱了。

     最後大家認為,假如英次與武井清子有關,或者屢遭毒手的話,大賀就很可能不是殺害清子的兇手。

    除了大賀之外另有兇手存在,那兇手殺害了諸子,被英次有所察覺或發現了證據,才又殺害了英次。

     這時,又出現了一個意外的事實。

    一名警察去找英次的母親核查情況時,聽說英次從來不給寵物松鼠吃向日葵的種子。

     “那麼,到底是喂它什麼?”警察詫然地問。

     “主要是面包屑、花生仁、卷心菜、蘋果等。

    還讓它吃一種叫鹽土的固型食物,這種食物在寵物商店裡有出售,含有鹽和礦物質,是松鼠和小鳥愛吃的東西。

    ” 在清子被害現場發現了用于松鼠飼料的向日葵種子,同時英次還喂養着,松鼠,因此錯誤地斷定種子是由英次帶來的,而忽略了最基本的調查,即英次是否給松鼠喂向日葵種子。

     向日葵的種子不是英次帶來的,大賀的周圍也沒有那樣的人。

    經調查,大賀沒有去過會沾上向日葵種子的地方,因此,向日葵種子是X帶來的。

    以前沒有作過這方面的設想,是因為大賀的存在。

     遮擋着警方視線的帷幕一下子落下了。

     “向日葵種子是松鼠或小鳥的飼料。

    ”這是上次去寵物商店調查時,店主告訴警察的。

    再次去寵物店詢問,得知以向日葵種子為飼料的小動物,除了松鼠之外,還有鼷鼠、田鼠、鹦鹉、八哥等。

     “調查與清子有關的人和公寓内以及附近的居民,有沒有喂養着以上那些寵物的。

    ” 發出新的指令後,調查結果得知,A棟H樓有人喂養着田鼠;B棟五樓有人喂養着鹦鹉。

    除此之外,附近沒有人喂養着以上那些動物。

     “但是,A棟的田鼠不是用向日葵的種子喂養的。

    ” “鹦鹉呢?”股長問。

     “那……”去調查的警員忽然含糊其辭了。

     “鹦鹉怎麼了?” “那戶人家搬了。

    ” “搬家了?”股長不由擡高了嗓音。

     “還聽說,英次嫌那個鹦鹉太吵,曾經嚴厲地要求養主将它處理掉。

    ” “鹦鹉太吵嗎?” “聽說叫起來像是嬰兒被殺似的。

    養主非常愛那隻鹦鹉,舍不得處理掉,英次便在附近奔走,要求大家聯名寫信。

    ” “是反對鹦鹉的署名運動嗎?好像北村英次也有些異常呀!” “母親生病,對噪音很敏感,他對母親又很孝順,為了母親才呼籲要消除噪音的。

    ” “那麼,養鹦鹉的是什麼時候搬家的?”北村英次想到趕走鹦鹉,甚至聯名寫信,鹦鹉的養主搬家,這就不能不重視了。

     “就在幾天前,英次墜死的兩天後。

    ” “兩天後?搬到哪裡去了?” “我們正在尋找搬家公司,馬上就能查出來的。

    ”警員也很懷疑,正奮力追查着。

    近來這幢公寓裡的居民搬遷得很頻繁,聽說第二輪以後的居民平均居住時間是八個月,因此警方沒有對嫌疑者之外的搬遷者引起注意。

     “股長,還發現一個新的線索。

    ”那位警員補充道,“池上,那戶養鹦鹉的人家,他的女兒是武井清子的學生。

    ” 股長猛然瞪大了眼睛。

     “在這公寓裡,她的學生很多。

    聽說池上的女兒已經跟着她學了快一年了。

    她腦子很笨,一點長進也沒有,所以清子在被害之前曾拒絕再教她學鋼琴。

    這些事,與案件會有聯系嗎?”警員露出得意的神情。

     因此得知,池上家與兩名被害者都有關系。

    目前還沒有查明池上家搬往何處。

     池上家居住的B棟511室的房主是某家航空公司的職員,購置公寓後不久便受遣去紐約分公司工作,因此委托附近的不動産中介公司,将自己外出後的空房出租給别人。

    池上向中介公司申請租房,中介公司見條件合适,便辦了一個形式上的手續将房間租給了他。

     警方在租借合同上發現寫有工作單位,經查那家單位已經破産,職員都已解散,因此沒有找到池上新的工作單位,住址就是這幢公寓。

    警方沒有找到再多的線索,去區政府查找,但池上沒有将新搬達的地址通知區政府,因此居民登記本上沒有登錄,即在大城市裡常見的那種生活在城市裡卻沒有住址登錄的“流動市民”。

     在孩子以前上學的小學裡,經了解得知,池上的女兒自從搬家以後沒有去上過課,家長也沒有向學校提出退學申請。

    退學申請上必須記載退學的理由和新的居住地址。

    退學申請提出以後,學校要開出就學證明和教科書證明。

    孩子的監護人要将這些證明交給新居住地的教育委員會,然後由教育委員會指定孩子該去的新學校。

    新學校接受轉校的學生以後,要通知舊學校。

     因此,在向舊學校提出的退學申請上不能寫假的新住址。

    但監護人如果不辦理孩子的轉校手續,警方就無法知道他的新住址。

    雖說辦手續是為了孩子,但警方不能等着他們辦手續。

     池上家融入了東京這個大城市的一千二百萬人口之中。

    在這期間,大賀的拘留時限眼看着就要到期了。

    按現在的情況,大賀無疑會提出否認事件的起訴的。

     現在對他卡住的,就隻是一顆向日葵的種子。

    顯然,他不可能是殺害英次的兇手,但在清子被殺案中,他依然是最大的嫌疑者。

    無論他的動機還是他的狀況,都是無可争辯的理由。

     在追查向日葵種子的同時,對大賀的調查仍然在進行着。

     五池上家的鹦鹉 在居民中了解,得知池上家的家庭成員有:戶主池上良一,約三十五歲;妻子俊子,約三十歲;女兒亞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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