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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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們為了求生而來到大都市。

    但是依我看,他們是為了求死而來。

     黎爾克在他的《馬爾德的手記》裡,一開頭就這麼寫着。

     我對這句話深有同感。

    事實上,東京對我而言,隻是個幻滅與荒廢的都市。

    我讨厭東京,之所以沒離開,是因為找不到其他生活的場所罷了。

     但若要回家鄉去過那種完全沒有私生活的日子,還不如自殺算了。

     我讨厭東京,更不喜歡家鄉。

    我的家鄉是個臨海的偏僻漁村。

    除了牲交之外,沒有其他娛樂活動的父母,也沒什麼生活能力,卻生了一大堆孩子。

     他們不懂什麼叫節育,跟貓狗一樣拼命地生。

    所幸糧食豐富,孩子們才沒被餓死。

    在我們那兒,隻要出海岸随便找個網,或者在回來的漁船四周撈幾下,總可以抓到些賣不了幾個錢的小魚。

     我的身體被海邊的鹹濕味與爛魚的臭味所滲透。

    我仿佛是吃着屈辱長大的。

     盼望着、盼望着,好不容易挨到中學畢業,我迫不及待地離開家鄉,目的地隻有一個-東京。

    我一直懂懾着東京,在浸長而暗淡的童年,東京是我惟一的希望。

     東京在我的心目中是個五彩續紛、充滿夢幻的都市,那兒提供給年輕人數不盡的成功機會以及華麗的生活。

     可是不久我便曉得,這種想法實在是大錯特錯。

     東京的美,隻不過是露出海面的冰山的一角,底下的部分則是聚集各種醜惡之雜燴。

     土包子的我,來到東京後,才深深地體會到,原來人愈多的地方,生存競争愈激烈。

     然而,在惡戰苦鬥中,我還是留下來了。

    東京雖冷酷,但換個角度看,卻也非常自由,不會被旁人過度地關心。

     别人生也好,死也罷,都一自己無關。

    對自己的生活權利與利益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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